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男人的背影,關(guān)靈吐了吐舌頭。
“潘掌柜的?!蹦腥俗叩搅伺苏乒竦纳磉厱r,突然停了下來,后指了指不遠處的關(guān)靈。
“那個小丫頭啊,可能對你們的飯菜不是很滿意,嘖嘖嘖,要努力啊!”
潘掌柜的臉色一紅,這才點了點頭。
那男人才走,潘掌柜的就來到了關(guān)靈的面前。
潘掌柜的本就是中年發(fā)福,此刻這樣走來,肚子上的肉都跟著顛了顛。
“姑娘您好。”
關(guān)靈剛才也看見那男人和潘掌柜似乎交代了什么,這才笑瞇瞇的問道:“有什么事情嗎?”
“不知道姑娘哪里不滿意呢?”潘掌柜的笑了笑,盡量表現(xiàn)的很是得體和慈愛。
關(guān)靈眨眨眼,不答反問:“之前進去的那個,是你們的老板吧?”
潘掌柜的一怔,點了點頭:“沒錯,確實是我們的老板。”
關(guān)靈恍然,再想到剛才那男人略帶戲謔的眼神,擺了擺手:“沒什么了,我覺得挺滿意的。”
潘掌柜的見關(guān)靈確實不想說什么,這才點頭退下。
關(guān)靈一口氣吃了挺多,吃完之后她的臉上帶著幾分滿足。
今兒個吃的開心不是因為飯菜多好,反而是心情實在是不錯。
“姑娘,您慢走?!钡晷《樟算y兩之后,這才忙點頭哈腰的對著關(guān)靈道。
等關(guān)靈走了,潘掌柜的這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這個小丫頭年紀不大,可是嘴巴卻很是挑剔。
“福路,你去樓上,給老板的包間兒送一壺水去,他和慕公子肯定要聊一會的?!?br/>
福路連忙應(yīng)下,這才趕緊去端茶倒水。
二樓,一個雅間兒內(nèi)。
站在窗子口的,一身湛藍色錦袍的男子此刻正笑瞇瞇的看著樓下,而不遠處身著白袍的男子無奈的搖搖頭。
“你該不是看上那個小姑娘了吧?”
藍袍男子轉(zhuǎn)頭看向白袍男子,帶著幾分玩味兒:“這你就不懂了吧!我只是有些興趣而已?!?br/>
白袍男子抿著唇。
“洛凌,你不知道,昨天的時候我碰見她,她竟然拉著我把我當做她的跟班,你說說,這世上可還有哪個女孩子這般的大膽?”
白袍男子轉(zhuǎn)過頭,笑容帶著一抹深沉,二十出頭的他英俊不凡,渾身上下都帶著一抹干練之氣。
他那本就菱角分明的五官顯得有些薄涼,聽見藍袍男子的稱呼,他只是無奈的一笑。
沒錯,他正是已經(jīng)八年沒有消息的洛凌。
而那一身藍袍的男子,正是洛凌結(jié)交了一年多的好友——慕齊。
“叩叩叩?!?br/>
福路敲響了包間兒的門,端著一壺茶水進來,然后將茶水小心翼翼的放在桌子上,又緩緩的退去。
“洛凌,別說我們認識時間短,我之前和你說的事情,你可也要上心一下,憑著你的能力,怎么可能只是這四海酒樓的老板?”
慕齊說完,又帶著幾分無奈的笑容:“我出來就認識了你,用了一整年的時間勸你,你說你怎么就死窩在這不樂意呢?”
洛凌的臉色微微凝重,后皺眉:“我沒有多大的目標,只是想要將四海酒樓給經(jīng)營好。”
“四海酒樓有什么可經(jīng)營的?”慕齊的眉頭皺了起來,語氣也忍不住的有些急躁:“就是這么一個小酒樓,完全不需要你的照看。
再說,你看,現(xiàn)在的四海酒樓不是一直都很好嗎?哪里需要你親自照顧?以你的能力我不是和你說了嗎,在什么地方,做什么事情都不怕。”
“我沒有那個野心。”洛凌緩緩開口。
慕齊嘴角一抽,無語的道:“可是誰又天生有那個野心呢?你想想,你是洛家的人,而洛老爺子不是一直都很想讓洛家更加的興旺嗎?
你……”
“那是他的事情和我無關(guān),我只想要四海酒樓一直經(jīng)營下去,也能一直很好。只有這樣……”
洛凌的聲音頓了頓,心中喃喃道:“只有這樣,才能對得起她?!?br/>
“洛凌,是不是你有什么難解的心結(jié)?”慕齊也感覺到,自己每次和洛凌提到讓他離開四海酒樓的時候,洛凌的反應(yīng)都有些……憂傷。
洛凌搖搖頭,低聲道:“沒事了,這件事不要再談了,我不會離開四海酒樓的。”
聽見洛凌這樣說,慕齊只能嘆了口氣,點頭:“好好好,這件事就不要再談?!?br/>
“慕齊,你是什么人我從未問過,每次你也支支吾吾的不作回答,不過你若是有什么事情,就去辦吧!”
慕齊輕咳了一聲,笑了笑:“我能是什么人,就是普普通通的人,當然了,家境比別人要稍好一些,我這一年呢,也主要就是游游山、玩玩水,能結(jié)交你這個朋友,我已經(jīng)心滿意足了?!?br/>
洛凌拍了拍慕齊的肩膀,二人又談了一會,這才各自散去。
等慕齊離開之后,洛凌這才進入這包間兒的內(nèi)間兒。
這包間兒的內(nèi)間有一扇暗門,這是洛凌讓人裝的,而這里不遠處,赫然防著一個人的靈位。
靈位上的名字十分的眼熟——蘇魚。
洛凌看著靈位,許久沒有說話,最終先是上了香,這才開口。
“魚兒,四海酒樓一直很穩(wěn)定,我想,這是你在天之靈在保佑著這里吧?你放心,我這輩子都不會離開云霧縣,也不會放棄四海酒樓。
我只想要在你的身邊,一直陪著你。
你和瑤兒在那邊還好吧?我也有去看過福兒,不過他都是很冷淡,想來也是因為我沒有照顧好你而生我的氣。
我沒有照顧好他,不過他卻很爭氣,在學(xué)院的成績也是名列前茅。你可以安心了?!?br/>
“老板還沒有出來嗎?”潘掌柜的見慕齊已經(jīng)走了有一會了,這才問道。
雙全嘆了口氣,搖頭道:“別想了,他一定是在內(nèi)間兒呢,想來會好久不出來,也會好久都心情不好了。”
潘掌柜的了然的點了點頭:“自打蘇姑娘沒了之后,老板他總是經(jīng)常一個人發(fā)呆,要么就是在蘇姑娘的靈位前待上整整的一天?!?br/>
“都是老板太癡情了。老板要是找一個就好了?!彪p全的臉上露出一絲笑容。
“你說,以老板的條件,八年都過去了,想要找,早都是兒女雙全了。”潘掌柜的嘆了口氣,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