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蓉馬上搖頭,咬牙切齒地說道:“把我和我的家人害得這么慘,老娘當然得叫他付出代價!不然真以為我是好欺負的了!拿著我的錢害我,這樣的渣滓根本不配活著!我定要他生不如死!”
“那就好,承蒙惠顧,一百萬?!?br/>
宋忘憂報出了價格。
陳蓉覺得這價格實在是太少了,于是當場多轉了兩百萬,說道:“這也算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您不要推辭,您幫了我這么大個忙,我都無以為報,一點薄禮,不成敬意。您就算是要我家的公司,我都能毫不猶豫地送給您,不知道您有沒有這方面的想法?”
“沒有,錢已經(jīng)夠了?!?br/>
宋忘憂整天都有處理不完的委托,哪有空管理公司,而且她也不會這方面的,放在手里只會無故增加煩惱。
“我先走了,下次有事再聯(lián)系我吧,額頭上的傷記得處理?!?br/>
“謝謝!謝謝您,宋大師慢走。”
頂著鮮血的中年女人殷勤地道著謝,也不管他人怪異的目光,她不覺得這么做有什么問題,自己能夠活下來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了,而且還多虧宋大師的幫忙,她巴不得回去就把人供起來呢!
宋忘憂走在回去的路上,阿江莫名道:“忘憂,你剛才都打定主意不出手了,忽然改變主意,是因為那時的她像你嗎?不然你怎么可能會改變原則?你以前都是累了就休息,無論那些人怎么央求都不會再出手?!?br/>
“只是經(jīng)歷過相同的處境罷了?!?br/>
宋忘憂頓了頓,接著說道:“當年我命懸一線,心中不停地祈禱,不管是誰,救救我就好,只要能帶我離開,我愿意為對方做所有的事情,無論干什么都可以,因為我想活下去?!?br/>
結局并未像話本中寫得那么美好,她沒有等到任何人來救自己,不得不在絕望中沉淪,如果不是師父及時出現(xiàn),但凡對方來得再晚一點,她就會徹底失去理智。
那段養(yǎng)傷的日子同樣很難熬,夜夜要承受傷口帶來的痛苦,她不是沒有過怨恨,為什么她一定要經(jīng)歷這些?是師父教導她看開些,不要鉆牛角尖,否則她會一步步走上絕路。
“忘憂,你是個很棒的孩子,你的人生不能因為他們被毀掉。”
正是這句話支撐著她不斷前行,總有一天她會報復向那些人回去,但她的人生不能只有報仇。
與此同時,程家已經(jīng)亂作一團!
“啊啊?。?!有東西,有東西在看著我!她想殺了我!爸,媽!救我!我不想死!我好害怕!她一直在朝我笑,你們?yōu)槭裁纯床灰姡?!她真的就在那里!別、別靠近我!”
程彤抓著頭發(fā),歇斯底里地喊道。
她這樣瘋魔的狀態(tài)自然也嚇到了程國華和舅媽,舅媽靠墻站著,無意間扯到了窗簾,一絲亮光照進這黑漆漆的房間里,立馬就被程彤怒吼道:“快合上!快合上!我好難受!啊啊??!”
舅媽見女兒難受,趕緊又把窗簾拉上。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嘛,要不去看看醫(yī)生?怎么好好的人就成瘋子了呢?你以后可怎么辦啊?自從你的腳出問題后,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我尋思我也沒給你少補,這都補哪兒去了?”
她二丈和尚摸不著腦袋地說道。
程國華什么也沒說,自顧自地一遍又一遍嘆著氣,雖然女兒不成器,但之前好歹還是個正常人,他也不指望她能有什么大出息,可現(xiàn)在竟成了自己最看不起的瘋子?這是遭報應了嗎?
雙方都很崩潰,看不見的舅媽和程國華只覺得是女兒腦子出了問題,看見的程彤恨不得戳瞎眼睛,角落里的小孩全身泛著不正常的青色,眼睛一邊流血,一邊讓她抱抱,她哪敢動?!
她指著小孩的位置,說道:“她就在那里??!你們仔細看!”
任憑程國華和舅媽再怎么看,他們的眼中都是空白,除了白墻不就是白墻嗎?
舅媽篤定女兒就是在瞎說,“老公,你還是把救護車過來吧,看她這樣子也不會配合我們去醫(yī)院檢查?!?br/>
“好?!?br/>
程國華剛想打電話,正巧回來的宋忘憂路過了他們的房間,舅媽像是找到了什么發(fā)泄口似的,說道:“站??!是不是你記恨我們,所以你給的那張符咒其實是招來不好的東西的?!瞧瞧你把你表姐逼成什么樣了?還訛了我們二十萬!”
宋忘憂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驚恐萬分的表姐,最后視線在嬰靈身上停留了幾秒,這下不看面相,都能知道程彤是被小鬼纏上了。
“舅媽,你這話說得也是奇怪,這跟我的符咒有什么關系?”
程彤注意到了這一舉動,除了她,宋忘憂也能看到?!
這不是意味著,是她小瞧了對方嗎?
舅媽硬氣地說道:“不就是你那符咒惹出來的禍嗎?!自從我女兒帶著你的符咒后,腦子都變得不正常了,非得說有東西纏著她!你是不是想讓她變成和你一樣的瘋子?。磕阋沁€想在程家繼續(xù)待下去,就把你表姐恢復正常,然后退還二十萬!”
“舅媽,你好大的臉?!?br/>
宋忘憂的語氣帶著幾分不善,說道:“我的符咒沒有問題,既然已經(jīng)給表姐化了劫難,還要我退還二十萬?你以為我是做慈善的嗎?東西都用了,又豈是你張張嘴就能退的?還把其他罪狀推到我的頭上來,舅媽,你未免太過分了點吧?”
“難道你覺得天下皆你媽?都該欠你的?我沒有那么好說話,你若是嫌日子過得舒坦,我不介意幫你一把,不要再三地挑戰(zhàn)我的忍耐限度,我不舒服,你也別想好過,我想我已經(jīng)說得很明白了,這是最后一次提醒?!?br/>
舅媽被她陰森的表情唬得汗毛豎起,她結巴地說道:“那、那我女兒為什么會這樣?”
“這件事你問問她本人不就知道了嗎?不過就看她愿不愿意說實話,冤有頭,債有主,誰種下的因就要由誰來承擔果?!?br/>
宋忘憂冷冷地說道。
“表姐,你覺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