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萌,此番美國之行成果如何?曾紀澤由于主持攻打蘇州的軍事議,未能前往碼頭親迎容閎。當議結束后,容閎已經(jīng)馬不停蹄的趕來了他府中。簡單的問候之后,曾紀澤便迫不急待的要聽聽他有何收獲。
那些留美的生,我將他們分別送入了耶魯大附屬中習,美方的教育部對這件事很重視,他們承諾這些生中畢業(yè)后,全部免試送入耶魯大。另外,我還為麻省工院投入了一筆資金,成功的加入了該校的董事,鼓動董事通過了對華教育交流援助計劃。
容閎興奮的述說著他的赴美成果,曾紀澤聽著相當?shù)臐M意,親為他遞上了一杯茶:先潤潤嗓子,不急,你慢慢講。
容閎一口氣將一杯茶飲盡,接著說道:我還以大人的名義,在華盛頓投資建了一所大,并且未經(jīng)大人的允許,就先將大的名字命名為了‘紀澤大’,還請大人見諒。
哪里哪里,先前丁日昌把他造的第一款槍命名為‘紀澤式’,現(xiàn)下你又把我變成了校名,看還我這個名字還是很好用的嘛。曾紀澤笑著自嘲,很顯然,他對自己的名字能成為一所大校名而感到榮幸。
容閎見他無異議,便又道:紀澤大剛建不久,師資名氣都還不響,但只要大人肯繼續(xù)投資,不怕吸引不到優(yōu)秀的教師。
曾紀澤道: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咱們在美國投下的每一兩銀子,都是為了將來獲得十倍百倍的收獲,教育這個事是一個長期性的,你放心,我不那么短視。
容閎聽了放心,接下來便將話題轉入曾紀澤最為關心的軍工問題上。
我這次去美國,除教育之事外,還新購買了一批最好的機器,放便于大人進一步擴大武器制造局的生產規(guī)模。另外,我還花錢使華盛頓郵報大篇幅的報道了斯賓塞來華之事,讓那些美國工程師們知道,來中國工作是能嫌到大錢的。所以這一次招到的工程人比上次多了一倍有余。這些人都是機械制造方面的好手,至于怎么分配利用,那還得由大人安排決定。
容閎還是很聰明的,懂得利用媒體來做廣告。上海武器制造局自開工以來,所造紀澤式步槍不過千余條,遠遠不能滿足淮軍的擴軍速度,曾紀澤正為擴大生產規(guī)模而犯悉,容閎招聘來的這些美國工程師以及新購的機器,對武器制造局的二期擴建計劃是十分有幫助的。
那么,那個加特林呢?你有沒有把他帶回來?這是曾紀澤另一個十分關心之事。
容閎笑道:我當初離開之時,做了保證不辱使命,大人交待的事,怎么敢不辦妥呢。我不但把他帶來了,還帶了一挺他的機槍樣槍。不過這人有些暈船,下了碼頭時還是吐個不停,我就先將他送入‘聚賢飯店’去休息了。
聚賢飯店是曾紀澤結合中西建筑風格所造的一座豪華賓館,專門接待那些有志于為他效力的優(yōu)秀人才。
機器這玩意,在這樣一個技術封鎖并不嚴格的年代,只要有錢就不愁買不到,但人才就不是有錢就能招得到的,畢竟人是有思的,對于加特林的到來,曾紀澤是喜出望外:好啊,達萌,你這件事辦得漂亮,沒辜負我對你的期望,我一定給你加官進爵。
容閎拱手推辭:大人能了我留宿愿,是我該向大人感恩才對,至于加官進爵,非容所望也。
曾紀澤拍著他的肩膀道:本官用人,向來是賞罰分明,不然怎能服眾,你事情辦得好,受賞是應得的。更何況,我今后還要有諸多事要仰仗你,你只有擁有更高的官位和權力,才能最大限度的為國家效力,就不必推辭了。
曾紀澤說得有,容閎只好默受。曾紀澤又問:那機關槍的性能如何,不知你可見識過沒有?
一到機關槍三個字,容閎頓時倒吸了一口冷氣,頗為感慨的說道:那東西實在太可怕,我親眼看到加特林演示時,僅在一分鐘的時間內,就將一頭奶頭射成了一灘骨肉爛泥,這東西的威力,實在可怖之至。
聽容閎的描述,加特林造的世界上首款機槍,威力之猛,超過了曾紀澤的預料,這正是他要的效果。如果說紀澤式步槍最多與世界各國的步槍發(fā)展水平同等的話,那加特林機槍將絕對是革命性的,淮軍一旦裝備了這種射速高、威力猛的大殺器,戰(zhàn)斗力將有質的變化,甚至能夠超越歐美之軍隊。
有時候,武器的優(yōu)劣,在一定程度上確實能夠改變強弱的對比。當然,擁有武器并非就擁有了制勝之道,能夠制造武器才是根本,這就是曾紀澤為什么不選擇簡單有效的進口,而是費盡財力人力,也要將斯賓塞和加特林請來中國的原因。
曾紀澤為了親自驗證一下加特林機槍的性能,決定次日在武器制造局的靶場進行一次實彈演射,為了加強保密性,參觀者只有斯賓塞、李鴻章以及部分的工程技師。
加特林先生,你的身體好些了吧。曾紀澤在靶場見到了這位偉大的武器發(fā)明家,胖胖的身軀讓這位美國人顯得十分和藹。
加特林脫帽向曾紀澤致敬,一臉的敬重之情:多謝巡撫大人的關心,你的傳奇事跡,我在大洋彼岸也略有所聞,今日一見,實在是倍感榮幸。他頓了一頓,又湊近曾紀澤說道:有傳聞說林肯總統(tǒng)的《解放黑人奴隸宣言》最初出自于大人你的議,我真的很好奇,到底是不是這么回事。
加特林表現(xiàn)的相當八卦,煞有其事的動作和表情,配合著他那細的像是一道縫的眼睛,看起來很有些滑稽。曾紀澤哈哈大笑:加特林先生如果真知道,那就去問你們的美國領事先生吧?,F(xiàn)在,還是讓我們來見識一下你的神奇發(fā)明吧。
加特林有些失望,但到他心愛的發(fā)明,他的情緒馬上振奮起來。他走到一處白布覆蓋的機器前面,環(huán)視著眾人,鄭重其視的說道:先生們,下面,你們將看到本世紀威力最強大的槍械。作為他的發(fā)明者,我很榮幸向你們鄭重的介紹它。
加特林說著,一手掀起了白布,一挺造型奇特的槍械呈現(xiàn)在了眾人面前,那是一款由1根槍管捆成一圈,以手搖式曲柄作為扳機,體形接近于一門小型山炮的槍械。它古怪的的造型,令在場之人無不感到新奇,斯賓塞甚至忍不住笑道:查德,你確認這就是你‘偉大的發(fā)明’嗎?
加特林冷笑了一聲,并沒有斯賓塞的諷刺,向曾紀澤道:巡撫大人,可以開始演示了嗎?
曾紀澤招了一下手,一名士兵將一頭牛牽到了距離一百碼之外的樹下將拴好。曾紀澤向他點了點頭:加特林先生,可以開始了。
加特林摩拳擦掌,活動了一番手臂,然后緊緊的握住了曲柄,一聲低喝,瘋了一般搖動起來。
低沉的炮聲連續(xù)響起,硝煙動塵士般揚起,火舌吐處,子彈如雨點般從搖動的槍管中飛馳而出。一分鐘之后,當眾人還沒有從這可怕的武器發(fā)射中反應過來時,對面那頭公牛已經(jīng)從視野中消息,殘留的,只有一地碎爛的骨肉。
加特林停了下來,甩了甩略感乏力的手臂,輕出了一口氣,用稍有遺憾的口吻說道:大概有17多發(fā)吧,射速還不算最佳成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