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喜歡,就要陪我入睡,陪我吃飯,陪我看花開花落,云卷云舒,蕪壽,”
松淵讓蕪壽看著自己的眼睛,
“蕪壽,你嫁給我好嗎?我會永遠(yuǎn)陪著你,保護(hù)你。”
蕪壽呆住了。
“蕪壽,這么多年,我對你的情誼,你難道就半點都沒有察覺嗎?”
蕪壽機(jī)械的搖了搖頭。
“我竟是真的把你養(yǎng)傻了!”松淵摟著蕪壽的后背,像是緊緊抱著自己的命數(shù),
“我當(dāng)了這么久與世無爭的神仙,若不是喜歡你,我為何要加入帝位之爭?若不是喜歡你,我為何要罔顧人倫?若不是喜歡你,我為何要去殺我那敢覬覦你的大兄?”
蕪壽繼續(xù)呆住。
“蕪壽,你也是喜歡我的對嗎?我最近忙,奪權(quán)實在被囚禁,我沒有時間陪著你,都是我的錯,但是以后不會了,我以后每天都守著你,我再也不會讓你一個人無依無靠……”
蕪壽的腦子像是終于轉(zhuǎn)了過來,她看著松淵因為激動而泛起的點點微紅,松淵她是喜歡的,是敬重的,但是——
她以為松淵把她當(dāng)女兒疼!
怎么?怎么?
怎么聽松淵這話,這像是要和她產(chǎn)崽崽了?
這哪里可以?
這才是罔顧人倫好不好。
“蕪壽你說話呀?”
松淵比任何時候都要自卑,都要怯懦,他雙唇慘白,癡癡等著蕪壽的一個點頭。
或者一個搖頭。
越是天真,越是殘忍。
若是以前,蕪壽定然會給他發(fā)一張好爸爸牌,但是最近,蕪壽是真的長大了些。
她甚至不敢抬頭看松淵期待的眼神。
“咳咳,松淵,這種事情我,我,我以前從來沒想過,你忽然一提,竟有些要嚇到我了,你容我緩緩?!?br/>
“緩緩?”松淵咄咄逼豚,
“你對那秦白衣呢!這話要是他說的,你會如何回他?”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若沒有對比,蕪壽還想不到,現(xiàn)在這般一說,
哦,的確。
這話若是白衣說出來的,蕪壽定然回歡喜的答應(yīng)他。
畢竟蕪壽饞他身子,也有段時間了。
蕪壽在心里舒了一口長氣,松淵果然是有經(jīng)驗的前輩,這樣三言兩語,就讓她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我對白衣的愛,和對松淵的愛,全然是不一樣的。]
“我,”蕪壽想直接說明,清澈的眸子中,反射的是松淵近乎偏執(zhí),還帶著點點絕望的眼神。
便是蕪壽,也感受到了那種希望和絕望,只在一線之間的感覺。
她怕了。
怕松淵。
前所未有,以前她最親密的人,變成了現(xiàn)在她唯一害怕的人。
怕到她不敢說實話。
怕到,
想白衣。
“松淵,你知道我雖然年紀(jì)大,但是情竇未開,還感受不到什么是情愛,等咱們以后從天帝的腰子上出去了,你好好教教我好嗎?”
蕪壽知道,松淵最喜歡教導(dǎo)她,便學(xué)著一樣的模樣,半身匍匐在他深前,明亮的眼睛看著他。
松淵緩緩閉上了眼睛,不知道是安心了還是失心瘋了,良久,他又走回到榻上,輕輕躺下,
“若是夜里冷了,便鉆進(jìn)來,好嗎?”
蕪壽點了點頭,歪著頭,對他笑得燦爛。
第二日,松淵起來了便拉著蕪壽看書寫字,彈琴畫柳,
“蕪壽,你看著棵樹的風(fēng)姿如何?”
松淵像是又回到了仙界的無妄殿一樣,清俊豐逸,正經(jīng)的仙界大神仙做派,一只手卻有意無意地劃過蕪壽的纖腰,摟住她半個身子,甜膩清冷的氣息,敲打在蕪壽的耳邊,
“喜歡嗎?”
不喜歡。
蕪壽扭了扭身子,從他虛虛的懷抱里鉆了出來,
“松淵,我想出去洗洗臉,清理一下,一會兒來見你?”
松淵笑笑沒有說話。
蕪壽走到門口,雙手推開,外面,
黃沙一片,罡風(fēng)肆虐。
沒有人,沒有樹,沒有宮殿,沒有樓宇,甚至沒有小溪流。
蕪壽懵了,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沒有看錯,神積水國不見了。
她種下的萬畝良田不見了。
她無數(shù)擁戴自己的百姓不見了。
他,白衣,不見了。
逆著風(fēng),她緩緩邁出了一步,“撕”,她的身子像是陷進(jìn)了松軟的流沙之中,就像是他們剛剛抵達(dá)這里的時候,秦白衣陷進(jìn)去的一樣。
“救命!”
蕪壽驚呼一聲,整個身子不受控制一樣,沒完沒了地往下陷進(jìn)去,手上抓什么,都沒有用,一點干枯的稻草比她陷的還要快些。
不過片刻呼吸,蕪壽便覺得自己已經(jīng)落入了無邊的黑暗流沙之中,呼吸及其困難,肺里全是細(xì)小密實的沙子。
神經(jīng)越發(fā)恍惚,心肺都沉重地像是大石頭。
“白衣——”蕪壽默默念著他的名字。
生離死別竟然不過轉(zhuǎn)瞬,她好后悔,為何一定要將他推出去。
是她親手把自己的白衣推走了……
一雙冰冷的手,握住了她的手指,一聲悶哼,將她一點點刨了出來,流沙那么可怕,沒有任何著力點,連那雙冰冷的手都越來越顫抖。
終于,不知道經(jīng)過了多久,蕪壽被一個冰冷卻芬芳的懷抱緊緊摟住,那人全身顫抖著,淚水不斷打在蕪壽的臉上,
“蕪壽,你快醒醒,你別嚇我?!?br/>
蕪壽緩緩醒來,迷迷糊糊的眼睛睜開,
“白——松淵。”
她認(rèn)清楚了松淵的臉,救她的松淵,不是白衣,現(xiàn)在這個地方,沒有了秦白衣。
蕪壽好像明白了些什么,又像是完全不明白,大口地在松淵的懷里喘著氣,從這一刻,兩人將房門死死關(guān)注,打算再也不打開了。
天帝腰子上本來沒有什么建筑,蕪壽這個寢殿造的極大,但也不過是一間房子,如今三個人都在這里,瞬間便有些局促了。
蕪壽一面配合著松淵的親近,一面也在仔細(xì)查找出去的辦法。
而平行世界的秦白衣,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要徹底瘋了。
天帝的腰子被他和神積水國的百姓挖了個底朝天,連經(jīng)絡(luò)都挖出來了,連神積水的源頭都找到了,就是找不到蕪壽。
“我不信,我不信!”秦白衣看著上報而來的信息,
“他們絕對跑不到其他的地方去,腰子上沒有,就給我去肝上找,去肺上找,五臟六腑,一定要把松淵和蕪壽給我找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