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徐青來到郝都的第二天,離郝都數(shù)十里外的軍訓(xùn)場內(nèi)部的一個帳篷中,一個身披黑色軍服的將軍,寬大的鎧甲肩部兩頭金龍仰天咆哮,整件軍服明晃晃的漆黑鱗片反射著日光,胸口處一枚明亮的護(hù)胸鏡,面如重棗,三寸虎須,表情不怒自威。
人坐在太師椅上,面對的仿佛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座威峨巨山、屹立在萬丈之巔,他就是荊康皇朝的脊梁柱,荊康的軍神“趙蒙”。
站在他旁邊的是一個年輕的秀才,一身的儒雅之氣,手持一只鵲翎扇,臉上總是帶著淡淡的微笑,一雙眼眸燦若星辰,閃爍著睿智的目光,在他身上把自信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他就是當(dāng)今荊康的軍師“千瑾辰”,鬼界十大鬼才之一。
在他們的面前擺放著一幅圖,正是徐青昨天所畫。趙蒙目視著桌上的那幅圖,食指輕敲桌面,目露思索。“瑾辰、你怎么看?”
“將軍請看?!?br/>
千瑾辰說完翻出一張幾米寬大的地圖。
“我們荊康與天乾皇朝相距一萬多里,中間隔著山山水水,在這一萬多里內(nèi)隸屬于我荊康的城池就有上百座,如果我們丟棄其中的數(shù)十座城池做誘餌,將天乾的軍隊引入我們的腹地“這里”、男子手指的地方正是三塞之地,敵人一旦進(jìn)來、想出去就萬分艱難,到時候我荊康有可能能重創(chuàng)于天乾,不過這要天時、地利,還要我軍能夠壓制了他們。”
“嗯,這確實(shí)是個好計謀,不過卻也是險中求勝,以我對天乾的那班老家伙的了解,如果我們果斷放棄數(shù)十座城池,有七成的幾率不消片刻必定被占領(lǐng)、因為他們有底氣,有實(shí)力、軍中的名將多于我方、每個都可以阻擋一方,到時我怕重創(chuàng)對方不成、反倒引狼入室,最后荊康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不過只要我們設(shè)下陷阱,并且城池少了,兵力集中,而對方的兵力必定會分出一部分來做好剛攻下城池的后續(xù)工作、安定新接收的城池,這樣敵寡我眾,說不定我們還有四成的幾率逐一消滅天乾的軍隊?!?br/>
“不過對方的“未廾”可不是吃素的、我與他交手了數(shù)十年、很了解他,他不會犯任何低級的錯誤,要想讓他入計可是千難啊!”趙蒙感慨道。
“好了、這件事容后再議,瑾辰你覺得“水月居士”此人如何,有幾成的概率是奸細(xì)?不得不防。”
“以此人做事的手法來看,五成的幾率、從他剛來都城就鬧出如此大的動靜、目的很明顯,就是為了引起我們的注意,時間很倉促、而且出此一計的目的如何我們也不知道,不過毫無疑問此人是個人才,必要的時候我們可以將他引入軍中,做為一個暗藏的謀略家,前提他是一名真正的隱士,而非間諜?!?br/>
“查、我希望知道這個人的所有資料?!壁w蒙低沉道。
“是、將軍”年輕男子說完緩緩的退出帳外。
郝都城內(nèi)的徐青此時正在與一位老者對奕,時間已經(jīng)過去六個時辰了,古香古意的房間內(nèi),老者已滿頭大汗,舉棋的右手都在微微顫抖,看著桌面上的棋局,四面楚歌,兵糧已絕,老者右手上的棋子落下了最后一步,此時局勢已經(jīng)危險到了極致,再無退路,老者孤注一擲,以圖逆天扭轉(zhuǎn)。
徐青看著面前的老者、暗自嘆息了一聲,老者實(shí)在太頑固了,一定要透支生命在人生的最后階段與他對奕一局??粗麧M頭大汗,蒼白的嘴唇抽搐著,渾濁的雙目布滿血絲。只是那倔強(qiáng)的眼神表示著如果自己沒有竭盡全力,必定會受到老者無情的喝斥。
在老者身后一位二八年華的少女正對徐青怒目而視,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正散發(fā)著濃濃的怨氣、嘟著小巧的嘴唇,牙齒崩的緊緊的,怒視著徐青、似乎恨不得咬徐青一口。
少女雙手搭在老者的肩頭,輕輕的拍打著他的后背,濕眼朦朧,眼眸深處有淚珠在閃現(xiàn)?!盃敔敳灰傧铝?,你看你現(xiàn)在很危險的,寒兒求求你了。”少女哀求著老者。
老者摸了摸少女的秀發(fā),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慈祥的神色道:“寒兒乖,不要哭,爺爺沒事,爺爺答應(yīng)你,這是最后一局,這一局過后爺爺再也不碰棋了?!?br/>
“真的?”少女長長的睫毛上還帶著一滴滴淚珠,不過臉上卻毫不掩飾的露出欣喜的神色。
“真的”老者肯定道。
看著棋局、徐青緩緩抬起夾著棋子的食指?!班亍逼遄勇湓谄灞P上、一道金光閃過,整個棋盤局勢大變、老者所持的黑色棋子被圍殺,全軍覆滅,連翻盤的機(jī)會都沒有。
“噗”
看著棋局上的黑子、本已老邁不堪的身體終于經(jīng)受不住刺激、一口鮮血噴出、將棋盤都給染紅了、眼前一黑、整個人倒在了棋盤上。
“爺爺”
“老人家”
徐青雙手伸出、想扶起倒在棋盤上的老者,不料手還未碰到老者,就被少女一把打開。
“走開、我爺爺不用你管,你個壞人!”
少女滿臉是淚的哭喊著、雙手不停地?fù)u晃著老者的身體,“爺爺、你快起來啊,不要丟下寒兒,快起來啊,寒兒以后不會再阻止你下棋了…”
看著哭著撕心裂肺的少女、徐青有些心酸、更多的是慚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