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金色均勻地灑在嘉文疲倦而英俊的臉上,雖然早早的醒了,但他卻在柔軟的大床上躺了許久。他淡黃色的眼眸中有一些呆滯,距離神之寂的結(jié)束已經(jīng)快有一個星期了,參加神之寂的所有人,因為嘉文的要求,都在如火如荼地準備著迎接末日,這一個星期以來,大陸安靜了許多,沒有戰(zhàn)爭,沒有沖突,所有人都在全力準備著,這讓嘉文感到欣慰,至少他的努力和犧牲都沒有白費。
時隔多年,他又回到了皇宮,一切就像一場夢,他感覺好不真實。輕嘆了一聲,在太陽完全展露它的光芒前,嘉文緩緩從床上坐了起來。他知道這不是夢,因為夢醒后,夢里失去的一切都會回來,但他的父王已經(jīng)故去了。作為德瑪西亞唯一的嫡系直接繼承人,他有義務(wù)撐起管理統(tǒng)治整個德瑪西亞的重任?,F(xiàn)在的德瑪西亞在之前天使的侵略中已經(jīng)今非昔比了,接下來可能還會有一場更加危險的侵略來到,他必須全力以赴,復興建設(shè)德瑪西亞,為了這個大陸,為了德瑪西亞的人民,也為了他作為皇子的責任。他曾經(jīng)在父皇的墓前發(fā)過誓,一定不會讓德瑪西亞再遭受重創(chuàng),不會再讓德瑪西亞的人民遭受苦難。
這時,一抹紫光巨大的窗戶前閃爍了一下,雖然那一瞬很快,但還是被嘉文捕捉到了。他皺了皺眉,緩緩下床,向著窗戶走去。
在嘉文接近透明干凈的窗戶后,他并沒有從窗戶的倒影中看到自己的影子,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被紫光包裹的身影,他正用自己閃爍著紫光的眼眸,饒有趣味地看著嘉文。
“虛空先知?”嘉文愣了一下,下意識地說道,瞳孔中帶著認真和警惕。
“還以為你發(fā)現(xiàn)不了呢,德瑪西亞皇子。”對方發(fā)出低沉的笑聲,用沙啞的聲音說道。
“你,有什么事?”過了一會兒,嘉文緩緩說道,他的聲音中帶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味道。
“沒什么,是關(guān)于末日……”聽出了對方話語中的不善,瑪爾扎哈笑了笑,直接切入主題。
“你說的是一年后的那個末日嗎?”嘉文抱著肩,認真地看著瑪爾扎哈紫色的眼睛。
“一年后?”瑪爾扎哈一愣,不說話了。一年后?裂縫出現(xiàn)的時間明明是……
“怎么了?一年后這個時間點明明是你告訴我。”看到瑪爾扎哈的反應(yīng),嘉文有些疑惑。
“……是佐伊?!爆敔栐]有回答嘉文,只是在心中默默地想著,“看來佐伊已經(jīng)來到瓦洛蘭大陸了,強行篡改凡人的記憶嗎?還真是夠絕的……”本來瑪爾扎哈來這里的目的就是讓嘉文認為裂縫開啟的時間延遲了,這樣他才有時間可以好好觀察嘉文,因為嘉文在神之寂和蕾歐娜的戰(zhàn)斗中顯露出的力量他從未見過。那恐怖如斯,吞噬一切的紫色光芒讓他也感覺到了些許恐懼。
現(xiàn)在正好佐伊已經(jīng)幫自己做好了這件事情,這確實是讓他省了不少麻煩。而且裂縫已經(jīng)被佐伊關(guān)閉了,這樣他也不需要再擔心裂縫那邊出現(xiàn)問題,可以安心地觀察嘉文身上的那股力量。
“真應(yīng)該好好謝謝暮光星靈大人呢?!爆敔栐谛闹行χ?。
“沒什么,我只是來告訴你一聲,如果一年后的裂縫出現(xiàn),我會加派虛空的人手來援助你。”見嘉文因為自己的沉默而露出思索的目光,瑪爾扎哈急忙說道。
“是嗎?如此便多謝了,暫時的盟友。”嘉文收回思索的視線,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
“若是你現(xiàn)在需要,我可以讓已經(jīng)回到虛空的辛德拉立刻前往大陸幫助你?!爆敔栐统恋卣f道,在不經(jīng)意間將話題帶出了末日的時間。
“不需要,不過也多謝了?!奔挝膿u了搖頭,腦海中浮現(xiàn)出蓋倫咬牙切齒地看向辛德拉的表情。
“如此,我就不打擾了……”說著,瑪爾扎哈的身影漸漸虛幻。
“等一等?!奔挝耐蝗徽f道,聲音有些低沉,“既然來了,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虛空先知。”
“哦?是什么?”嘉文嚴肅的表情讓虛空先知來了興致。
“在神之寂中,我發(fā)現(xiàn)我們挑戰(zhàn)的大陸人中,有許多帶著不一樣的氣息?!背聊艘粫海挝倪B貫地說道,“那氣息很古怪,但我卻有些熟悉,我雖然無法判斷它是不是屬于大陸,但我卻知道,這古怪的氣息是獨一無二的,是一般人無法模仿的……”
說到這里,周圍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瑪爾扎哈忍不住笑了一聲,用充斥著興趣的紫眸正視嘉文睿智的目光。
“很多人身上都有這種氣息,或強或弱,伊澤瑞爾身上有,那個擁有強大力量,突然上場的狐人少女身上也有;拉克絲身上有,菲奧娜的身上有,還有……希瓦娜身上也有?!币姮敔栐徽f話,嘉文目光灼灼地看著他,繼續(xù)說道,“我說我的猜測沒有錯,那氣息是否來自于虛空?是否來自于虛空主宰的你?你,在很早之前就已經(jīng)關(guān)注瓦洛蘭大陸了吧?”
在嘉文的最后一句話落下,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只有遠處依稀可以聽見的幾聲鳥鳴。
“不得不說,嘉文四世,你真的很聰明?!痹S久之后,瑪爾扎哈輕嘆了口氣,“我一直以為,瓦洛蘭大路上沒有一個人值得我重視,現(xiàn)在我收回我的話,嘉文四世,你值得我重視。”
“你猜的不錯,確實在許久之前我就已經(jīng)默默關(guān)注瓦洛蘭大陸了。”又是一聲嘆息,瑪爾扎哈放松而解脫地說道,“既然你能猜到這個,我想天使惡魔侵略大陸的瓦洛蘭之役的最終操縱者是我,這一條你也早就應(yīng)該想到了吧?”
嘉文沒有說話,只是緩緩點了點頭。
見嘉文點頭,瑪爾扎哈笑了笑,聲音仿佛不再沙?。骸昂冒杉挝幕首樱页姓J,在這一點上面,你確實讓我感到了驚訝。你如此聰明,應(yīng)該知道,就算你問我為什么,我也不可能告訴你吧?”
“我只是想確認我的猜測?!奔挝脑俅吸c了點頭,用平靜的聲音說道。即使知道大陸變得支離破碎的罪魁禍首是瑪爾扎哈,嘉文也只能壓制自己的怒火,因為在一年之后的末日中,他或許還需要眼前這個強大的虛空主宰的幫助……“僅此而已?!?br/>
“那么好好準備吧,嘉文四世,好好準備,迎接末日吧……”瑪爾扎哈緩緩點了點頭,身形已經(jīng)完全虛幻了。
在瑪爾扎哈離開之后,嘉文看了一會兒透明的窗戶,重重嘆了口氣。
早晨的太陽帶給人溫暖和舒適,柔和的風拂過臉龐,讓人舒適而愜意。
整理好著裝后,嘉文快走出了自己的房間。因為遭到天使和惡魔侵略大陸時的重創(chuàng),德瑪西亞宮殿進行了翻修,原本吃飯的大廳也被遷出了德瑪西亞宮殿,變成了獨立的一間。嘉文回到德瑪西亞后做了許多改革,將德瑪西亞皇家餐廳從原本只能由皇室進入變成了任何人都可以自由出入就是一條。
雖然現(xiàn)在還很早,但餐廳里也已經(jīng)有了不少的人,大多是需要起早執(zhí)勤的士兵或需要起早干活的女仆。見嘉文進來,原本有些嘈雜的餐廳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許多雙恭敬的視線投向了嘉文。他們可以進入原本只能由皇室享受的餐廳,這一切都歸功于嘉文。
不得不說,嘉文的這一條改革,讓他俘獲了德瑪西亞宮殿中不少人的心。
許多人都站起身來向嘉文恭敬地打招呼,嘉文一一微笑回應(yīng),步伐卻一直向著某個方向,沒有慢下來,因為他在那一桌看到了熟人。
“早啊,嘉文殿下?!碧鹈赖穆曇暨h遠地傳來,拉克絲朝著嘉文招了招手,笑道。
“早啊,拉克絲?!奔挝幕貞?yīng)道,他站在拉克絲那一桌旁,向著拉克絲邊上的黑衣女子投去了帥氣的笑容,“早啊,希瓦娜?!?br/>
希瓦娜抱著肩,沒有回應(yīng)嘉文,甚至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
“呃……”面對冷淡的希瓦娜,嘉文眨了眨淡金色的眼眸,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看著不知所措的嘉文,拉克絲有些無奈地想道:“和哥哥一樣,都是個情感白癡……真是笨蛋,這樣怎么能哄好女孩子……”
“嘉文舅舅,嘉文舅舅,你怎么不和人家打招呼呢!”這時,一個帶著稚氣的聲音打破了沉默而尷尬的氣氛,一個看上去只有六七歲的小女孩,站在凳子上蹦跳著向嘉文揮著手。
“啊,原來是小佐伊啊,”看到可愛的小女孩,嘉文笑著緩緩將女孩抱起,看著女孩天真無邪的面龐,寵溺地說道,“不好意思啊,一開始沒有看見你……你好,小佐伊?!?br/>
“等人家長大之后,肯定比你高啦!”佐伊不服氣似的嘟著嘴,說道。
你好,嘉文舅舅。
“好好好,佐伊長大后一定比舅舅高?!奔挝狞c頭笑著,“你怎么起這么早?睡眠不足可是長不高的哦?!?br/>
“睡不著嘛,所以就把拉克絲姐姐和希瓦娜姐姐都拉起來了?!弊粢量吭诩挝牡男靥派?,她的長發(fā)垂下,差一點便要接觸到地面。
“真是小壞蛋,要不是你把我吵醒,我可能還在睡覺呢……”聽到這里,拉克絲忍不住站起身,輕刮了一下佐伊挺挺的鼻梁。看著佐伊嘟起嘴的可愛樣子,拉克絲感到自己的心都被萌化了。
“以后不要再動我的鼻子啦,拉克絲姐姐!”佐伊有些生氣,卻一點也聽不出生氣地說道,“你看希瓦娜姐姐多溫柔,她抱我的時候可不會像你一樣,頭和腳都分不清……”
聽到這里,嘉文忍不住笑出了聲,同樣笑出聲的還有一旁的希瓦娜。不得不承認,那個惡人懷中的小女孩她真的很喜歡。
“來,小佐伊,讓拉克絲姐姐抱抱,拉克絲姐姐也沒有經(jīng)常把你弄倒啦?!崩私z俏臉微紅,她緩緩走向嘉文,從他的懷中接過佐伊,露出了甜美清純的笑容。好柔軟,就像抱著小貓一樣,好開心好幸福。
“拉克絲姐姐你不要抱得這么緊啦,很痛啊,”佐伊在拉克絲懷中掙扎著,可是拉克絲卻緊緊地將她抱住,生怕她跑掉。
“那個,我們已經(jīng)吃完了,先出去走走,你們慢慢吃……”拉克絲撫摸著佐伊的長發(fā),絲毫沒有在意她在自己懷中亂動。
話音剛落,拉克絲向嘉文使了一個大大的眼色后便抱著佐伊走了出去。佐伊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拉克絲走得太快,嘉文也沒有聽清楚。
嘉文知道,除了她自己想抱著佐伊的原因,拉克絲是在給他制造機會。
用認真的目光看向一襲黑衣的希瓦娜,嘉文緊張地吸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