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的臉上露出狐疑不定的神情,她左顧右盼地看了看,開口問道:“???您難道是在叫我?”
楚云此時直覺雙耳嗡嗡作響,已經(jīng)什么都聽不見了。
那張曾經(jīng)被他日日夜夜思念,后來又無數(shù)次想要的忘掉的臉,此刻從他深埋的記憶里浮現(xiàn),無比清晰,又慢慢地和眼前人的面容重疊在一起。
恍然間有那么一個瞬間,他以為自己回到了過去,以為那個他再也不會提起的名字,以為那個他再也不會見到的人,此刻又一次微笑著站在他身邊。
“楚云,我最愛喝的卡布奇諾,你給我買了嗎?”
楚云閉上眼,不對,這不是她。
雖然很像,但他所認(rèn)識的那個楊笑柳,絕對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出現(xiàn)在他面前。
“那個,對不起,請問你還好吧要不要幫你找藥或者叫一下救護(hù)車?”
楚云睜開眼睛,對面的女孩子猶猶豫豫地看著他,欲言又止。
他長長吐了一口氣,果然不是,只是碰巧長得比較像而已。
努力把那個對他而言已經(jīng)是禁忌的名字排出腦海之外,楚云這才驚覺場面似乎有些尷尬,試圖表達(dá)友善的他,趕緊沖女孩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微笑”。
不過他這一笑似乎是起了反作用,從對方的驚恐表情來看,明顯已經(jīng)把他當(dāng)成某種精神不正常的生物了
“咳,內(nèi)個!”楚云趕緊打圓場。
“不好意思,剛才確實認(rèn)錯人了,你長得太像我的一個朋友了,所以咳咳,有點沒反應(yīng)過來,抱歉抱歉!”
“哦,沒關(guān)系,是前女友吧!”
女孩大大咧咧地說道。
楚云差點沒一口氣噎死,心說你妹啊,都知道還問,不過表面上還是“嘿嘿”地笑著搪塞了過去。
不想繼續(xù)搭理這位毫無眼力價的美女,他轉(zhuǎn)身走向自己的入戶門,掏出鑰匙準(zhǔn)備回家。
女孩看到他的舉動,眼神一亮,好像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
“等等等等,這位大哥,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秦諾,是你的新鄰居,你好你好!”她熱情地跳過來,向楚云伸出一只手。
“噢,你好,我是楚云?!?br/>
本著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的原則,楚云握住秦諾白皙的手掌上下晃動了幾下,隨即放開,轉(zhuǎn)過身去實施繼續(xù)開門動作。
女孩有些急了。
“內(nèi)個,內(nèi)個內(nèi)個,楚大哥,其實是這樣。”她一把拉住楚云的袖子,仿佛怕他跑了似地,“其實我今天是剛搬過來,下午忙著搬家沒注意,結(jié)果手機、鑰匙和錢包都被搬家公司的工人鎖在了里面?!?br/>
秦諾指了指自己的房門,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
“楚大哥您能讓聯(lián)系一下房東嗎,我去他那兒再取一把鑰匙。”
“哦行啊,沒問題。”
楚云一想也不是什么大事,于是把手機掏了出來遞給秦諾。
秦諾還是一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房東的電話號,我是在租房網(wǎng)上查的房源信息,您家有電腦嗎,我知道給您添麻煩了,真對不住對不住”說著給楚云連續(xù)鞠了好幾個躬。
楚云有些醉了,心說你這家伙要求還真多啊。
不過這位叫秦諾的美女既然以后要成為自己的鄰居,那就能幫一把,就幫一把吧
“唉,不用給我行大禮了,沒事,我家有電腦,你用吧,慢慢查不著急。”楚云只好這么安慰秦諾。
“太謝謝了!”秦諾感激地說道。
楚云打開自家房門,帶著探頭探腦的秦諾走進(jìn)了他平時用來直播的房間,他的個人電腦就在這個屋子。
“哇,好大的游戲倉,這個這個是《魔界》的游戲倉吧?”秦諾在門口放下兩個手提箱,瞪大了眼睛驚呼道。
“啊哈哈,是,是。”
楚云干巴巴地回道。
“原來你也玩《魔界》啊,今天不是公測嘛,你進(jìn)游戲了嗎?多少級了?我、我也準(zhǔn)備玩啊,只是今天一直在忙著搬家,還沒來得及進(jìn)游戲呢,你角色叫什么名字?加個好友一起玩唄!”
秦諾跟連珠炮似地說了一大堆,差點把楚云給侃暈了。
“咳咳,電腦就在這兒,你先慢慢找著,沒事我不著急。”
楚云這個蛋疼啊,這家伙到底是來干嘛的,不辦你自己的正事,在這叨叨叨什么呢?
難怪能把錢包鑰匙手機都鎖在家里了,一看就像能看出來這種事的人!
楚云很想說你不睡覺難道鄰居還不睡覺?。?br/>
這都九點多了,明天你鄰居還要上班呢!
似乎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問題有點過多,秦諾臉一紅,坐到了電腦前面,打開網(wǎng)頁不吱聲了。楚云暗自搖了搖頭,走出了房間。
洗洗涮涮了半天,又坐在沙發(fā)上等了又等,秦諾可算是從房間里出來了。
“楚大哥,謝謝你,我跟房東聯(lián)系完了,他說讓我去他家再取一把鑰匙?!?br/>
“哦,不客氣,那你去取吧。”
楚云趕緊站起身來,心道這回終于完事了。
“可是,楚大哥,那個房東長得挺兇的,看起來就不像好人,這么晚了,我怕自己去他家,你說他萬一不讓我走怎么辦啊!”秦諾突然吞吞吐吐地說道。
楚云頓時蒙逼了。
他有點摸不著頭腦,你莫名其妙的,突然跟我說這個干嘛?
“所以,楚大哥,我知道這個要求有點過分,但是”秦諾的表情顯得可憐兮兮的?!澳軒臀胰シ繓|家取一下鑰匙嗎,他家離這里很近的,我保證你會很快的!”
楚云簡直懷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問題聽錯了。
半響,他盯著秦諾一字一句地說道:“秦小姐,很抱歉,你這個要求,我恐怕沒法答應(yīng)你?!?br/>
“第一,咱倆不熟,幫你聯(lián)系房東我已算仁至義盡,況且我沒有這個義務(wù)大晚上的替你跑腿。”
“第二,你也不必把別人都想得那么齷齪,你房東如果想對你做點什么,也不可能讓你去他家。就算你真害怕,你可以叫你男朋友陪你去,或者閨蜜之類的都行,沒必要求助我一個陌生人。”
秦諾呆呆地望著楚云,過了幾秒鐘,眼眶紅了,隨即眼淚“吧嗒吧嗒”地開始往下掉,無聲抽泣起來。
得,這回楚云一下子慌了。
“唉,我說你這個人,你別哭啊,我怎么你了我,你哭什么啊!”楚云頓時手足無措,不知該如何是好。
要說這哄女孩子,本來就不是他的強項。
秦諾也不管楚云說什么,只是一個勁的抽泣,那模樣委委屈屈,嗚嗚咽咽,傷心極了。
楚云這才明白,為什么都說天下男人最怕的,不是女人的打罵,而是女人的哭泣。
他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什么原則,什么底線,在這一刻都統(tǒng)統(tǒng)被打碎,扔進(jìn)垃圾桶消失不見了。
此時此刻,只要能讓秦諾停止哭泣,讓他做什么估計他都愿意。
“行了行了,不就是拿個鑰匙嗎,我給你去取還不行嗎,大不了我晚點睡覺,我算是怕了你了!”楚云一臉抓狂地說道。
秦諾聽了之后,也不作聲,紅著眼圈遞給楚云一張紙條。
“這什么?”
楚云一臉疑惑地接過來。
“房東的電話和地址,楚大哥,你到了那兒跟人家客氣點兒”秦諾嚶嚶說道。
“造孽啊!”
楚云內(nèi)牛滿面,穿上衣服奪門而出。
屋子里的秦諾,看到楚云離去,這才徹底停止了抽噎。
她站起身,環(huán)顧四周,換上了一副冰冷的神情。
“楚云”
她歪著頭,默默念叨著,嘴角露出一絲譏誚。
“看著吧,笑柳姐,這個人渣把你害的那么慘,我一定會讓他經(jīng)歷你所經(jīng)歷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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