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中的狠戾果決比起蛟王還強。
所以最后活下來的是蕭靈雎。
況且絕對零度之下,他的動作緩慢得不可思議。
她力竭向后倒下,翀焱化作人性,扶助她。
「主、主人!」
這模樣,他看見翀焱人性模樣,一下子就想起來了,這魔龍是誰了。
能被她叫做主人的人,只有那個人……
「你是……」
這樣熟悉的力量,他好像記得一點,但是現(xiàn)在他要她陪葬。
「哈哈哈哈,你居然還活著,看來是他們把你漏掉了,但是現(xiàn)在,你還沒強大。我要殺了你——」
感受著生機在一點點的流逝,它的吼聲變得絕望而瘋狂,「雪山眾靈獸妖獸聽令,圍剿蕭靈雎與其靈獸,不死不休!」
聲音帶著悲涼和特殊的波動,頓時傳出萬里之外。
而遠在萬里之外的結界外,正準備動手的公蕊和山元一愣。
兩人對視一眼。
山元大喜,「太好了,公主殿下,看來不需要我們出手,蕭靈雎自己先把自己給作死了!」
公蕊眼中露出幾分暢快,「那就先看看吧。」
「公主殿下,那我們現(xiàn)在!?」
「等著,蕭靈雎不可能就這樣死了,我要在這里親眼看著她被撕成碎片。」
想到蕭靈雎被萬獸活生生撕開的場面,她愉悅的笑起來。
雪嶺下,龍卷漸漸的散開。
而老兵們也都紛紛趕到了。
「吼!」
「嗷嗚!」
千奇百怪的獸吼聲隨著王獸命令的落下陸陸續(xù)續(xù)的響了起來。
「蕭靈雎下來了沒有?」
卻羅匆匆往上面看去。
「沒有!」白瀅搖頭。
還在上面,根本就沒看見她下來的影子,大概這就是沖著她來的。
難道,蛟王死了?
整個雪山上所有的靈獸妖獸都在往這邊趕,腳步聲帶起地面顫動陣陣。
顯然那聲吼叫,已經(jīng)她處于危險地帶。
「怎么辦?守不住了!」卻羅他們幾個新兵都快急死了,「蕭靈雎怎么還不下來?!?br/>
「她肯定受傷了!不然她早就下來了?!拱诪]皺眉,轉身就要往上跑,「我去找她?!?br/>
剛走了兩步,就被一個老兵拽住,推到了身后。
「導什么亂?」
「哐當」一聲,是一個老兵摔碎了手上的酒壺,烈酒的香味兒飄出,他剛才顯然是灌了兩口烈酒,此刻趁著酒勁兒,抽出自己的靈寶長劍,聲音洪亮,「你們兩個新兵蛋/子急什么!誰說守不住了!我們不是人嗎?這里還輪不到你們來出風頭?!?br/>
現(xiàn)在去救蕭靈雎已經(jīng)來不及了。
他們也都清楚,蕭靈雎說不定還真的倒在了山巔上和王獸來了個兩敗俱傷。
「可是……」卻羅皺眉,還想說什么。
「老子來守!」那老兵大喝了一聲,轉身面向滾滾而來的獸潮,「來多少,我斬多少,新兵退下!你們還嫩著呢。我們還沒死呢!」
「我也守!」
「我守!」
「我守!」
「新兵給老娘退下!」
「躲后面去!」
所有的老兵都面向獸潮,將山腳下所有的路,用自己的身軀擋住。手上已經(jīng)積蓄了力量。
「新兵崽子們,好好給我們看清楚,一天是你們的前輩,永遠都是你們前輩!」
高聳入云的山巔上,蕭靈雎聽不見底下的獸潮聲
,但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jīng)坝颗炫鹊臍⒁狻?br/>
「娘親!」胤胤立刻撲到它身邊,「你沒事吧?」
蕭靈雎的肩膀被咬出了兩個鮮血淋漓的洞,她倒吸了一口冷氣,抬手將霧冰纏繞在手上,在自己受傷的肩膀上結上霜凍,鮮血頓時止住。
又吃了幾顆丹藥,這才臉色好了些。
失血過多,不是好玩了。
搞不好還會休克。
蕭靈雎看著不遠處蛟王的身體,「吃了他,然后煉化他的龍族血脈。?!?br/>
「可是獸潮?!沽堨蛽u頭,「獸潮正在涌過來,主人你會有危險的?!?br/>
「既然知道我可能會有危險,那你就速戰(zhàn)速決?!故掛`雎一手壓住了翀焱的腦袋,「你是魔龍,速度快點。我們就少一份危險,懂嗎?」
「至于獸潮。」蕭靈雎緩緩站起來,看著外面被云層籠罩的一片朦朧之處,「我守著,你怕什么!」
「我們也會替你守著?!?br/>
卿卿與胤胤站在他面前,雖然小臉臟兮兮的,但是眼神肯定。
「好!」
它點了點自己的腦袋,眼中是瘋狂戰(zhàn)意涌動。
他現(xiàn)在的身體確實太弱了,雖然血脈強悍,可畢竟被關了這么多年,實力早就大打折扣。
可若是吞了他就不一樣了。
「翀焱,我相信你?!故掛`雎直接將寒冰包裹在翀焱的身上。
在他身邊結下結界。
「吞了他!」
「吼……」
翀焱的尾巴都瞬間繃直了,它腦袋猛地砸到了地上,眼睛死死的凸出來,果然是王族的血脈,不知道怎么被他得到的,現(xiàn)在全身連著灼燒,好像經(jīng)歷著連同靈魂也一并被灼燒了的痛苦之事。
畢竟強行吞下龍族血脈,這只蛟龍顯然已經(jīng)叫它化為己有,而他現(xiàn)在又要重新吞下,再次化為他的實在是困難。
「好痛!」它腦袋死命的在地上蹭啊蹭,一下比一下深,露骨的痕跡很快就出現(xiàn)在翀焱的腦袋上,渾身上下都散發(fā)著金色的絲線在他的血脈里游走。
那就是哪點稀薄的龍族血脈。
雖然很稀薄可是對于魔族血脈的翀焱來說,卻是種致命的傷害。
可若是,吞噬了這股力量,他的血脈就變僅僅只是魔族了。
蕭靈雎周身也游走著力量,慢慢修復著身上的傷口。
「翀焱,加油,我相信你能通過這個困難,蛟王比你更加低下的血脈,卻可以將它化為己有,你可比他強太多,只是被困住太久重新出來之后,現(xiàn)在也一定可以成功?!?br/>
「恩……主人,我一定會成功的?!沽堨偷穆曇粼絹碓轿⑷?,身上的傷口,消失的力量也在逐漸恢復。
但是意識卻沒有繼續(xù)下去。
蕭靈雎目光一凝,猛地一喝。
「翀焱,你要是輸了,對得起誰!」
翀焱一僵,意識回魂,拼盡了最后一口力氣奮力一搏。
砰的一聲爆炸炸開,渾身上下被炸的血肉模糊。
而隨著它的力量下去,身上頓時也冒出絲絲縷縷的金色光芒,將它的身子團團繞住,但是卻沒有傷害他,它更像是翀焱的伙伴,在幫它更好的和這具身體進行融合。
卿卿回頭,看著蕭靈雎一直盯著翀焱,眼中又是另外的一副金色,眼中也旋轉著一股金色氣焰。
卿卿愣住,顯然沒想到蕭靈雎提前覺醒了這股金色力量。
看這模樣,顯然不是第一次使用了,但由于控制不好,可能平時都沒注意到她還有這股力量。
在灰色火炎升騰而去的煙霧之中,蕭靈雎隱約能看
見,翀焱的靈魂在痛苦的翻卷,它在無聲的吶喊,每一次的翻轉都是痛不欲生的代價。
蕭靈雎狠狠的閉了兩下眼睛。
眼睛變得酸澀無比,剛剛眼睛里好像看見了一位金色翅膀的人。
神圣而不可觸碰。
再次睜開之時,她轉身,看向底下震顫越來越強烈的山脈。
「胤胤,卿卿,你們兩個去下面攔?!故掛`雎抽出冰弓,無數(shù)冰雪化成利刃懸浮在她身后,同時也將身后的翀焱徹底的保護了起來。
「我不!」
胤胤第一個搖頭,它揮動著自己的小胖手表示了自己的不情愿。
「我不要離開娘親,我走了誰來保護你!」
卿卿還沒開口,胤胤就拒絕了。
其實她想直接下去燒死他們,但這樣一來,小馬甲就捂不住了。
蕭靈雎瞪它,「我自己就可以保護我自己!」qδ
「不行!」胤胤還是搖頭,眼圈都要被她瞪紅了,「讓卿卿下去,我要在這里守著你,你肩膀都受傷了?!?br/>
「這點小傷矯情什么?!故掛`雎一腳踹在胤胤的屁股上,「還不走!」
她嚴厲的斥道。
「不去,我們可能都會死在這里。」
胤胤身上的肉肉被踹的晃了晃,它氣憤的在原地狠狠的跺了兩腳,就跟一顆湯圓蹦蹦跳一樣,「哼!」
它氣鼓鼓的沖下了山,蕭靈雎卻知道這是它妥協(xié)了。
卿卿說:「娘親,你小心,我先去了?!?br/>
她嘆了一口氣,站在了翀焱的身前,用神識給它們下達指令。
「如果等會兒你們打不過它們了,就往山上跑。」
因為等胤胤它們到了山腳下之后,距離太遠的話就不能用神識交流了,只能感覺到對方的生死情況。
兩只都應了「好」字,蕭靈雎才稍稍放松了幾分神經(jīng)。
翀焱還在和那身子里蛟王的龍族血脈做斗爭,蕭靈雎精神緊繃的注視著四周,一定會有靈獸爬上來的。
胤胤和卿卿不可能攔住所有的靈獸。
但是……一炷香的時間過去了,沒有任何的靈獸沖上來。
半刻鐘過去了,還是沒有靈獸沖上來。
一刻鐘過去了,仍舊沒有靈獸沖上來。
要不是底下傳來陣陣的靈獸嘶吼聲和大地的顫動聲,蕭靈雎真要以為是那些個小靈獸壓根就沒有搭理蛟王那最后一句話了。
寂靜的黑夜在一片廝殺聲之中格外刺耳。
「怎么回事?」
真的攔住了嗎?
怎么有種暴風雨前的寧靜。
蕭靈雎靜靜的站立在風口,背后的斗篷都被吹舞的飛揚起來。
「胤胤,卿卿……你們怎么樣了?」她有些焦躁的看著底下望不見底的深淵。
她甚至都想自己下去看一看這兩個小家伙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實在是太不對勁了。
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不應該是有靈獸陸續(xù)不絕的沖上來嗎?
雙眸剛剛受了傷,根本用不了,現(xiàn)在看不見下面,就像是個瞎子。
她緊緊握住手上的冰弓,轉頭看向了已經(jīng)開始有點動靜的翀焱。
一開始它只是無聲的靈魂翻滾,但是現(xiàn)在它已經(jīng)將龍族血脈融入到了自己的身體里,連帶著可以發(fā)出幾聲慘叫痛呼。
看來還是太勉強了。
她正焦躁著,底下突然就傳來了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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