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李哥的話,許念難得沉默了一瞬。
此事是她考慮不周,將村民們擱置在了他人的管束范圍內(nèi)。
但事已至此,許念也不能擺爛,須得好好承擔(dān)起這份責(zé)任。
“哼。”
而旁側(cè)的顧湛早已按捺不住,上前拎起劍,一把逼在了李哥的喉嚨上。
“哪來的那么多話,只要把你殺了,一切都會塵埃落定。”
他為人沉靜,但見李哥如此要挾許念,內(nèi)心未免不滿。
顧湛不允許任何人隨意的對待小姑娘,哪怕是他自己。
見狀,李哥不由自主的咽了口唾沫,心里顫抖。
他能看出來,顧湛和許念不同,是真的動了想要殺死他的心思。
而且顧湛看上去就像是身經(jīng)百戰(zhàn),自己根本就沒有逃跑的機(jī)會。
正當(dāng)李哥絞盡腦汁的想要為自己爭取機(jī)會時,許念悠然開口。
“放了他吧,留著還有用?!?br/>
此話一出,顧湛眼底劃過一絲了然,收了手,自然的站到許念身側(cè)。
感受著他的目光,許念壓低了聲音,“遲早是要去見城主的,若貿(mào)然殺了他,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爭端。”
聞言,顧湛點點頭,面上依舊漠然,仿佛剛才拔劍的人不是他一般。
李哥再度從地上掙扎爬起,眼神里已然遍布兇惡。
如果不是形勢所迫,他怎么會和許念提起此事?
許念瞧著他義憤填膺的模樣,隨意勾了勾唇角,“帶路吧?!?br/>
面對著許念的隨意指使,李哥的心底格外憤怒。
在這座城市,他可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
許念一個小丫頭片子,憑什么這么對待他?
許念自然是一眼就看穿了他內(nèi)心所想,淡然道,“如果你覺得不滿,我現(xiàn)在殺了你也是可以的?!?br/>
說著話,許念抬手,白皙的手掌內(nèi)頓時騰起幽藍(lán)的火焰。
李哥被嚇得不輕,只能打碎了牙齒往肚子里咽。
等到過會兒見到了城主大人,看你們還敢這么囂張嗎!
在李哥內(nèi)心的悱惻下,許念緊隨著他的腳步,來到了一座富麗堂皇的府邸門前。
“李哥!”
周圍的侍衛(wèi)們都一臉敬重的朝著李哥問好,這讓李哥的內(nèi)心稍許寬慰了不少。
而一接近府邸,顧湛便下意識的握緊了未出鞘的劍刃,四下打量了起來。
這座府邸,莫名其妙的給他了一種危險的感覺。
許念同樣抱有如此想法。
不知為何,她總覺得這座府邸帶給了她一種陌生又熟悉的感覺。
沒等許念過多探查,李哥便生硬開口道,“就在前面了,我勸你們放尊重點!”
雖說自己已經(jīng)被狠狠地教訓(xùn)了一頓,但是長久以來的養(yǎng)尊處優(yōu)還是讓他帶了些傲氣。
對此,許念不可置否的笑了。
她實在是懶得搭理李哥,就任由他說去了。
見許念一副不在意的模樣,李哥內(nèi)心的怒火更甚。
但是他也深知自己根本就拿許念沒辦法,故而忍著氣,大步流星的走進(jìn)了府邸。
剛一進(jìn)門,許念便輕嘖了一聲。
她還記得百姓們住的房子,破敗的房門,快要長霉的稻草,處處都彰顯著貧窮。
但眼前這座府邸,甚至可以用金碧輝煌來形容了!
兩側(cè)高大的柱子屹立而起,其上金黃的顏色也盡顯奢華,位于中央的一個巨大座椅上,端坐著一個中年男子。
男子身披雍容華貴的衣裳,手里握著精致的小杯子,正嘖嘖稱贊,“這酒,當(dāng)真是不錯??!”
【我的天啊,這城主是不是把自己當(dāng)成皇帝了?】
【就是啊,這樣的規(guī)模,簡直就可以把他捉拿起來了!】
【想想那些百姓們生活的地方,我就巴不得把這個男的臉打腫,他明明就有錢!】
顧湛同樣是這般想法,抬眸將城主的臉牢牢記住。
過后,他可能會帶大批部隊捉拿此人。
“哦?你就是許念嗎?”
而一心品酒的城主,也恍然間抬頭看到了許念,笑瞇瞇的說著。
對此,許念只是隨意應(yīng)答道,“不錯?!?br/>
城主從位子上站起來,指著旁側(cè)道,“那里是我接待客人的地方,隨我來吧?!?br/>
面對著城主如此自來熟的模樣,許念還有些不適應(yīng),但也抬腳跟著他走了過去。
李哥則是早就站在了城主的身后,儼然是一副忠心耿耿的下士模樣。
城主再度落座,目光掃描著許念,“你近幾日鬧的事我都聽說了,膽子不小啊?!?br/>
他說的隨意,話里卻是帶著濃濃的威脅之意。
原本他一如既往的享受著生活,卻突然得了稟報,說有個女人前來鬧事。
城主一開始覺得可笑,區(qū)區(qū)一個女娃,能掀起什么驚濤駭浪?
于是他任由許念去做,但直到自己的許多部下吃了虧,城主這才意識到——
許念絕對不簡單!
聞言,許念顯得毫不在意,“不過是教訓(xùn)了幾個不長眼的人,怎么,城主覺得我做的不好?”
她來此從來都不是為了求饒,而是想告訴城主,她就是這么做了,那又如何?
“你!大不敬!”
對此,李哥率先表示了自己的不滿,雙眼中像是要噴射出火焰般憤怒。
許念抬眸,聲音清冷,“我們之間的談話什么時候輪到你插嘴了?城主的部下還真是一個比一個狼狽?!?br/>
如此挨罵,李哥當(dāng)即勃然大怒,正預(yù)備大聲反駁,卻被城主制止。
“停下來,如此成何體統(tǒng)?”城主嚴(yán)肅的說著。
雖然許念的話的確說的過分了,但是在外人面前,城主還是想要維持自己的形象。
眼見著城主開口阻攔,李哥也沒了繼續(xù)開口的權(quán)力,默默的按捺下心中怒火。
“其實這一次叫你來,也沒有什么別的事情。”
城主擺弄著手中的小酒杯,臉上逐漸浮現(xiàn)出笑意。
“我知道你的本事,只要你成為我的部下,先前你所做的一切魯莽的舉動,我都可以既往不咎?!?br/>
城主看著沉默不語的許念,滿臉自信的繼續(xù)說著。
“并且我可以提供給你最好的待遇,金錢,糧食,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給你。”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