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林的盡頭,有一座大城。
大城有城墻,高大又威嚴,還透著一股自然與滄桑。
“哥哥,到了?!比~笙笑著,“這里就是姐姐說的大城了?!鳖D了頓,“果然好大!”
鄙夷的目光自城門傳來,四個守衛(wèi)站立,嘴角有著冷笑。
李裕宸看到了城門守衛(wèi),并多看了幾眼。
“姐姐說過,我不一樣?!比~笙小聲說道。
“我們一樣。”李裕宸微笑,“走吧,我們進城?!?br/>
“嗯,去找姐姐?!比~笙的臉上也是掛起笑容,“要把糕點帶給姐姐?!?br/>
在葉笙走到城門前時,兩道無情的聲音響起。
“停下來吧?!?br/>
“交費入城?!?br/>
或許有過鄙夷和不屑,卻都在說過無數次之后淡薄了,只有似機械的聲音。
進城,需要交費。
“交多少?”李裕宸問道。
“兩顆幽珠?!笔匦l(wèi)說道。
“我們沒有幽珠?!比~笙小聲道。
“沒有幽珠就不用進去了?!笔匦l(wèi)隨意指了指一邊,“那邊可以做工賺取幽珠,等你們有了幽珠再進城?!?br/>
“煙鴻城不是避難所,不會庇護那些沒有價值的廢物?!?br/>
“要想成為煙鴻城的一員,首先就要展現你們的價值?!?br/>
“幽珠,是最實在的體現?!?br/>
略帶沉重的聲音由守衛(wèi)口中說出來,似帶有陣陣激憤之意,蕩在稍顯清冷的空氣。
“好!”
忽然有叫好聲響起,自城中有一年輕男子飛速掠出,站在說話的守衛(wèi)身旁。
“我煙鴻城男兒,都當如你,有此氣概!”
“謝少城主贊譽!卑職只是盡了本分罷?!?br/>
“好!”年輕男子大手一揮,“從今天起,你就是煙鴻城城防守衛(wèi)隊隊長。”稍頓,加重語氣?!澳惝數闷?!”
“是!”守衛(wèi)領命。
“哥哥,他的手好奇怪?!比~笙小聲說著,“就和他們的頭和腳很奇怪一樣?!?br/>
“他們會覺得我們很奇怪?!崩钤e沸χf道。
少城主的手很粗壯,并且長有黑色的毛發(fā)。而那幾個守衛(wèi)則是頭上有著怪異的裝飾,腿也是有粗有細。
葉笙覺得他們奇怪,因為他們都多了獸的特征,以人的角度看起來有異樣……李裕宸的話也是相對的事實。
相看兩相厭。
或許有些過,但并不為過。
“怎么不讓他們進城?”少城主刻意問道。
目光稍移。落到李裕宸身上,一抹狠辣藏潛在眼眸深處,是之前被無視的憤怒。
而且,李裕宸和葉笙是人類。
不過他的狠辣的憤怒只對李裕宸有著,對葉笙這樣的小破孩兒不感冒。
“回少城主,他們沒有交進城費用。”一個守衛(wèi)搶著回答,言語恭敬。
“沒有交進城費用啊?!鄙俪侵髂钪爸灰獮闊燌櫝亲鲐暙I,多做些能做的事,還是可以受到煙鴻城庇護的嘛?!?br/>
“少城主說的是?!彼膫€守衛(wèi)同時說道。
“這是煙鴻城的規(guī)定。我作為少城主,也只能是一個執(zhí)行者,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先賢定下的規(guī)矩被破壞?!?br/>
“煙鴻城不庇護廢物,想要證明自己,就去那邊做工吧,待換得幽珠,一樣可以進城的。”
“加油吧,少年們!”
少城主說了一些真摯的廢話,末尾不忘加上鼓勵,眼眸之中再沒有鄙夷。轉而升起的是一種滿足的自得。
說著那些話,說得多了,連他自己都相信了。
“哥哥?!比~笙有些意動。
“小兄弟,雖然你不能行走。但一些手上的活還是可以做的,別讓你弟弟受罪。”少城主說道。
“我哥哥……”
“不用再說,我知道你們的情況了?!鄙俪侵鞔驍嗳~笙的話,“雖然城規(guī)不允許你們進去,我也不能破壞,但我可以給你們一些幫助?!?br/>
“我不會直接給你們幽珠。那樣的幫助只能害了你們,讓你們滋生惰性,并不是真正的幫助?!?br/>
“只有你們勤勞,有了能力,才能夠有將來?!?br/>
“所以,我只能給你們推薦一個適合的工作?!?br/>
城墻下的身影多了,都把氣勢拿足的少城主注視著。
“少城主仁慈!”
“少城主大善!”
守衛(wèi)帶頭,停在城墻處的身影亦是跟著喊。
說得在理,喊兩聲也不虧,何況說話的是少城主,的確值得喊上兩聲。
“惺惺作態(tài)。”
“假仁假義。”
不大亦不小的聲音落在喧鬧的喊聲中,不掩飾的鄙夷之意傳遞。
“讓他們進去。”
和之前的聲音連著,有氣流變動的聲音,還有五顆幽珠飄蕩到守衛(wèi)身前。
一輛靈器車輦帶起風聲,從城門里穿過。
“走。”李裕宸說道。
“嗯?!比~笙向前走。
“付過幽珠了。”李裕宸對想要開口的守衛(wèi)說道,“堅守崗位?!?br/>
“站?。 鄙俪侵骱鋈缓暗?。
葉笙頓了頓,卻聽到耳畔有著溫和的聲音。
“付過幽珠了?!?br/>
李裕宸的聲音平靜,讓葉笙感覺到安定,就像是走在森林中,繼續(xù)向前。
付過幽珠了。
理由很簡單,卻是找不出反駁的話。
少城主的臉色有過變幻,但很快平復了心情,盡量以平靜的聲音說道:“得到幫助,希望你們忘記得到過幫助,在有能力的時候也要幫助別人,不能因此變得懶惰,更是不能墮落?!?br/>
“希望少城主一直有此大義?!崩钤e氛f道。
少城主擺了擺手,還想浮出的聲音都是消失,只有一雙雙眼眸映著緩緩進城的一大一小的少年身影。
時間不會為誰停留,該散的總是要散,該做事的總要做事,城墻有進進出出的身影,卻也只是進城或出城。
發(fā)生過的事情,沒有誰亂說。
即便說了,也是好好說,昧不昧良心就更難說。
“哥哥,這里好大!”
“哥哥,好熱鬧?。 ?br/>
“哥哥,姐姐在哪?”
“哥哥,怎么走???”
葉笙小聲說著、問著,感覺在大城里有些迷失,但有些念想始終會被憶起,確定要做什么,又不知道該怎么做。
“一直往前走,當你看過了煙鴻城的繁華,或者當你真的覺得累了的時候,便快抵達目的地?!?br/>
“只有一直在向前,便離目的地更近了一些?!?br/>
李裕宸微笑著,說一些不管葉笙能否聽懂的話,把四周傳來的異樣的目光無視。
“哥哥,我想起來了。”葉笙的臉上露出純真的笑容,“我們去天獸苑?!?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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