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飛接下宋鐘,伸臂攬著他的腰,反手又朝著后方甩出去兩朵小白花,連喝道:“爆!爆!”
轟轟,劇烈的爆炸阻擋住了身后追來的靦腆青年。
不得暫停腳步,皺眉揮手,掃開了撲面襲來的爆炸煙霧,夏子苗臉孔微微有些脹/紅,眉目表情看上去既靦腆又緊張的質(zhì)問白玉飛,“白先生冒然插手別人的戰(zhàn)局,似乎有些破壞規(guī)矩吧?”
話音未落,一道人影從天而降,撲通摔到他腳前,黑袍胡亂裹著身體,臉孔朝下,一動不動。明顯是死了。
“鬼幽?”夏子苗蹲下翻過對方的身體,臉孔依舊呈現(xiàn)青灰色,額頭正中有個指頭大小的血洞,狹長的眼睛圓睜,死不瞑目!夏子苗剛才扳動尸體的時候就感覺到,尸體很軟,里面的骨頭好像全都碎了,沒有一塊完整的。所以觸摸上去,才會軟塌塌,像面團一樣。
一道清冷的聲音傳來,“堂堂的域外天驕,就這素質(zhì)?你們這算是賊喊捉賊嗎?”
白翎氣質(zhì)冷冽,如玉般的英氣面龐滿是清冷。剛才她稍有失誤,導致宋鐘差點身陷死地。如果不是白玉飛反應(yīng)快,宋鐘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就是因她而死。因為她的疏漏,才導致的鬼幽有機會偷襲,趁隙布下了重力流域偷襲宋鐘。
她既羞又愧,施展了天人指,一招要了鬼幽的命。天人指,天地撼,一指下,山海裂。
在外人看來,鬼幽只是額頭多出個血洞,其實他全身的骨骼臟器在這一指之下,全部化為了齏粉。外表無傷,內(nèi)成肉糜。這種狠毒的招式,她很少動用,如果不是鬼幽的行為過分,結(jié)果可能還是會死,但最起碼不會死的這么慘。
白翎表情淡然的掃了白玉飛一眼,轉(zhuǎn)身就走。她知道,接下來就是白玉飛自己的事情了。對方不會讓她插手,而她也不會插手。不屑于二打一,地球人有自己的尊嚴和底限。
白玉飛淡然的看著仍舊鎮(zhèn)定的夏子苗,“你不怕我們兩個一起對付你?”
靦腆青年道:“我知道你不會?!?br/>
“卑鄙的群體中,還有你這種清流樣的人物???”
“白先生不用語帶諷刺,交手作戰(zhàn),注重結(jié)果,過程怎么樣,并不重要。怎么說,怎么聽,都由勝利者書寫?!?br/>
“可惜的是,你們輸了?!?br/>
“看起來是這樣,但我們之間的戰(zhàn)斗還沒完。”
“當然,交手過招,生死各安天命?!?br/>
“生死各安天命?!?br/>
兩道氣質(zhì)相似,同樣年輕俊逸的身影剎那間對撞在一起。接著未完的戰(zhàn)斗。
另外那一邊,雪巖族的祁山和丁遠打得難分難解,勢均力敵。
完全是沒有花哨的硬碰硬對撞??癖┑哪芰苛骷妬y四溢,攪的周圍空氣都開始紊亂起來。
周圍發(fā)生的事情,他們也有感覺,但此一時刻,誰都不能分心,也不敢分心,高手過招,心神有片刻疏忽,都會為敵所乘。
能被人稱之為小象王,自然是力大剛猛著稱。但很少有人知道,丁遠是雙屬性進化者。
表面是土屬性,防御強,另外他有個隱藏屬性,風。
極少在人前展示,通常都作為殺手锏來使用。就連同為“四王”的同伴們都不知道。
雪巖族在域外數(shù)百個智慧種族中排名第十一,族群規(guī)模宏大,而且底蘊深厚。作為族中排名前五的天驕之一,祁山的根骨,悟性,能力都非常出色。而其他方面也不能小覷。
這次來到地球的年輕一輩天驕中,他是最強者。所以,別人能敗,但他不能敗。
他不是怕死。而是他身份在那兒擺著。他如果敗了,而且還是敗在地球的土著手里,即便不死,回去以后,在族中的地位也會一落千丈。這種結(jié)果是他不能接受的。
他挑戰(zhàn)“小象王”丁遠,而沒有挑其他人,是綜合考慮后做出的決定。
那個可以操控陰火的男人是妖孽,那種人不能按常理對待,只有諸族的最強天驕才可以與之匹敵。他自負,但他不傻。明知不是對手,還硬著頭皮挑戰(zhàn),那不是智者所為。
“小象王”丁遠,無論身份地位都符合他的要求,作為地球年輕一代的翹楚,“四王”里面的領(lǐng)頭人物,只要打敗了他,就等于壓制了地球的年輕一代,妖孽不算在內(nèi)。到時候自己的聲望無疑會更上一層樓。
借著上升的聲望,再在地球上尋得一些造化,養(yǎng)精蓄銳,一兩年后,就可以挑戰(zhàn)最強天驕。
祁山的算盤打得很精妙,就連此戰(zhàn)過后的有些事情都考慮到了,但他唯一忽略,或者說漏算的一點,就是他小看了丁遠。
“小象王”成名多年,一直就在最危險的地方與變異獸,與占據(jù)地球的四大宇宙種族作戰(zhàn),外表看似年輕,但思想,手段都非常老辣。作戰(zhàn)經(jīng)驗豐富無比,而且都是在生死間磨礪出來的。源能儲備非常的渾厚扎實,加上丁小小從藍霧海帶回來不少寶貝,當然不會虧待了自己的哥哥。
本身的基礎(chǔ)就渾厚,再配合一些天才地寶,仙根靈粹的輔助,丁遠現(xiàn)在距離突破五級那道坎,只差一個沖擊,只差臨門一腳。他體內(nèi)的源能渾厚程度,與他同級的祁山根本就比不上。戰(zhàn)斗經(jīng)驗更差了一個檔次。
這種情況下,祁山想戰(zhàn)勝丁遠,除非發(fā)生奇跡。
而且現(xiàn)在戰(zhàn)局明顯對域外種族一方不利。
鬼幽死了,被對方強勢震殺。
雷暴也死了,被當成烤羊腿剔光了身上一半的肉,白骨森森,內(nèi)臟外露,被剛才那場爆炸,直接炸碎了半邊身子。這種傷勢原本還死不了,但侵入的玄冥重水腐蝕了他的五臟六腑,鬼幽如果沒死,或許還能救他,但鬼幽死了,而且后面還沒有同樣來自夜叉族的護道者。玄冥重水夜叉族獨有的異品。只有夜叉族人懂得該如何操控或者解除。
雷暴死得很憋屈,等于是一半死在外人手里,一半死在自己人手里。
想陰人不成,反倒被人家給陰了。
兩名同伴身隕,要說對祁山一點影響沒有,那不可能。他畢竟還是年輕,達不到不受外部環(huán)境影響,心如止水的境界。
心思一亂,情緒波動,動手出招就會有影響。哪怕只是極細微的瑕疵。
如果他的對手是別人還好一些,可他偏偏對上的是丁遠,一個在生死間磨練打滾多年的老練戰(zhàn)士。
生與死之間的切入點把握的極準,羚羊掛角,白駒過隙。比閃電還要快的那一絲瑕疵被他準確的捕捉到了。
風刺瞬間出手!一道比頭發(fā)絲還要細的青芒,刺穿了祁山的頭顱,引爆了他的神庭識海。
眼睛瞪成了魚泡眼,瞳孔脹大,“風……風……”
十幾秒鐘后,丁遠抬手覆上對方瞪大的雙眼,抹下眼皮。小聲嘆道:“走好……”
眼看著同伴們都解決了對手,就剩下他自己了。白玉飛眸光冷冽,周身飛出數(shù)十朵小白花,旋轉(zhuǎn)呼嘯著飛向了夏子苗,同時引爆,借著爆炸威力,硬生生沖破了他的水紋防御。嘴角沁血,面色蒼白的他揉身而上,急速貼近對方,手掌在對方心窩處迅捷無比地觸碰一下,而后迅疾脫離。站在幾十米外氣喘咻咻的看著夏子苗。
后者起初還沒明白對方這一招的意思,可漸漸的他才發(fā)現(xiàn)不對勁,身體的精氣大量流失,臉孔瞬間變得蒼白如紙,低頭看向了胸前,那里插在一朵花,原本是白色,正從花心處開始慢慢變紅,那是他的血液精氣。
身體一軟,啪嗒,跪倒在地,看了眼越來越紅的那朵花,艱難地抬頭問道:“這朵花叫什么名字?”
“如歸?!?br/>
夏子苗眼神開始渙散,呢喃道:“如歸,如歸,不如歸去,好名字,白先生,不管你們信不信,我其實不想跟你們打的,也從來沒有把地球人看成土著,我本身也有四分之一的地球東方血統(tǒng)。如果有可能,我真得很想跟你們交朋友,可惜啊,身不由己,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哪……”
夏子苗這個人并不壞,從始至終表現(xiàn)得都很有風度,別人怎么樣,他管不到,可他管好了自己。但凡有別的敗敵方法,白玉飛都不會殺他,可除了送敵歸去的那朵如歸花,他實在是想不出來在短時間內(nèi)打敗對手的好辦法。
走到他跪倒垂頭的尸身前,白玉飛低聲道:“如花歸葬,朋友,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