“父親?!饼埧谛壅嬖陂T口站了片刻,等兩個人聊天出現(xiàn)空檔時才走了出來,他對著京野純生點了點頭:“京野叔。”
實際對于輩分的尊敬在黑道中是體現(xiàn)最明顯的,尊重長輩就等于尊重自己的利益,因為總有一天,自己也會變成那個長輩。
“父親大人,京野院長說,您的身體現(xiàn)在異常健康,幾乎沒有任何問題。說您現(xiàn)在,可以不必有任何忌諱,煙酒都能沾。”
特么的……
龍口雄真恭敬的話語背后,藏著看不見的憤怒與切齒。
“哈哈哈哈!好!非常好!”龍口野大笑了起來,他一把奪過一旁京野純生的酒壺就猛灌了一口,熟悉的酒香沿著喉嚨向下,將他長年冰冷的軀體都溫暖了起來。
一口飲下,龍口野看著手中的酒壺久久不能釋懷,他深吸了一口氣:“雄真啊?!?br/>
“父親大人,有什么吩咐?”龍口雄真下意識的低頭回應,同時眉宇間又閃過一絲不耐。
這么多年了,他始終還是沒有辦法成為那個真正的主宰,直到現(xiàn)在都還要聽別人的吩咐!
“木暮先生是我的恩人,也就是我們龍口組的恩人,所以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要保護好木暮先生,如果他出了一點紕漏?!饼埧谝俺聊似蹋骸拔夷媚闶菃枺 ?br/>
龍口雄真:“……”
特么的!
龍口雄真今天一肚子的不爽,被宇文成調侃來調侃去,還被他破壞了自己的部計劃。早就暗下決心要去把宇文成拿來開腸破肚發(fā)泄不滿,結果就這樣被老爺子毀掉了!
但此刻他也只能忍下心中的不忿。一般人家里的孩子要是有什么不滿還能對著自己的老爸頂兩句。
但是黑道不行。
令行禁止的規(guī)矩跟古代皇宮里是一模一樣的,忤逆君王者,要么此生晉升無望,要么死路一條。
“兒子明白?!饼埧谛壅娴拖骂^,盡量隱藏住自己的情緒。
“龍口家主?!边@時,一個黑衣人出現(xiàn)在龍口野的背后:“有貴客上門,說要拜訪龍口家主您?!?br/>
龍口野眉頭微微一皺:“貴客?什么貴客消息這么靈通,我剛醒過來就收到風了?請進來!”
“哈依!”黑衣人彎腰走了出去。
龍口雄真微微瞇了瞇眼,看向門口的方向。
龍口野醒過來的消息到現(xiàn)在為止也就只有京野皓洋這一家人知道,究竟是什么人這么快就知道了消息。
很快,一抹俏麗的身影就出現(xiàn)在了眾人的眼中。
“龍口家主,龍口組長,京野老院長,哈集美馬蒂誒。我是由比濱衣?!?br/>
來人正是由比濱衣,此刻她穿著簡易的休閑裝,如果不是臉上帶著某種掌控一切的自信笑容,看起來就像是個誤入了此地女大學生。
“你是誰?”龍口野眉頭微微一皺,問道。
由比濱衣沒有說話,她伸手從自己的口袋里面掏出來一張卡,在陽光下微微一揚。
那是一張漆黑的卡片,金色的細線在上面纏繞出復雜的紋路,在陽光下散發(fā)出淡淡的金光,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古老的圖騰。
龍口雄真看待這張卡片的時候臉上頓時露出些許疑惑來,可龍口野還有京野純生的表情卻瞬間緩和了。
京野純生站起身來:“竟然是這樣的貴客,那老頭子我就先告辭了?!?br/>
“純生君不坐下來一起聊聊?”龍口雄微微一笑:“你知道,這種事我從來不會對你避忌的?!本┮凹兩樕下冻龊⒆影慵冋娴男θ?,整個人看起來尤為輕松:“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適合再插手這些事了,畢竟我的產(chǎn)業(yè)已經(jīng)都交給了浩洋?,F(xiàn)在的我只是一個吃吃喝喝享受
晚年生活的老頭子,可不想再操心咯……不說了,我還要回去找我的小老婆?!?br/>
說完,他就哈哈大笑著走出了套房。
龍口雄真微微吸了口氣,心臟卻忍不住跳的有些快。他意識到,眼下出現(xiàn)的這個由比濱衣,或許就是自己一直期待的,龍口組真正的內部生意!
他看向由比濱衣的眼神中忍不住就帶上了一抹熱切。這也許就是他真正能夠掌握龍口組核心的開始!
“雄真啊。”龍口野突然開口:“你下去吧。記住我吩咐的事情。”
龍口雄真一愣,一顆心頓時就涼了。他望向龍口野,龍口野的眼神無比堅定且冷酷,宛如不容侵犯的帝王。他只得默默的低下頭:“哈依?!?br/>
龍口雄真緩緩的退出了套房。兩個黑衣人不知道從哪里走出,面無表情的關上了大門。
在大門關上的那刻,他微微轉頭看向房門縫隙中光芒萬丈的陽臺。就仿佛一個充滿野心的太子,窺視著龍椅上久居不退的老皇帝,眼睛中充滿了不甘。
咔嚓一聲,大門徹底關閉。
在所有人都離開了陽臺后,龍口野也伸手入懷,從懷中摸出了一張卡片,和剛才少女摸出來的卡片一樣,黑色的卡片上,金絲纏繞宛如一個古老的圖騰。
由比濱衣確認了卡片無誤后,
兩人共同伸出手,做了一個特殊的手勢,同時用著極其細微但是只有兩人可以聽清的聲音念出了一段話。
他們的聲音細微到即便是距離他們最近,站立在門口的黑衣人,也只能觀察到他們的嘴皮微微翻動了幾下。
這種見面方式就像是前蘇聯(lián)的兩個見面的克朗伯特工,又或是英國的軍情六處。在使用某種尋常人絕不會懂的暗號。
做完這一切,兩人的神情都輕松了很多,就像是見到了多年未見的故交。
由比濱衣徑直的走到龍口野的身旁,在京野純生剛剛坐過的沙發(fā)上坐下。目光遠眺遠方的樹林,還有更遠處的大海。
“沒想到醫(yī)院里面還有這種風景,在東京可是看不到的?!庇杀葹I衣說道,她神態(tài)輕松,絲毫沒有受到龍口野身上那股異于常人的威壓影響。一切的行動都隨心所欲。
“東京的勢力很多。不知道你代表的是哪一家?”龍口野也將目光望向遠方。
兩人相互對話卻彼此都不愿對視。
一個就像是古老的帝皇,而另外一個則是年輕的女皇。身上都帶著令人無法直視的威嚴。“東京生命保險會社。”由比濱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