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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嬌人臥
渾身軟綿綿的常有逑，從夢中醒來后發(fā)現(xiàn)結(jié)婚多年的老男人居然自己夢遺了，小褲褲上噴射的一塌糊涂。睜開眼，電話鈴又不響了，他也懶得動彈。他拼命地回昧著夢中的每一個情節(jié)，也思念著大洋彼岸的楊柳靜，到底跟自己有多大把握，會不會跟剛才一樣春那個夢一場呢。思謀不透間，討厭的電話再次大喊大叫起來，他翻身下床，提起聽筒。
電話是處里耿強打的，說是報告常有逑已個好消息，葉媚的弟弟，他的前小舅子葉軍死了。壯得跟牛一樣的葉軍，怎么說死就死了呢。他回臥室換了被夢遺噴射的濕唧唧的內(nèi)褲，仍不大相信地撥通葉宅電話，要問個葉軍是否出事了的準信兒。
撥通電話后，他又放下了。自己現(xiàn)在算葉家什么人，打電話是吊唁呢，還是幸災(zāi)樂禍。這個時候，倒是很容易讓人家看成是看笑話。他忽然想起，葉家不遠處有家裝公用電話的售貨亭，便試著撥打起來，立時就有訊兒傳來，說是葉軍跟人打架，被對方刺殺身亡了。
證實那位彪悍、兇殘的前妻弟果真死亡的消息后，常有逑鼻子忽然一酸。怎么說也是一個活生生的人說沒有就沒有了，像常有逑這樣的秀才就是會有這樣那樣的傷感情懷。
雖說葉軍在他跟葉媚的失敗婚姻中，曾扮演過不光彩的角色，打得他住院事小，實際上加速了那場婚姻的破裂?？墒聦嵣?，葉軍是兒子的娘舅。葉軍死了，自己也確實給葉家父母帶不去多少安慰，畢竟在幾天前，他們二老還是自己某種意義的親人，在一起有過幾年的親情，一時間還是沒有完全拋舍完的。
兒子還小，還不懂事，就去送個花圈表表心意吧。幼年喪父，中年喪妻，老來喪子。葉軍的死，對葉媚葉嬈們或許不會造成更大的創(chuàng)傷，因為這一對兒姐妹本來就是極其自私的，對待不是自己自身的事情，可以說是可有可無。但對垂垂老矣的冷家父母，不啻是晴天一聲霹靂，老人們的精神能支持得住嗎?常有逑往單位轉(zhuǎn)了一圈。就去紙花店買花圈。他挑了花圈后要老板幫寫挽聯(lián)。老板的眼睛從石頭鏡片上方看過來問，“給誰的?朋友，還是同事?！?br/>
常有逑頓了一下說?！敖o孩子的舅舅。二十幾歲，還沒有結(jié)婚呢?！?br/>
“兇死。”老板從布滿塵埃的抽屜取出一本書，翻了好大一會兒說，“看這幅行不?上聯(lián)是人間未遂青云志，下聯(lián)為天上已修白玉樓，橫批秋風(fēng)鶴唳。”
說罷，死魚般的眼睛從石頭鏡片上方射過來望他。常有逑說，“行。落款寫外甥龍龍就行?！彼@個人有點怪，狠費一番思量給兒子起了名字，葉媚跟家人就堅持喊兒子亮亮，上戶口也用他們起的名兒?？伤皟鹤涌偨小褒堼垺?，這送花圈正好也用上了。
常有逑到葉家時，家屬樓下的拐角處搭了個靈棚，葉軍的遺像下放著骨灰盒。葉軍生前朋友不多，就只有幾個一塊當兵的哥們兒在一旁坐著抽煙喝啤酒，鬧的有那么點兒辦喪事的意思?？繅σ蛔謨簲[了七八個花圈。葉媚葉嬈和葉惠姐妹三個，像是三只花蝴蝶似得穿梭，來來往往地跟吊唁者打招呼。
按習(xí)俗，葉軍是死在父母的前面，葉家父母是不到靈棚前來的。常有逑把花圈放在靈棚旁，站在葉軍遺像前鞠了三下躬，跟葉媚的眼睛交流了一下，無語，就轉(zhuǎn)身往四樓去看葉家父母。他給前岳父拿了條雪茄，給前岳母拿了盒綠豆蛋糕。進門后，他發(fā)現(xiàn)葉父目光呆滯，臉無表情，倒是葉母較之以前和氣了許多，還給他倒了杯茶。
“爸、媽，節(jié)哀順便?！背Ｓ绣媳M可能地把話說得委婉動聽一些，生怕傷了老人們脆弱的情感。葉父原以為常有逑是黃鼠狼子給雞拜年來看笑話的，便裝出一份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架勢，可聽了他的稱呼后，老人動容了，甚至有些戚惶地遞過支煙，又點上自己的雪茄，手抖得厲害地說，“有逑啊，我的家教不好，你是讀過書的人。過去葉媚那孩子有對不住你的地方，老漢我向你道歉……”
“快別??”常有逑把葉母倒給自己的茶，雙手端著遞過去說，“你老人家要保重身體哩。事情已經(jīng)發(fā)生了，就由它去吧。再說，孩子大了，各人的事，由著自己處理去吧?！闭f著無意間一回頭，發(fā)現(xiàn)葉媚一閃身便不見了。
“我知道，你是個老實娃，一場婚姻使你損失不小?！比~父從衣兜里掏出一張五萬元存折說，“往后，你還要結(jié)婚哩，咱翁婿一場。你拿著，肯定會有幫助的。往后，有時間甭忘了看看我老頭子?！比~父說得老淚縱橫間，葉母從里間瘋著臉出來了。
“不。不?！背Ｓ绣险f，“過去的事，我也有錯。過去就過去了。你老千萬別往心里去?！?br/>
“是這。小媚把冰箱拿回來不對。這是你花錢買的。等會兒走時，你拿上吧!”
葉母原以為常有逑要收下老頭子的五萬元存折，忙從里屋出來阻止?？梢姵Ｓ绣喜o要錢的意思，一時愣怔在那里沒什么說的，也就想落個順水人情說起了冰箱。過去只覺兒女雙全，就常盛氣凌人，嫌貧愛富。兒子葉軍的死，使這婆子才悟出死生無常，情感重要的理兒。常有逑以恩報怨，前來吊唁，跟那個她一直看好的郭春海面都不露相比，她倒有些后悔起來。
“啊，爸、媽!你們千萬保重。人死不能復(fù)生，節(jié)哀順便吧!”常有逑起身要走了，“往后，有用到我的，別客氣，啊!”常有逑出門下樓時，發(fā)現(xiàn)葉媚就站在轉(zhuǎn)彎處的窗前抹眼淚。這娘們兒，這是怎么了？是后悔離婚了還是為弟弟的死在傷心呢？常有逑葉懶得多想，原本想去勸勸，但怎么想似乎不太合適，徑直走了。
占地一千多頃的陽光酒店，是在最早的省政府招待所的基礎(chǔ)上發(fā)展起來的。由于官辦，也由于國家前領(lǐng)導(dǎo)人視察時下榻過，里面朱軒亭廊，假山奇石，花草樹木都是精心設(shè)計建構(gòu)的。十幾棟集會議、食宿、娛樂為一體的樓房。早已向社會開放。唯一沒有開放的是龍墻另一邊的八號樓。
這棟樓是仿歐式建筑，樓層不高，綠樹成蔭，樓梯寬大盤旋而上，樓梯中間有條用雞蛋般大小鵝卵日石鋪就的路面，兩邊白勺樓梯臺階是人造花巖石的，并且都用錚亮的銅條鎖了邊。一樓是紅羊毛毯鋪地的會議廳，二樓是工作人員住的，四樓是警衛(wèi)人員住的，五樓是個幾何圖形的頂子，裝修得有點摩洛哥風(fēng)格，其實里面才是雷達裝置和哨所之類。
三樓是復(fù)式的仿古廳堂，一層是紅木家具，十分對稱地在地毯上呈口型放著紅木涼椅，兩邊兩處廂房：從中堂后上四個臺階到二層，先是一個橢圓形的游泳池，繞過游泳池有個大套間，外間是書房，里間是臥室。臥室是精心設(shè)計的，采光和隱蔽這對不可調(diào)和的矛盾，用里面能看見外面，外面看不見里面的防彈玻璃，處理得相當?shù)膮f(xié)調(diào)統(tǒng)一。
大小兩張床，其用意肯定是經(jīng)過一番思量的。從昨天晚上起，女記者柳思飄就睡在這張大床上。她的美麗的頭發(fā)，散亂的遮住了漂亮動人的面頰，凝脂似的脖頸上戴著黃燦燦的項鏈，項鏈上墜著英國版的鉆石雞心墜兒，里面鑲著能夠轉(zhuǎn)動的她的屬相。
她一絲未掛，嬌巧的海豚似地不經(jīng)意地側(cè)躺著。外面射過來的光束，把富麗堂皇的室內(nèi)蘇醒了。柳思飄美目未啟，纖巧的胳膊在空中劃了個弧，腰下墊著的羽絨枕頭就飛向小床。小床上躺著的宋世元睜開眼，審視起一夜肉搏后的小美人。
柳思飄雪銀般蜷曲著，那豐滿誘人的大米米不因側(cè)臥而松馳難看，仍然緊實的保持著應(yīng)有的堅挺飽滿樣子。胸墜從米米溝里滑出．那只憨態(tài)可鞠的鉆石小豬，在胸墜里蕩秋千似地轉(zhuǎn)著。宋世元無比的快樂，他下床把染著柳小姐第一次做那個愛流出的處那個女血的枕巾剛從地上揀起，柳思飄美目微啟，伸了個懶腰。柳思飄漫不經(jīng)心地坐起，目光慵懶、嫵媚，臉上卻沒有絲毫的倦怠和疲憊。相反，臉頰上還浮著微微的酡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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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破底線[本章字數(shù)：2798最新更新時間：2009-09-2013:46: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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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破底線
宋世元點支煙，哼著“第一有點疼，第二有點癢，第三像是喝了點甜米湯”的小調(diào)進洗手間去了。柳思飄赤著迷人的秀足下地，在地上找昨晚被急吼吼想行好事的宋世元強盜似地亂扔一地的衣物，她找一件穿一件，找完后便也婷婷玉立在梳妝鏡前。她的身段是上乘的那種魔鬼身段，皮膚白嫩、光潔，不需要有任何的脂粉；她的眉毛修長入鬢，且十分濃密；她的鼻直口秀，一嘴碎玉似的牙齒，十二分地招人喜愛。她用手撥了撥染黃的發(fā)稍，從坤包取出法國進口的唇膏剛涂上去，就見宋世元躡手躡腳地從身后而來。她猛地一轉(zhuǎn)身，正撞進宋世元懷里。
“小貓咪。我的小貓咪?！彼问涝路饟е粋€可心的糕點，引誘的他不停歇的想吃，他不歇氣地雨點似地對著嬌嬌柔柔的柳思飄狂吻一通，柳思飄扭扭擺擺著像一條表皮滑膩的美人魚一樣掙脫后往床上舒展式的一躺，嬌嗔道，“宋世元，本姑娘是你在昨天夜里變成小姐的。你記著，有后果就找你算帳?！?br/>
“行啊?！彼问涝€沒有吃夠，他過來，伸手便解柳思飄剛系好的衣扣，動作熟練得像寫字，嘴里說道，“我一個電話，你從社會部就到了政治部，成了采訪省級以上領(lǐng)導(dǎo)的專職記者。你還沒有謝我呢……”
說著說著就沒聲了，舌頭在柳思飄的果果上舔起來，舔著舔著就挺進了芳草地。柳思飄感覺不出結(jié)了婚的女人們常說的其中叫人爽歪歪的滋味，倒是難受得鯉魚打挺似地在床上來回扭動。
宋世元不聲不響地像是剝嫩玉米一樣的把剛穿好衣服的她又脫得一絲那個不掛，自己也又充滿激情的子彈上膛。當覺著柳思飄那兒一熱后，就直起身不停地運動起來?；剡^神來的柳思飄在下面有一聲沒一聲地說，“我，說，宋秘書。本小姐我不是，新，新，人類?！?br/>
宋世元很亢奮地運作著自己的計劃，跟本對下面的這個人一語不搭。柳思飄便閉上眼睛不再言語，生疏被動地應(yīng)和著，直到宋世元激情爆發(fā)得山崩海瀉。
柳思飄見宋世元一瀉千里，像唐詰訶德似地敗下陣來，嘻嘻笑著進洗澡間去沖了澡。返身出來時，宋世元拉上了窗簾，室內(nèi)比剛才暗了許多。
“來。早餐啦!”宋世元很細心的把兩袋酸牛奶和一鐵盒早餐餅放在小條幾上。寧靜之中兩人各自落座，微弱的光線剪出他們纏綿的身影。
“你聽清了姓宋的壞蛋！我得向你鄭重聲明，”柳思飄吸一氣牛奶，嬌嬌的說，“這兩次被你占了大便宜，我認了。一是你幫了父親大人的忙，二是為我采訪重量級人物打下了基礎(chǔ)。要是往后再冒犯本小姐，就騎驢看唱本，咱走著瞧?！?br/>
“好呀!那就瞧吧。看我怎么巫山亂云飛渡。柳副行長想轉(zhuǎn)正吧，離我行嗎?柳大記者要采訪來訪的外國元首吧，離了我的介紹行嗎?嘿嘿嘿，這么一來一往，以后我要占你便宜的時候怕還有很多，咱可是等價交換喲?！?br/>
宋世元興趣盎然的還要調(diào)那個情，手機卻響了，他按下接聽鍵，對著話機說，“記者早到了，在八號樓和我一起加班呢。對，過會兒讓你審閱?！?br/>
“哎喲，你們今年的工作報告我還沒拿到手呢。”柳思飄在總編處領(lǐng)命時，報社要她把省建行今年的工作報告，搞一個七、八千字的摘要往出發(fā)。誰知道接待她的竟是宋世元。宋世元瞞天過海地搞什么記者招待，帶她去了歌舞晚會，稍后就是吃飯，就是帶她來八號樓，就是急吼吼的脫她的衣服，就是急吼吼的按倒在榻上。直到現(xiàn)在，宋世元的身體需要解決了，可她真正的工作還沒介入呢。
宋世元早就猜透了她的心思，嘿嘿一笑說，“我的小貓瞇，你們報上發(fā)的，還不是要經(jīng)過本秘書手的呢。”說著變戲法地從床單下拿出了建行今年工作報告的摘要。
“你已經(jīng)摘要好啦?”
“嘿嘿嘿，小貓咪，你陪我做了那項工作，我怎么能不幫你做這項工作呢？有人問起，就說你加了一晚上班。嘿嘿嘿，現(xiàn)實情況也就是你加了一晚上班，不過是和我在床上加的。嘿嘿嘿，我領(lǐng)你找秘書處簽發(fā)去?！?br/>
宋世元轉(zhuǎn)身拉開窗簾，將床上的戰(zhàn)場遺留物打掃了，收拾好屋子，領(lǐng)著柳思飄按了一個機關(guān)，便有一扇門徐徐啟開。兩人隨著一條通道走出，又過了兩處崗哨，走了一段路，進了省建行的辦公大樓。
柳思飄畢業(yè)那陣子，父親東奔西跑托關(guān)系找熟人，好不容易使她進了省報當記者。上學(xué)時，每次填履歷表，她都要激動一回，多少同學(xué)拿起履歷表都要大聲地喊叫，“咦??，柳思飄，你爸爸是行長呢!”
有一回，從鄉(xiāng)下轉(zhuǎn)來一位同學(xué)說，“思飄，你要在我們縣上啊，媽媽，那財神爺?shù)那Ы?，全縣就只一個啊，你爸就是幾十萬人眼中的財神，你想咋就咋呢?！笨墒谴髮W(xué)畢業(yè)走向社會她才知道，在這人口近千萬的省城大都會，自己的一個處級行長父親實在是小得不能再小了。
進報社后，她被分進社會部，整天就做些街頭拾零的小報道。父親上次的海上招待宋世元，點子原本就是她出的。宋世元酒不醉人人自醉的表現(xiàn)，使她仿佛看到了實現(xiàn)當名記者的曙光。
宋世元見了青春靚麗妖嬈萬千的自己比蒼蠅逐臭還撲得快。她呢，就遂其所愿，巧施美人計，又設(shè)溫柔鄉(xiāng)，把個省行行長秘書逗得團團轉(zhuǎn)。幾個月來，父親轉(zhuǎn)正行長的任命書發(fā)了，自己的工作調(diào)換了，報社連全省金融工作報告的摘要報道也給了自己。
這在往年，常由經(jīng)濟部主任擔(dān)綱，三四個資深記者組成的報道組駐進招待所，苦戰(zhàn)幾天幾夜才能完成哩。世界上最神秘的，其實也最簡單。沒得到時是神秘的東西，得到了也就是簡單的東西。昨天晚上，在神秘的八號樓，宋世元終于如愿以償?shù)耐黄屏怂鸟R其頓防線，她在失去貞那個操時哭了。隨著疼痛后運動到來的快那個感的到來，她的愁腸百結(jié)盡都舒展開來。媽的，弱肉強食，不也是在滿足欲望嘛，她要學(xué)那種藤本植物，用自己女人天生的資源，牢牢的吸附在宋世元這棵樹上往高里躥。
省建行秘書處長是個五十開外，不茍言笑的人。柳思飄進辦公室時，省電視臺經(jīng)濟報道部的幾名記者剛從會場下來，正把文字稿交秘書處長審閱。
“坐?！绷硷h把打好的今年工作報告摘要，輕輕放在秘書處長案頭的右上方，回頭剛看宋世元一眼，秘書處長頭沒抬地讓她先坐。宋世元也不搭理省臺幾位記者，詭譎地一笑，給她拿過一桶純凈水，自己也打開一桶喝起來。電視臺有位記者顯然不明宋世元身份地遞支煙問，“剛才行長作報告，你們報社人沒到會場吧?可熱烈了，那個掌聲拍的啊，那個響啊，我日，嘩嘩的……。”
宋世元干了心里想了很久的小貓咪，心情正好著，剛要順水推舟地和這個把他也當成了報社記者的電視臺記者忽悠著玩玩，就聽秘書處處長吩咐，“小宋，午飯陪他們。報社的稿子，你把一下關(guān)好啦!”秘書處處長說話時，眼圈松馳得不行，像兩汪眼看就要流淌的蠟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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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說段子[本章字數(shù)：3054最新更新時間：2009-09-2109:47:3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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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說段子
午飯安排在怡情軒的一個小間里。柳思飄和省電視臺四名記者外，北京某大報社和某媒介的兩位駐省站記者也在座。她的漂亮迷人就像一道美味佳肴，使得全桌的人都挖空心思在她面前表現(xiàn)自己，什么日本換相，美國總統(tǒng)的癖好，臺灣陳**被判無期，恐怖分子又襲擊某國的等等。
有時候，他們?yōu)槟骋恍侣勈录臅r間會爭得面紅耳赤。她呢，昨晚剛經(jīng)歷了質(zhì)變，由少女被宋世元這個大**變成了女人，男女之間對于她來說也沒有了神秘可言，姑娘家的羞怯和內(nèi)秀已不復(fù)存在。萊溫斯基的經(jīng)紀人向大檢察官索要沾有克林頓精那個液的藍裙子，就成了她的談資。
男記者們原本還有顧忌，見她這么開放，也就沒有了遮攔。先是眉目清秀的那位大報社記者喝了杯酒說，“如今有許多個問不得。女人的年齡，男人的收入，報紙的發(fā)行量，還有朋友第幾次結(jié)婚……”
話音剛落，宋世元腰間的手機晌了，某媒介的記者摁滅煙說，“現(xiàn)在都什么忙得很?大經(jīng)理、小手機，坐臺小姐、按摩女?！彼问涝赝暝挘刈狼?，笑瞇瞇看了一眼柳思飄說，“我再補個閑得很，下崗職工、調(diào)研員，經(jīng)理的老婆，當官的錢?！?br/>
柳思飄被那宋世元弄的也是一夜鏖戰(zhàn)，那宋世元仿佛是這輩子還沒用過她這么好的女人似的，大概想一次吃個飽，一整夜幾乎不歇氣，她被折騰的現(xiàn)在是饑腸轆轆。她見男士們只顧著才藝表演，手中的筷子便長了翅膀似地在桌上飛來飛去，直到酒足飯飽，才端起杯子，思謀著給全桌添劑笑料。
她望著面部保養(yǎng)極好，光滑的面頰和額頭沒有一點明顯皺紋的宋世元，笑吟吟地說，“激動的心，顫抖的手，我給領(lǐng)導(dǎo)敬杯酒。你若不喝我的酒，肯定嫌我長的丑；你若喝了我的酒，今晚我就跟你走?！?br/>
宋世元正得意忘形間，忽見柳思飄裊裊婷婷的端酒直沖自己而來，心口就涌起一股燥熱。生怕柳思飄抖出昨晚的事兒來，再經(jīng)傳媒一播，今生官場休矣。這個敬酒的段子，很不適宜未她這樣表面上還未出閣的黃花閨女，雖然，在實質(zhì)上，昨夜自己已讓她成了出閣女人。
柳思飄這么一說，不就等于給大伙了個開涮的口實嗎。他靈機一動，把電視臺新聞部主任往前一推喊，“領(lǐng)導(dǎo)在這兒哪!”全桌人便附和起來。這位主任四十多歲，也喝了酒，且都是同行，便有意把酒倒?jié)M說，“好。咱喝個碰杯酒?！痹谌赖霓Z笑聲中，柳思飄豪爽的一飲而盡。
在社會部時她也常上酒桌，看到結(jié)婚的女記者們，說段子不遜男士，很是羨慕，但老覺自己是個未出閣的姑娘，總是不好意思說出口，怕人在背后指點自己什么。經(jīng)昨晚和宋世元這個男人一場激烈肉搏，她覺著自己成了真正的女人，說話便也沒了忌諱。男士們見她貴妃醉酒般地沒遮沒攔。便搜腸尋肚地翻新段子助酒興，直喝到紅日西沉，才各自作罷而去。
柳思飄宴罷，跟報社老總通了話，說是全省的金融工作會議開得很熱烈，省行行長的工作報告摘要已經(jīng)編好送審，問還有什么吩咐。報社老總就問她還有沒有想法，她便說，“您不是強調(diào)要改革會議報道嘛。我看，把全省的金融工作指導(dǎo)思想、奮斗目標分離出來，發(fā)兩條消息，再把過去取得成績，今后具體要抓的工作，以及落實措施，分別發(fā)成三條消息。這樣的報道，既簡明扼要，又便于傳達。總編聽后采納了她的意見，并要再派兩名記者過來，被她謝絕了?？偩幾詈蠖?，改革報道形式，要跟大會宣傳處通氣，并要送審。
“宋大秘書??”柳思飄回八號樓找宋世元拿稿子，工作人員說宋秘書上二樓了。她這才記起，三樓是極少有人光顧的，宋世元能開啟暗門，說明里面的秘密他至少是知情人。
她進了二樓南廂房，宋世元正四仰八叉地把自己大大的打開在床上躺著，舒緩的呼嚕聲，就像春風(fēng)拂柳那么輕柔而勻稱。幽夢到羅胡，宋世元的夢剛進入了小陽春。在他們破舊的小學(xué)教室里，門口忽然一片燦爛，穿得破破爛爛的同學(xué)們，都拿眼向門口望去。老師領(lǐng)進來了個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同學(xué)，大大的眼睛，黑黑的頭發(fā)，穿著天底下最漂亮的百花衣。老師說，她叫夏雨虹，是鄉(xiāng)里夏文書的女兒。
老師把女孩安排在跟他一排的長條桌上。上課了，他拿眼偷著看雨虹，雨虹就朝他好看地笑。下課了，農(nóng)村的孩子都想跟雨虹玩，雨虹在跟大伙玩的時候，總要向他好看的發(fā)笑。時間不長，班上就出現(xiàn)了幫派，跟他對立的一方，常拿雨虹撒氣。終于有一天，在他們圍敢雨虹時，他沖上去，迎頭給最壞的嘴巴子上就是一拳。好狠的一拳啊，對方的一顆大門牙都讓他打下來了。
對方家里不依，最后逮走了他家一只正下蛋的老母雞才作罷。就在同學(xué)們喊雨虹是他花媳婦最起勁時，雨虹隨爸爸回城了。往后的日子，只要天上出現(xiàn)彩虹．他就癡癡呆呆地看呀，看。考上北京大學(xué)，他仍在思念著夢里的雨虹。不想，羅胡橋上就真地跟雨虹相戀了……
柳思飄見宋世元或許是因為昨夜在她身上揮灑的太過度，此時睡得正香，回頭發(fā)現(xiàn)工作報告的摘要稿，還有存盤都在桌上放著。廳堂臨窗的一張桌上，放著他的工作電腦。她一語沒發(fā)地走過去把軟盤**去，打開文件，便按照自己的思維構(gòu)想，七八干字的摘要，變成了大小不等的五條消息。干完這一切，發(fā)現(xiàn)宋世元還在睡著，她便初生牛犢不畏虎的打起了社論。
當“萬眾一心抓落實”的標題打出后。才記起社論是報社的言論，必須領(lǐng)導(dǎo)出馬才是定論，自己一個乳臭未干的無名小卒，怎么就想起了打社論呢。這又勾起了她對社論的不滿，一個省級報，每次的社論就像八股文，一點生氣也沒有。她仔細推敲了一回標題，便從省各家銀行提出的奮斗目標立論，又從落實需要萬眾一心來抓入手，層層深入，環(huán)環(huán)相扣，洋洋灑灑寫了一千五百多字。清樣打出后，又反復(fù)讀了數(shù)遍，一橫心把社論夾在消息中，只等宋世元簽字了。她把這次會議報道的改革看得很重，她要用自己的真才實學(xué)奠定在報社的地位，她要象寫《紅色中國》的美國女記者斯諾那樣名揚全國。
做完這一切，柳思飄覺得有些內(nèi)急，便上了趟廁所，又跟報社總編通了話，說是稿件就緒，只等簽字了?？偩幐嬖V她，“稿件送審簽字后，就直接送夜班部吧!”
柳思飄喝了杯茶，看看表，快下班了。身疲力竭的宋世元還在呼呼大睡，懶得連身都未翻。她來了調(diào)皮的興致，于是撕了綹紙，卷成一個小紙棍，不停地在宋世元的耳朵、鼻孔搔弄著。宋世元連連翻了幾個身，又長長地打了個噴嚏，睜開眼睛看是自己的小貓咪，于是一咕碌坐起身問，“搞什么搞？幾點了?”
“差一刻又下班了?！绷硷h趁勢嬌嬌靠上自己的軟軀，嗲嗲的摟住他的脖子說，“總編要我重編一次。說這樣效果比原來的好得多?！?br/>
說著又吻了下宋世元面頰，轉(zhuǎn)身去倒茶。宋世元在柳思飄跟前，早沒了原則。他昨晚沒回家，老婆夏雨虹打了好幾次電話，要是今晚再不回家，恐怕就不好解釋了。
“我原來弄得那個是按你報社老框框搬的。”宋世元一氣喝完杯中茶說，“你們既然說這好，就這吧!”他下了床，爬在桌上，看都沒看地簽了字。
柳思飄有自己的打算，見宋世元連自己冒替寫的社論都簽了字，拿起稿件就出了八號樓。距報社不遠處的文藝路，有家新開的美容皮膚護理店。三天前老板到報社給女士發(fā)了優(yōu)惠卡，她看看時間還早，就進美容店里做了兩個小時美容，出來在夜市吃了小吃，才磨磨蹭蹭去報社夜班部交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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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傻女人[本章字數(shù)：2962最新更新時間：2009-09-2210:07: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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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傻女人
夜班部兩位老編輯，已把全省金融工作會議召開的消息和社論發(fā)排了。柳思飄的五篇報道，老編輯雖有意見，但都簽了字，又是老總打過招呼的，又見柳思飄這個小可愛一口一個老師、老師地喊個不停，也就笑瞇瞇的順水送了人情。只是簽了字的社論，報社的已經(jīng)發(fā)過了。正為難間，柳思飄發(fā)話了，“兩個社論我都看了，調(diào)子定的不差上下。只是簽字的社論，是省行行長秘書宋世元親自執(zhí)筆寫的，只怕要跟省行行長的意見近一些?！崩暇庉嬟s緊給部主任匯報，又與總編取得聯(lián)系，結(jié)果撤下了報社的社論。辦完這一切，柳思飄回家洗了熱水澡，一覺睡到大天亮。
第二天上班，評報欄前擠滿了報社職工，大伙對改革會議報道的創(chuàng)舉表現(xiàn)出極大的熱情，有人還用朱筆在社論上寫了清新、精妙的評語。柳思飄剛坐到辦公桌前，主任就傳過話，說是總編要她去一趟。
見了滿頭銀發(fā)，和藹可親的總編，柳思飄心里十分慌恐。有一種說謊后小孩子見到了家長的感覺。
“坐!”總編笑吟吟開了口，“干得不錯啊小柳?！绷硷h聽后，以為宋世元那邊不小心說錯什么話揭了老底，心里越發(fā)沒有了譜兒。她坐進總編桌前的椅子里，正不知如何應(yīng)付，就聽總編又道，“要改革，就要有第一個吃螃蟹的人。你們年輕，有闖勁，黨報改革要堅持平民化方向，要可讀，耐讀，有用。咱們的報也要與時俱進呢。我只給你們一個遵循的原則，這就是要處理好??要讀者知道的和讀者要知道的。啊，搞好了。搞出了名堂。我年終重獎你們。”接著，還詢問了她的一些狀況和想法，鼓勵她大膽創(chuàng)新。遇到問題解決不了的，就直接去找他。
成功的喜悅，使青春輕狂的柳思飄激動不已。沒想到，家里有更大的喜悅。剛升了市分行行長的老爸，要帶團去美國舊金山、洛杉磯作商務(wù)考察。她問都帶誰去，老爸說，“常有逑那小子這次勞苦功高，當是第一人選。”說著有意問女兒，“飄飄，你覺著他這個人怎么樣?”
“不怎么樣?！绷硷h耍起了小性子，有意氣老爸，“還是個二鍋頭。嘻嘻，正宗二鍋頭，剛出廠的！”
“飄飄，你怎么能這樣說話？你這觀點不能要。我問怎么樣，又不是給你選女婿，用得著那樣損人家?！?br/>
“我知道常有逑是你死黨，故意氣氣你玩嘛!”柳思飄撒嬌了，“你當一把手的行長了，也不問問女兒工作怎么樣呢。是不是已經(jīng)開始官僚了？”
“哦，今天的報紙我讀了，大樓里的人都夸你哩!”柳行長有些自豪地說，“爸爸也跟你沾光了?！?br/>
“切！那算什么，你女兒往后還要干大事哩!”
“好呀！那爸爸等著?！?br/>
父女倆正說到開心處，傭人劉媽喊他們吃飯了。
柳行長笑吟吟坐在他新辦公室的真皮轉(zhuǎn)椅上，“小常，這次我?guī)闳ッ绹又蒉D(zhuǎn)轉(zhuǎn)。”常有逑也拿自己在他面前不當外人似地從桌上香煙盒里抽支點上。他以為柳行長知道了他跟楊柳靜飛雁傳書的事，在拿他開玩笑，便漫不經(jīng)心的翻看起當日報紙。不想，柳行長又道，“給，填表去，等著辦護照哩!”
“??？真的?”聽說真是要去美國，常有逑激動得鼻梁上立時滲出了汗?jié)n。老實說，他真想換換環(huán)境。跟葉媚的離婚，整得他沒有了一點自信心。時下，又趕上機構(gòu)改革。大樓里的人都跟瘋了一樣，整天尋門子，拉關(guān)系。誰誰到北京做工作去了．誰誰給領(lǐng)導(dǎo)家送了服務(wù)員，甚至連誰誰讓老婆、讓小姨子去給領(lǐng)導(dǎo)送色送身體都傳得沸沸揚揚。
要說還有一點安慰的話，就是大洋彼岸那個和楊柳靜那個漂亮的姑娘“不平凡的開頭”了。至于科里、行里的同事，小道傳他在追風(fēng)流嬌俏的柳思飄，想做柳行長的女婿，他根本用不著去解釋。剛走出社會的柳思飄，漂亮是漂亮，但當屬所謂的新人類，跟自己不合適。有了跟葉媚失敗婚姻的打擊，他根本不會去追一個壓根不了解的女孩，何況自己早已過了只要我喜歡的年齡。
他想詢問辦護照的真假，柳行長有點得意地往真皮椅上一靠，便用兩個近似人手的按摩器，溫柔地對腰部做起了按摩。
“去美國哪里?行長?！背Ｓ绣峡戳丝幢砀?，又喊了句行長。柳行長耳也順了，腰部又正在享受，樂滋滋地說，“加州的舊金山和洛杉磯。”聽得他孩子似地跳了一下，轉(zhuǎn)身要去填表，柳行長在身后追著說，“帶上門吧?！?br/>
常有逑回到辦公室，就聽那看萬事都不公平的耿強又在發(fā)牢騷，“這年頭啥東西吃香？小爬蟲最吃香。李老秀才眼看退休了，還沒跨出國門一步呢?？捎行┤说购?，剛來處里才幾天，就馬上要去美國了?！?br/>
老秀才抬頭恰好見常有逑進了門，就打圓場說，“出國要懂外語，還能讀外文資料哩，你行?反正我不行。這處里也就有逑有那能耐！”
“這出國我還不想去呢?！币郧俺Ｓ绣厦看味甲屩?，可這回去美國已成定局非自己莫屬了。一高興，便對耿強不客氣起來，“可誰叫我是名牌大學(xué)畢業(yè)的，連那次行長出國的資料，也得我來整呢?！?br/>
“打住?！惫妬砹藙?，一屁股坐在辦公桌上，“我這沒文憑，能力低，可也沒餓著啊。去美國有啥了不起，男人能變成女人不成。請我，我還不去哩。再說啦，現(xiàn)在輪船沉沒，飛機出事還少呀，我湊的那門子熱鬧?！?br/>
耿強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人。他原以為瘦弱的常有逑來自農(nóng)村，一無關(guān)系，二無靠山，還不是跟老秀才一樣窩囊，沒想到，常有逑動起真格來，自己還真拿他沒辦法，再說，這小子現(xiàn)在有剛上臺的一把手柳行長撐腰，不是那么好惹，于是便自找臺階地說，“你長老弟這趟出國，可別忘了給兩位老兄帶紀念品呢?！?br/>
“那哪能忘記呢？只是帶可以，款得預(yù)支?！背Ｓ绣洗藭r攀上了一把手，早已沒有了剛到處里的謙恭和卑微。他從跟葉媚的婚姻中總結(jié)出軟弱被欺的道理，去美國考察是組織決定的，用不著對無所事事的耿強溫良恭儉謙讓。他的話給耿強噎得住了口，干瞪眼。
常有逑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給心里的小可人兒楊柳靜打電話，告訴她不日赴美的消息。楊柳靜接了電話，竟激動得好長時間說不出說來。兩人約定，第一個要去的地方是海灣大橋，尋找在濱江海灣的那份爽歪歪的感覺。楊柳靜每說完一件要做的事，常有逑就緊跟著問然后呢，直問得楊柳靜最后說出臉紅耳燒的那事才罷休。
護照辦下的第四天，常有逑他們就要登機起程了。在侯機室，正遇上送人的夏雨虹?？粗恋牧硷h也站在送行的人群中，夏雨虹大概也是聽了他在追柳小姐的傳言，于是就問他，“有逑，什么時候和柳小姐辦喜事?”
“這……。”常有逑不知怎樣回答還蒙在鼓里的夏雨虹。宋世元現(xiàn)在跟柳思飄發(fā)展得很快，一個火力正猛，精力正旺，正是如狼似虎的好年紀；一個初試云雨，欲罷不能，正是花蓓怒放的好時候。他這個宋世元的老同學(xué)便成了二人幽會的借口。有好幾次，夏雨虹詢問丈夫晚上是否在他處，他明知道那宋世元是與柳思飄共赴巫山了，也只有替老同學(xué)遮掩著說是。有一回，二人去海上沖浪遇上夏雨虹，宋世元便介紹說柳思飄是他常有逑的女朋友。從此，夏雨虹打消了給他介紹對象的念頭，還直夸柳思飄聰明、漂亮。有時候，常有逑真覺得有些對不起這個丈夫在外邊偷那個歡，自己還被眾人蒙在鼓里的傻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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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見情女[本章字數(shù)：3016最新更新時間：2009-09-2210:08:0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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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見情女
“咋?你一個大男人對結(jié)婚這事還不好意思?！毕挠旰缯σ饕鞯恼f著，就見柳思飄拿一桶純凈水過來，見了夏雨虹，這小女人倒也會演戲，她有意很親熱的拽拽常有逑的領(lǐng)帶，讓夏雨虹覺得她就是常有逑的女朋友一樣，然后又沖夏雨虹一笑說，“夏姐，有沒有走私販毒的?”
“鬼丫頭，出口不離本行。”夏雨虹嗔笑著問，“什么時候辦事呀?”
“到時一定告訴你。”柳思飄剛轉(zhuǎn)過身，就見爸爸走了過來。
“小夏，辛苦你。”柳行長知道夏雨虹是宋世元的愛人，便前來有意討近乎，“小宋年輕有為，前途不可限量呢?！闭f話間，領(lǐng)隊已把蓋了海關(guān)公章的護照拿回來給大家發(fā)。常有逑剛拿上自己的護照，廣播里就通知他們從三十一艙位上機。
飛機在跑道上像列火車似地加速滑行幾千米后，便雄鷹似地振翼凌空鉆入云層。呵，從機窗往外看，真是精彩極了。天空與海洋仿佛融為一體，就只剩下一種最單純的原色，不可思議的金黃，奇炫神秘。就在常有逑為眼前的美景所吸引時，機身一陣顫抖，他的心就提了起來。天有不測風(fēng)云．飛機突然沖進烏云，像掉進深不可測的黑海里。他暗問自己，是不是飛機誤入“黑洞”了。
答案還未確定，窗外又是瓢潑大雨，雨水如帳幕般嚴嚴實實，沒有一絲兒空隙。處里耿強“飛機出事”的聲音，又在耳畔回響，這個烏鴉嘴！他覺著孤獨得厲害，撳亮頭頂?shù)男‰姛?，從貼身衣兜掏出楊柳靜的信箋讀起來??
有逑：
又對明燈，又對亮月，又想古人，又思今人!
今人??遙思冥想。飛雁遙遙無期。飛雁在天崖海角，游移的筆該如何點墨?心緒如云，心緒如縷，心緒織不成一件飄灑的風(fēng)衣，只這般婉轉(zhuǎn)不已……
萬籟俱寂．蟋蟀齊鳴，悄聲淺吟。似無若有，點點滴滴，抑揚敘敘．幾句小詩，數(shù)卷長文。向君展閱?誰人知音?
天睡地眠，芳心獨醒，舒瓣含蕊，猶疑不定。不知風(fēng)調(diào)是否，雨順是否，明星如珠是否，日月如玉又是否?日暮大道有盡頭否?
歌且完?曲未盡!是終是始難知情。水也長流，山也依舊．
靜靜，盼回音，千歌此情復(fù)復(fù)沓沓，感人至深，跪拜折腰難殉貞。
一個簡單的深奧的，一個天真的透熟的
哦，哦，真是惶惑，真是??
你的夢正圓，可聞這輕輕訴說?是風(fēng)掠過?是水流過，或者，一切一切未有，一切一切仍然，安然或者??
好啦，有逑，你喜歡這些囈語嗎?責(zé)備這般俗氣嗎?干嗎你不把臉色示給我?讓人費猜呢?
責(zé)備你，上封信薄薄幾箋。怎不是長書讀又讀不完?且是冷是熱如何猜測?
原諒我今夜的呢呢喃喃
另附小詩一首??
那片白云／走時說過／跟著感覺走／她匆匆地飄去／卻總是沒有／飄回也許，留戀異鄉(xiāng)風(fēng)光／喜歡海的蔚藍／也許。她已化作／兩行清淚／融入晨露中
面對信箋，常有逑心中油然升起一種肅然的宗教情思，一種圣潔的感召。仿佛肉身已不存在，只有靈魂在天使的引導(dǎo)下，正在飛向朝思暮想的姑娘。
他看看面前的小電視，飛機正在穿越太平洋，向美國西岸的加利福尼亞州進發(fā)。他向窗外望去，飛機已沖出雨幕，四周又重重疊疊掛著彩虹的飄帶。所有的云朵，都渲染著繪畫大師調(diào)色盤上才可能出現(xiàn)的顏色……
飛機的輪子輕輕觸到了地面，嘆息似地發(fā)出很晌卻不很刺耳的摩擦聲。那如釋重負的嘆息，有著穿云破霧后的疲倦，但更多的則是安全著陸后的喜悅。常有逑從機艙往出走時，心就跳得快要蹦出來似的。他急于見到朝思暮想的楊柳靜，順著激動不已的人流，見縫就插地往前擠著。到大廳貨物轉(zhuǎn)盤處．正遇到自己棕色的皮箱，他提上就往外跑，急得柳行長扯起嗓子喊，“小常，你跑什么？這是統(tǒng)一行動呢?！?br/>
常有逑站住了。等著往一塊聚集的考察團成員，眼睛卻不停地盯著出口。就在大多數(shù)第一次來美國的團員們集齊后，領(lǐng)隊跟柳行長咬了一會兒耳朵，便揮著三角紅旗往出走，并不停地回頭叮嚀，“跟上。跟上?！?br/>
眼看就要上車開往住地了，一直在用眼光尋覓著的常有逑眼前突然一亮，只見一襲白裙的楊柳靜，手里捧了一束鮮花，夢中的仙女兒一樣正向這邊跑來。
“有逑??!”楊柳靜把花遞給了常有逑，就接過皮箱的金屬拉桿，無拘無束地和他親熱的談笑著。青春妙齡把她蘊藏的美都表露了出來，那豐盈高挑的身段，兩汪泉水似的眼睛，修長的雙眉，兩片花瓣似的嘴唇浮現(xiàn)著微笑，露出天使般的面容。身材勻稱，三圍標準突出，她的美艷，把整個考察團的眼光都吸引住了。柳行長覺著自己的女兒美若天仙，不想又遇上個比女兒更漂亮的美人坯子。真是美女天下有，今年特別多。
大伙兒瓷眼笨神地正不知如何發(fā)話，常有逑喜滋滋向大家介紹，“她叫楊柳靜。加利福尼亞大學(xué)的法學(xué)博士?！庇腥税l(fā)了話，“跟你什么關(guān)系?”
“我是他的女朋友。”楊柳靜未等常有逑說話就先自搶著答了，她的爽朗很有舊金山人的氣度。柳行長湊過來說，“那到駐地后，我把有逑交給你，兩天后完璧歸趙，怎么樣?注意，我說的可是完璧歸趙，什么也不能少喲！”
楊柳靜明白柳行長這個笑話的含義，還不就是影射男女間的那事兒嗎？她避開了這個問題，卻是笑著回答，“有逑常說到你對他很關(guān)心?！?br/>
柳行長回過頭有意問常有逑，“是嗎?”
常有逑忙點頭認可。
加州的舊金山市，號稱美國西岸的巴黎，這里的房子積木似地搭在一起一伏的山丘上，纜車、汽車、快速火車，都漂亮舒服各有風(fēng)味。街上有鮮花義賣，有彩車示街，還有當街烹煮活猛的大蟹?？疾靾F下榻在著名的海雅大飯店。集體聚餐后，楊柳靜就領(lǐng)著常有逑去世界最長的高空吊橋??海灣大橋領(lǐng)略獨特的風(fēng)光。
“感覺怎么樣?”楊柳靜依偎著他柔聲問道。
“洞房花燭夜，金榜題名時，他鄉(xiāng)遇故知。何況這故知還是我朝思暮想的小美人兒呢?！背Ｓ绣系呐d奮和幸福，一時不知如何表述。他的話未說完，楊柳靜嬌嬌的挽著他的胳膊已站在一輛大巴車前。
二人擠上車，里面有男嬉皮士拿著毛線針在打毛衣，也有邋遢不堪的女同性戀，還有霜白滿頭的老婦、濃妝的女秘書、牛仔褲的學(xué)生、酣然入夢的孩子，感覺完全是異國情調(diào)，常有逑緊緊擁著楊柳靜，一言不發(fā)地看窗外繽紛的高樓和熙攘的人群。楊柳靜的頭柔柔的貼在常有逑的胸脯，聽著那激動不已的心跳。他們就一直默默無言地相擁著來到海灣大橋。
“這座八點四英里的世界名橋，連接著舊金山和奧克蘭兩大城市?！睏盍o讓自己的香軀緊緊貼著常有逑說，“你瞧，橋面距水二百五十英尺?！?br/>
常有逑看著游人如織的情形，脫口而出，“這海灣不好玩，處處都是眼睛?！睏盍o就動情的吻了一下他的臉龐說，“這么多眼睛，又有幾人認識你我?美國人強調(diào)個性，誰沒剝奪你的人權(quán)呢！”
“可……”常有逑一攤雙手一聳肩說，“這就沒咱的海灣抒情。咱那海灣幽靜，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楊柳靜臉紅撲撲地說，“你真壞！你是不是想吃我豆腐?”正說著，迎面過來一輛中式黃包車。
“小靜，咱過過上世紀三十年代的闊人癮。”常有逑話剛落音，楊柳靜調(diào)皮地發(fā)了話，“過兒，跟姑姑上車?！?br/>
黃包車夫下跪似地放下車頭，兩人坐上去后，車夫駕起轅道，“先生、太太，跟那兒去?”
“去沙色麗脫?！睏盍o回頭笑嘻嘻地說，“這回，我們真要演一出《神雕俠侶》了。小過兒得聽姑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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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歐美妞[本章字數(shù)：2970最新更新時間：2009-09-2313:26:0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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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歐美妞
常有逑也不搭話，抱住楊柳靜就是一個意味深長的吻。兩人都十分地激動，以至于想做點兒什么，卻又一時被異鄉(xiāng)異土隔膜得入不了話題，大有畫中人物下了地的感覺。常有逑陶醉了似地摟著楊柳靜，有一句沒一句地問學(xué)業(yè)，問生活。仿佛一位年輕父親，詢問女兒的在校表現(xiàn)。這種氛圍使單親家庭長大的楊柳靜，很快置換了角色。
沙色麗脫是個風(fēng)景秀麗的小城，住戶都掩映在依山而筑的樹林子里，沿海岸是一排精巧雅致的門店。這里是舊金山市政府開辟的旅游觀光區(qū)，沙灘和輕舟小艇停泊的碼頭，距門店約百米之遙。海灣里似動不動的大海對岸，就是舊金山的高樓大廈。黃包車夫拉他們在就近一個碼頭停下，十分謙恭地說，“先生、太太，請吧!”
常有逑掏出十美元就要遞過去，被楊柳靜用眼睛止住了。
“多少?！?br/>
“給兩元吧!”
楊柳靜付了黃包車費，回頭妖妖嬈嬈的問常有逑，“你說，這里比濱江海灣如何?”
“唔??，車聲幾乎沒有。海浪拍岸與沙鷗振翅的聲音，倒是清晰可見．可又不顯得清靜?！背Ｓ绣嫌彩茄b著一本正經(jīng)，若有所思地說，“因為，這兒有亞當和夏娃?！?br/>
“不。嘻嘻嘻，是楊過和小龍女。”
“那好，小龍女，咱們回山洞吧!”常有逑望著綠樹掩映的民居說。美國不同于中國的民俗引起常有逑濃厚的興趣。兩人正商討著去處，小游輪上的一位黑人大概看出了這一男一女是想找點兒刺激的項目，但似乎還沒有找到落身的地方，于是過來招攬生意，他的游輪上是有地方的。
但常有逑連連搖頭，嘴里“NO，N0”兩聲，黑人也一搖頭，悻悻地走了。兩人轉(zhuǎn)身上山進了樹林，要去一處民居參觀。楊柳靜掐了根蒿草，調(diào)皮的在常有逑耳朵、脖子搔著玩。常有逑躲著躲著，忽然心里涌起一股熱火，猛一轉(zhuǎn)身，抱起楊柳靜，便放在松軟的樹葉上，吻那雙美目，吻性感的嘴唇。當多汁的舌頭纏繞一起后，常有逑的手就長了眼睛似地撫摸那一對堅挺的米米峰，又順乳米米而下地搜索著，向地老天荒的生命泉而去。兩人激情四射地燃燒著相思的情愛，安撫著每一塊歡叫的肌膚。天塌了，地陷了。就在最原始的一幕快要開始時，一只山雀的叫聲喚回了他們的理智。
常有逑坐起身，很逗趣的問抱在懷里的楊柳靜，“剛才怎么了?叫美國警察撞上。再鬧個國際影響。噴嘖，行里正考察當副行長哩。這一切可就全完了?！闭f完話，他很得意地把提拔的信息傳給了楊柳靜。
“嘻嘻嘻，你討厭?！睏盍o懶懶地靠在他懷里。完全一份小女人此刻不設(shè)防的樣子。常有逑受了鼓勵，他的右手又摸入胸脯，揉捏著圓鼓鼓的果果。楊柳靜忽然鄭重其事地肅可臉色說，“請放開?！眹樀孟敕欠堑某Ｓ绣弦患れ`，她卻又調(diào)皮的咯咯咯地笑起來，原來她又是故意逗常有逑的。
兩人連續(xù)看了幾處依山而建的民居，坐纜車下山時，柔柔的躺在常有逑懷里的楊柳靜，看著他的眼睛問，“你讀遍了我全身，我還不都成你的了?”
常有逑把她往緊里抱抱說，“其實，第一次親密接觸前，我就已經(jīng)把你讀了?！?br/>
“胡說。國內(nèi)總共見面才三、四次。哪一次你碰我了？”
“嘿嘿嘿，我是沒有直接碰你，可你早成我的人了?！背Ｓ绣媳阒v起那次酒后的那場關(guān)于楊柳靜的春那個夢，又說自己在夢里運動的是怎樣的暢意，末了還一本正經(jīng)地說，“你春光乍泄那一刻，暈得我快要死了哩……?！?br/>
“快別?！睏盍o告訴他，“舊金山人可迷信了，積點口德吧，咱還懸在空中吶，說這事兒，人說是不好的呢！”
下纜車，常有逑說這回是商務(wù)考察，柳行長給足了自己面子，按說照自己在行里的身份是沒有絕對的資格出國的?？勺约夯厝タ偛荒芤粏柸恢?。楊柳靜便領(lǐng)他去了百老匯步行街，兩人又是一番好走，最后進了楊柳靜就讀的學(xué)校。
學(xué)校仿佛就是一幅畫兒，蔥郁的樹林，林子里有古樸的木橋，木橋下有曲折的溪流，溪頭有綠草如茵的山坡，山坡頂上有白色的鐘樓。學(xué)校的廣場其實是個起伏不很大的草場，枇杷樹下的長椅上，悠閑地坐著看書的男女。有三三兩兩的同學(xué)，仰又著躺在草場上，吃著三明治，曬著太陽，天南地北地海聊著。楊柳靜領(lǐng)著常有逑進了一家飯館時，滿窗的夕陽撲面而來，仿佛置身在云端里。里面的溫情和浪漫，清新和幽靜，使常有逑焦灼、饑渴的心境立時松弛下來?！皣K嘖，真是仙境一般呢?！?br/>
“嘻嘻，坐那邊吧?！睏盍o朝窗邊走著坐進藤索系成的吊座中，仿佛坐在晃晃悠悠的秋千上。常有逑就想，這真夠浪漫的。
“這我見過，咱們市里的皇阿瑪島上也有?！背Ｓ绣献跅盍o對面的吊座上，似咽流囀的音樂從垂藤參差披拂的綠樹后面?zhèn)鞒?，那種失落很久的童年的感覺從胃部慢慢往上翻騰，慢慢地被喚醒。
里面的桌椅一律設(shè)計得低矮拙撲，使人想起白雪公主和小矮人那個溫暖歡樂的家。他癡癡地欣賞了一周室內(nèi)環(huán)境，剛說了句“淺斟低酌，絕好佳境?！本鸵娨晃缓谌耸陶咔皝恚?br/>
左手背后，右手搭在胸前，態(tài)度和藹地一彎腰問他們兩人要來點兒什么？
常有逑先看菜譜，隨便點了。待他說罷，黑人侍者轉(zhuǎn)身拿過菜譜，楊柳靜接住邊看邊說??“酸牛奶、黃瓜沙拉、紅燒牛肉?！?br/>
常有逑見楊柳靜又點了拌海蜇皮和清蒸桂魚兩個海味，趕緊點頭道，“夠了。夠了?！?br/>
飯罷，楊柳靜很氣熱的挽著常有逑往公寓走，校園的人見了，都禮貌地點頭致意，不象國內(nèi)少見多怪的神情，感覺不出絲毫的異樣。常有逑問，“小靜，你怎么點了五個菜？”
楊柳靜笑著，很青春朝氣的一跳說，“不是有個成語，叫五彩繽紛嘛!我是五彩，繽紛就是你的事了?！?br/>
加州的學(xué)生公寓有助學(xué)金的由校方統(tǒng)一安排，自費的可以挑樓層、單元和房號。楊柳靜屬于前者，跟一個名叫貝茜?約翰遜的姑娘同居一室。他們進屋時，貝茜正對著鏡子換衣服，一雙碩大的白種人的米米要掙破米米罩似的。常有逑正不知如何打招呼，貝茜姑娘棕色的臉龐泛著一層亮光，姓感豐柔的紅嘴唇很自然的對著楊柳靜說，“哇！好棒。好棒?！卑籽廴识?，黑眼仁亮的雙眼，上下打亮著常有逑，全然忘了自己還只穿著米米罩。
“你好！”常有逑禮貌地點點頭，貝茜露出一嘴白牙道，“Hod0Youd0！”飛快地罩了件冰絲馬夾，又從自己的床頭柜取出一盒安全套，隨手給楊柳靜兩只，其余的裝進自己坤包，說是要去男朋友處住幾天。出了門，又復(fù)探進半邊身子說，“祝你們倆玩的愉快！”
“嘿！這洋妞還祝咱倆過得愉快呢!”
“啊??!”楊柳靜徹底放松地仰著倒在床上，常有逑臉上“轟??”地一下，仿佛竄起了烈焰。他想，楊柳靜這意思是不是提醒自己，該是自己對她這個五彩繽紛的時候了。
新寡的葉媚，幫家里辦完葉軍的喪事后，從自己一片換季枯葉般的臉上．發(fā)現(xiàn)精神對人的摧殘竟如此不寒而栗。她認為自己生命的活力應(yīng)該在三十歲以前重新燃燒起來。過了三十歲的女人就是衰老，而更年期則是生命的消亡。她不遺余力地上美容院，又十分投入地工作，盡可能用自己的能力和自信來消除離婚帶來的負面影響，盡可能用自己給郭春海升官付出的犬馬之勞和身心愉悅，達到再度步入婚姻殿堂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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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半夜事[本章字數(shù)：3054最新更新時間：2009-09-2313:26:1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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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半夜事
為了能跟郭春海幽會偷晴，葉媚給辦公室主任拿了條中華香煙，訴了大半天一個單身女人的苦，贏得主任的同情，才在辦公區(qū)的拐角處騰了間房子，作為孤零零一個人的棲身地。
晚上，別人夫妻的春宵，恰是自己的長夜。整個辦公大樓空蕩蕩的沒有一點生機，她每躺到床上就覺寂寞、孤單得難熬。結(jié)過婚的女人不比未婚女子，對性的需求不僅僅是數(shù)量，更重要的是質(zhì)量要求，郭春海忙著跑官，還要給家里的老婆梅春兒定時的“交公糧”，所以那精力就去了大半，原本對葉媚就很少的給予，像貧困戶吃肉一樣，十天半月改善一下生活。而近來更加吝嗇，甚至一個月也難吃上幾回了。
她現(xiàn)在的目標就是跟郭春海成就百年好合，面對其他中意她姿色的男同事的姓騷擾，她只能裝做不解風(fēng)情，或是斷然拒絕，厲聲叱責(zé)。這樣也就斷了她在實在是姓饑渴急了的情況下能在別的男人身上吃一口解解饞的可能。
望著生冷的天花板，她覺著冷風(fēng)從腳踝、大腿和米米上一遍又一遍拂過。她一面出汗，一面卻打著冷顫，那種生理渴望的熱血在體內(nèi)漩流膨脹，卻不是激情所致。她一個人時，常用回味與常有逑和郭春海在一起時的廝摩、揉弄的不同章法和情感表述，打發(fā)著清苦的日子。
大樓里有一種說法，一類人漂洋過海，二類人摟腰摸奶。媽的，老娘算哪一類，難道算是大樓的守護人？氣憤處葉媚忽覺腹急，穿上衣服就往廁所跑。自己瞧不起眼的鄉(xiāng)下人常有逑，漂洋過海到美國作商務(wù)考察去了，眨眼成了一類人。郭春海呢，今天晚上又到醉仙樓去了，那里是泰國人開辦的，不但有號稱美人魚的泰國妹，還有稱作波斯貓的俄羅斯女郎。色鬼郭春海無疑是摟腰摸奶的做二類人去了。
自己呢，離了婚成了寡婦，那天正有滋有味的品著郭春海的那個勞什子，剛剛意蜜情濃間，瘋婆子梅春兒出場了，人家兩口當著自己面在辦公室里顛鸞倒鳳起來。媽的！自己用嘴巴伺候的東西人家用X玩！
葉媚痛苦地在坐便器上想著心思，她覺著自己就像考古發(fā)現(xiàn)的不倫不類的老古董。萬一郭春海跟梅春兒離不成婚，自己又在為誰空守好皮囊？她體內(nèi)一陣生理沖動的燥熱，聽說保稅區(qū)新開了家鴨公店，鴨子十分鐘內(nèi)打不還手，受委屈的女士盡可以發(fā)泄，如果有意于某個鴨公，價錢可以隨便付給。有幾次，她真想去鴨店發(fā)泄心中的郁憤，卻礙于公務(wù)員身份，更主要是得給郭春海裝出貞潔女人的樣子來，才打消了念頭。
葉媚在廁所想著亂七八糟的事情，不知不覺就蹲了半個多小時，直蹲得渾身冰冷，雙腿發(fā)麻也沒想出個什么所以然來，這才長嘆一聲出了廁所。樓道裝著聲控開關(guān)，沒有聲振便漆黑一片。她尖著嗓子咳嗽了聲，樓道大放光明，一個身影“嗖??”地一閃，便進了她的宿舍。
賊，這個念頭剛一閃就被排除了。宿舍亮著燈，又開著門，陌生人是不會闖進去的。省建行南北兩個大門，都有警衛(wèi)把守，到了夜間沒有通行證是萬萬進不來的。會不會是見面就嘿嘿發(fā)笑的辦公室主任，憑知覺，那老東西一身懸肉，上個樓都氣喘吁吁的，卻對女人總是一分色迷迷的樣子。嘻，看過一本書，書上有資料說，胖人姓欲低寡清淡，笨得烏龜一樣，就是爬上去又能怎么樣呢。
自從在哪一次在市行行行長處碰了一鼻子灰后，她對自己信心不足起來。大樓里凡帶長的大都結(jié)過婚，結(jié)過婚的男人對生過娃的女人，沒有特別的理由是不會動心的，除非某女人特別的妖冶特別的嫵媚，但自己的姿色，絕不在這特別之列。她走到自家宿舍前，有意在門上敲了兩下，才把虛掩的門推開。
同一個院辦公的市分行的耿強，手里端著磁化杯笑嘻嘻望著她道，“當是誰呢，原來這屋里住的是你啊!晚上來加個班，想喝口水，在你們省行的大樓上跑了兩層樓，都沒遇著一個人?！?br/>
“好啊，你這意思是說我不是人?！比~媚原來住市分行家屬樓時，經(jīng)常見耿強。她跟常有逑結(jié)婚時，這耿強出了個“點下八蓋是個穴，公母二豬來做窩”的字謎，一定要常有逑猜，并且賭酒八懷。急得鄉(xiāng)下人直嘀咕，“結(jié)婚哩，咋好豬呀穴呀地亂說，多不吉利?！碧澋盟`機一動，問這耿強是不是家。結(jié)果酒席一片呼聲，贊她新娘子聰明，這耿強也就白白喝了八杯酒。
“你是財神爺?shù)恼胸斖?，怎么能是人呢?！惫娺@人工作業(yè)務(wù)上不出息，卻在討好異性上有出色表現(xiàn)。他知道離婚是冤家，便有意把話往常有逑出國的事上扯，“現(xiàn)在市場經(jīng)濟啦，放個屁都要到國外轉(zhuǎn)一趟，是人不是人，都去新馬泰。媽的，人民的血汗錢，花著不心痛?！?br/>
這個話題正說到了葉媚的心里，她給給耿強續(xù)了水說，“現(xiàn)在這世道，不說白不說，說了也白說。他常有逑幾斤幾兩我最清楚，嘻，還出國哩?！?br/>
“出國算啥，我們行里這回要提拔了。哼，還不是拍馬溜須，送禮行賄的結(jié)果。上回把手提電腦都拿到辦公室了呢，還說是柳行長的女兒柳思飄寄下的。我看，那是行賄柳行長的。”耿強說著有意觀察葉媚的變化，并且繼續(xù)接著說，不給她發(fā)表議論的機會，“出國有啥好的。外經(jīng)委的一個同學(xué)幾天不見，說是去了新西蘭，個把月不見，又說到歐洲轉(zhuǎn)了一圈。嘿，上個月從非洲回來．說是身體不適，到醫(yī)院一檢查，你猜怎么著?陽性，艾滋病毒攜帶者。這就是出國的好處之一。嘿嘿嘿。”
葉媚此時之所以十分有耐心地聽耿強說話，緣于心理的極度不平衡。曾是自己丈夫的常有逑，去美國考察常常刺痛了她的虛榮。按她的邏輯，被自己拋棄的東西，都應(yīng)該是沒用的不會有出頭之日的，可這剛剛離婚不久，人家就馬上由垃圾股變成了績優(yōu)股，現(xiàn)實畢竟給她了狠狠一擊。
即將成為自己丈夫的郭春海，燈紅酒綠，豐胸肥臀，還要滿足她跟梅春兒的身體要求。真不知什么時候才能跟梅春兒一刀兩斷，剩下自己一人來獨自分享呢。想到這里，她心里漾起一種異樣的感覺，那股剛剛已在身體里激蕩的生理渴望越發(fā)的兇猛了。她從床下拿出一瓶郭春海放的藥酒說，“來，天氣有點冷。這里面泡的有蛇、蛤蚧、虎鞭、鹿葺、人參，全是給男人補的。”耿強看瓶里的酒，顏色黃中泛紅，真是上等的壯那個陽藥酒。
“給。敬你四杯?！比~媚此時就像一盤剛出鍋的豬蹄，從頭到腳熟透了，饞得耿強垂涎不已。她見這耿強還傻乎乎地呆著，便拿過玻璃高腳杯，邊斟酒邊說，“我跟常有逑結(jié)婚，還記得吧，你輸了八杯酒，今個只我一個，你就只喝一半，來喝四杯?！?br/>
耿強有意投石問路，“嘿嘿嘿，我說葉媚今晚這八杯，咱倆喝了，我喝醉了就不走了?！?br/>
“喲，說你胖，就喘起來了。你不喝，我收啦?！比~媚已是兩杯下肚，就像豬蹄上輕涂了層紅糖醬，越發(fā)的誘人欲望。
耿強酒喝下肚就開始上了路。他只覺有一股熱力向渾身散開，沖動的激情像脫僵的野馬向體外猛沖。他是過來人，偷偷觀察有一段時間了。常有逑去了美國，這尤物整天收拾得一朵花似地給誰看，不用白不用，閑置著是一種資源浪費，而資源浪費那是極大的犯罪哩。
他轉(zhuǎn)身帶上了門，嘿嘿地笑著就要行云播雨，要滋潤葉媚那塊干渴的土地。葉媚彤紅的臉上，一雙失去準確表達力的雙眼，浮著一層妖媚又近似尷尬的說不明道不清的東西。耿強興奮得像只豺，歡跳著向葉媚那頭母牛撲去。他攔腰抱了塊頭比自己高大的葉媚，蛇信似地伸出舌頭，在充血發(fā)燒的耳輪上撩撩又在臉上，頸上亂吻著，眨眼就把葉媚放在了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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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味不同[本章字數(shù)：2947最新更新時間：2009-09-2409:52: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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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味不同
“你咋是這……。別，別……”葉媚嘴里說著，身體卻沒有一點兒反抗的意思。耿強的膽兒更大了，在白光光的燈下，吸住伸過的舌頭，手從衣下伸進去，揉捏注射豐胸而成的兩個碩大的米米。葉媚為博歡心，剛為郭春海隆過胸，還不懂到底敢不敢揉，怕弄壞了這個杰作，趕忙撥開耿強騷情慌亂而饕餮的手。
耿強回頭拉滅了燈，急急火火的就把葉媚的羊毛套褲扒了下來。葉媚在下面低聲道，“別亂來，別亂、來，別……。”嘴里說著，雙手卻把耿強越抱越緊。虛設(shè)的防線被全部突破后，她便閉著眼睛，任憑耿強肆意打撈了……
第二天上班后，郭春海電話要葉媚過去一趟。這時近半個月來郭春海的第一次主動召喚，葉媚激動的心情，不亞于古代要被皇帝寵幸的妃子。她急著趕回宿舍，用水仔細清洗了下身，清除掉悶出來的異味兒，又對著鏡子梳理好頭發(fā)，戴好假睫毛，前后扭著腰姿照照，把胸脯用手舒緩地按摩了幾下，極力使那對兒剛隆好的米米對稱起來。
出了門，似乎想起了什么，返身又進房間，細心的在腰間別了疊衛(wèi)生紙。還從梳妝盒里拿出一粒萬艾可，才扭PP擺米米的向郭春海辦公室走去。主持處里工作的郭春海，為了取掉主持二字，再換個比較理想的處室，起碼跟葉媚不能在一個處里。他動用了老父親的關(guān)系，甚至給行長還塞了好幾次紅包。
葉媚離婚后，他反而疏遠起來，說是小不忍則亂大謀。葉媚搬到單位來住，他知道為的就是跟他私通方便。不想，最近有兩個多星期，郭春海竟按兵不動．甚至有意在回避她。昨晚耿強做賊似地一陣電閃雷鳴，就像下了場雷震雨似的，地表的熱度沒有在瞬間降低，反而更悶熱了。她剛來了感覺，耿強那個孬貨卻已經(jīng)山崩海瀉，草草收了兵。兩人完事后不尷不尬地說了幾句話，耿強就端著水杯走了，害得她一夜翻來轉(zhuǎn)去沒睡著覺，感覺還不如不做，有一種吃飯沒吃飽的無奈。
推開虛掩的門，郭春海正在跟基層一個市里的信貸科長在電話上討價還價。人都說省行的任何一個處都是大爺，處里一個小數(shù)點，下面就得掉層皮。尤其是信貸處，明里暗里的權(quán)力大的驚人，葉媚就搞不明白，這樣的肥差郭春海還要想著去別的什么地方。她拿過郭春海的子彈頭鋼化磁杯，轉(zhuǎn)身倒水時把已經(jīng)悄悄的把那粒偉哥放了進去，她要做的事就非做成不可，更何況這女人現(xiàn)在也確實想吃一頓飽的。郭春海接完電話，有意把門拉開，才轉(zhuǎn)身坐進沙發(fā)，做出一份跟下屬談工作的樣子。
“處長大人有何教導(dǎo)?”葉媚笑嘻嘻地看著喝水的郭春海，表現(xiàn)出一份溫柔而不失態(tài)地樣子。心里卻在說，喝吧。喝吧。等會兒等你藥性發(fā)作求到老娘再說。
“大樓里的人事消息，你聽到了沒有?”郭春海好像很渴，一仰脖子就喝干了杯子里的水。葉媚趕緊接過空杯，轉(zhuǎn)身續(xù)了水后反問，“我不明白，你為什么一定要離開咱們處?”
“好我的夫人哩，到底是毛長見識短啊!嘿嘿嘿！”郭春海喝下的萬艾可已在體內(nèi)發(fā)生了變化，眼睛已有些迷離。葉媚知道她盼望的事情要發(fā)生了，起身出門在走廊上兩邊望了望，轉(zhuǎn)身進屋關(guān)了門，又緊了死扣，夸張地一挺剛隆好的大胸便坐進郭春海懷里。郭春海欲動作，她把頭往旁一邁道，“別，別急吃食兒，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br/>
“好媚兒，我主持處里工作有半年了吧?半年中行里一不增加副處長，二不給轉(zhuǎn)正，說明人家無心要我來把這個環(huán)節(jié)，副處我當三年多了，又當了半年多的主持，去個無關(guān)緊要只體現(xiàn)領(lǐng)導(dǎo)意圖的人事處什么的，轉(zhuǎn)正是順理成章的事兒。要是硬頂下去，人家給你派個處長，你還得忍氣吞聲地熬著。再說，跟你在一個處里，到時候咱總不能開夫妻店啊!”郭春海一番為官之道頗有哲理的話話說得葉媚心服口服。她覺著屁股下早有硬梆梆的東西頂著，知道那郭春海此時已然如發(fā)酵的饅頭般想膨脹，卻有意不去理會，仍討債似地問，“這么長時間，你為啥不來找我?你進包廂，玩妓哪個女，飽漢不知我餓漢饑，可是?”
“走?，F(xiàn)在就走。找個好地方我好好喂喂你這個餓漢，嘿嘿嘿?！惫汉Ｓ莻€火上攻，嘴早就在人工做的碩大米米上吻開了。葉媚還記著那次梅春兒就在辦公室和郭春海茍且的事，她用腳蹬掉鞋子，往地板上一坐說，“不，老娘哪兒也不去，要來，就這兒?！惫汉Ｒ鸦馃鹆橇耍阆穹诺挂恢谎蚋崴频仳T了上去……
兩人走過暴風(fēng)驟雨，又歷一段和風(fēng)細雨，最后進入了小陽春。
“春海！你好棒!”葉媚輕松愉快地坐起身，那神情就真的像是剛剛食過了饕餮大餐，很是滿足。她用掉在地上的衛(wèi)生紙打掃完戰(zhàn)場，有意收腹挺胸，模特似地光著身子溜了個S邊兒，就彎腰揀起米米罩又穿上三角褲。
她記得梅春兒上次和郭春海的做那個愛的表演不夠暢美，帶有明顯的實用主義色彩，只著重于器官的享樂了。匆匆而來又匆匆完事又匆匆而去，那根本談不上美感和氛圍了，完全是一種獸類本能的再現(xiàn)。她甚至慶幸上次在桌后目睹了那可笑的一幕。也正是那一幕，使自己知道了取長補短，征服郭春海，戰(zhàn)勝梅春兒的手段。她風(fēng)情萬種的用一對碩米米，故意夾了一回郭春海的鷹鉤鼻子，才得意洋洋地從地上拾一件，穿一件地著了裝。
郭春海此時泄了精氣和勁兒頭，一個霜打苦瓜般蔫蔫地靠在沙發(fā)上，又少氣無力地拉上褲子的鎖鏈，點了支煙吸起來。葉媚對著辦公桌上的臺板整了回容，用一張報紙包了揉皺粘臟的衛(wèi)生紙，彎腰壓進桌旁紙簍內(nèi)。她見郭春海桌上亂八糟的，便把文件、報紙、圖冊和紅藍鉛筆、軟筆一一整頓，使其各自歸了位，連臺板上的幾塊指甲蓋般大小的污垢，都呵濕了又擦得干干凈凈。
“喝不喝?”葉媚像抱孩子似地把郭春海拽上沙發(fā)。郭春海笑笑沒言語，只顧自己抽著煙，葉媚倒了杯水，嘗嘗冷熱，用手端到給郭春海嘴邊兒喂了幾口，就半個屁股坐在沙發(fā)扶手上說，“大老爺們，作愛不是上殺場哩，一炮下來就成這樣兒了。嘻，人前還耍啥威風(fēng)哩?！?br/>
“我告訴你，男人除了打炮，還有更重要的呢?！惫汉１患て饋砹恕?br/>
“比如說這提拔重用，如何擊敗對手，都是費精費神的事。哪像你，一杯茶，一張報，其余就想著咋做那個愛了，即便做那個愛也不見你費勁，舒舒服服的躺在那，費勁的還是我這頭老牛！”
“我也告訴你，這大樓里神秘莫測，就像海灣的江浪，還不定就把誰給推到浪尖上去了?！比~媚有意在激準丈夫，“就那個你看不上眼的常有逑，不但出國了，還去的是號稱國際警察的美國。而且呢，回國就要當市分行的副行長。”
“你聽誰說的?”郭春海像蝎子蜇了似地一蹦老高，“叫姓常的小子竄上去了，我郭春海的臉往哪兒擱。”嘴里說著，氣咻咻地在房子打轉(zhuǎn)轉(zhuǎn)，罵道，“媽的，這世界為啥這么小。不是冤家不聚頭?！?br/>
“喝水。一個小小常有逑，用得著傷那么大的腦筋。”葉媚故作嬌態(tài)的把水杯往郭春海懷里一塞說，“講究宰相肚里能行船哩。過來，我給你說?！彼幸鈱χ汉６?，吹著舒服的熱氣，講出一個妙計來。
“可不能賠了夫人又折兵。”郭春海說。
“嘻嘻嘻，聽我的，錯不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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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捉奸記[本章字數(shù)：3091最新更新時間：2009-09-2512:29:3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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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捉奸記
大樓里同事間調(diào)侃有四鬼之說，六點回家是窮鬼，九點回家是酒鬼，半夜回家是色鬼，天亮回家是賭鬼。葉媚郵局發(fā)完處里給各市(地區(qū))、縣(市)的文件，回單位在電梯里遇上了耿強，兩人像一般同事一樣都客氣地點點頭，便擠在人群中用眼睛說著只有兩個人能懂的話。葉媚出電梯那一瞬，又回頭意味深長地笑了下。
果然，坐回辦公室不大一會兒，那受了暗示誘惑的耿強的電話就過來了。葉媚拿起電話接聽，那邊耿強也不多語，張嘴在里面就問，“寶貝兒，餓不?我給你吃大香腸，喝牛奶?！?br/>
葉媚知道這是燒的，于是極溫柔又嗲聲嗲氣地說，“嘻嘻嘻，你好壞呀，那天人家剛到興致處，你就虛晃一槍跑了，害得人家尺頁沒吃飽，整晚整晚睡不著呢。”
耿強聽了這話，心里就更燒了，在另一頭暈暈乎乎地說，“那今晚好好玩一回吧!這回絕對叫你吃飽?！?br/>
葉媚依然嘻嘻笑著說，“算了吧，人家還沒來事你就點頭哈腰了。也不嫌丟人，枉稱男子漢哩。”
“?！看你這娘們兒說的，我的威力看來還真得讓你試試！我總要叫你知道，喇叭是銅鍋是鐵哩!”
“你就會說大話，吹牛皮。有本事就別戰(zhàn)斗到一半就敗下陣去！”葉媚說話間，情緒總有一份含羞帶嬌的味兒，把個耿強就逗弄的渾身難受。
吃罷晚飯，葉媚在宿舍花工費時地專門畫了精裝，又把屋子收拾得干凈、溫馨。然后在小圓桌上擺了返季水果?；仡^按響袖珍隨身聽，《祝山伯與祝英臺》的小提琴協(xié)奏曲便在屋內(nèi)裊裊了。
約摸九點左右，有備而來的耿強出現(xiàn)在大樓里。電梯已經(jīng)關(guān)閉，他便緊貼墻壁，壁虎一樣輕手輕腳地往省分行的樓上摸著，一不小心弄出了響聲，聲控?zé)舯愦蠓殴饷?，嚇的他就連跑幾步。
走在樓道，他便做賊似地一步、一步地前移著。葉媚宿舍的門有意開著，順著屋內(nèi)外泄的光亮，飄出情意綿綿的曲兒。心里一激動，步子就零亂了，弄出了響聲，又振亮了路燈。他前后看看，樓道空蕩蕩的，便幾乎小跑似地撲向葉媚房間。今晚一定要收服葉媚這個搔女人。這是他今晚最大的目標，為此，愿身疲力竭的戰(zhàn)斗到最后一刻。
他進大樓前，服用了從夫妻店買的藥，樓道里已火急火燎了，進屋發(fā)現(xiàn)刻意打扮的葉媚美若天仙，便隨手關(guān)門，抱起葉媚就吻起來。葉媚這小娘子居然也一份急不可奈地樣子，嬌嬌的要他快點脫衣。
耿強脫得一絲那個不掛，赳赳然欲行快樂，轉(zhuǎn)身掛小褻衣的葉媚，撞翻了小圓桌上的果盤，發(fā)出一聲銳響。這讓心境頗好的耿強猛一驚嚇，但隨之而來的驚嚇卻更大，因為那聲果盤掉地的響聲過后，卻是猛烈的敲門聲，葉媚懷里抱著耿強的衣褲，卻扔過一條毛巾被，示意他裹住。耿強也顧不上多想，剛把毛巾被披到身上，怒氣沖沖的郭春海便破門而入。
“嗨、嗨、嗨。省分行機關(guān)的大樓里這在干什么好事?”郭春海像個田似地霸在開著的門上，那聲音震得整個大樓都在響，震的耿強的一顆心倏的一下就飛出了體外。
葉媚揮手扔了耿強的衣褲，往地上一坐就哭起來，嘴里還抽抽噎噎地說，“這丟死人哩！我不活人了?！?br/>
郭春海進門，從地上揀起衣褲，往圓桌旁一坐，拿過一個冬仙桃，“咔嚓??”地咬了一口說，“要說現(xiàn)在這男女關(guān)系也算不了個什么，可說出去總不是件光彩的事，尤其在這機關(guān)里，估計人前人后的唾沫星子都能給你淹死。再說啦，你耿強那里尋不到個姓伙伴，偏要欺負剛新寡的葉媚?！?br/>
話沒說完，耿強便剝了皮的狗一樣爬下床，跪在地上說，“郭處長，只要能饒了我，做牛當馬我都干?！?br/>
“再說啦，”郭春海只顧順著想好的思路往下說，并沒有理會耿強，“寡婦門前是非多，你葉媚身為國家干部，怎么把野男人往屋里招?！?br/>
“是他企圖**我?！比~媚眼睛悄悄透過手指頭縫說，“郭處長，你得給我做主?！?br/>
“哦？慣犯?還是初犯?”
“是……?！惫娬\慌誠恐就要說出真象。
“第一次，也沒得逞?！比~媚恐怕接下去露餡，忙站起身，搶過了耿強話頭，“姓耿的，你不向我處長求情，還要我求不成。”
耿強此時已經(jīng)亂了分寸，于是順著葉媚的話往下說，“郭處長，只要你不往出張揚，兄弟感激不盡，此生就是你的一條狗。往后，你指向東，兄弟絕不往西?！?br/>
“這個……？好說，你得寫個字條什么的，免得以后反悔。”郭春海把衣褲拿在手上，沒有還給耿強的意思。
“我寫?！边@個時候耿強只想能脫身，他趕緊起身，先掩上門，回頭拿過葉媚遞過的筆，望了望紙。回頭問，“寫什么?”
“就寫耍流氓，強那個奸葉媚被抓?！惫汉Ｕf。
“就寫因急用，暫借葉媚五萬元?！比~媚正色說。
“寫一萬吧?”耿強搞起了價，“請郭處長高抬貴手?！彼X著葉媚跟自己是一黨的，而且賊心不死。要不是看在這層關(guān)系上，他實話實說，充其量算個亂搞不正當男女關(guān)系而已。他的話出口，見二人都沒有拒絕的意思．就趕緊寫了暫借葉媚一萬元的條子，轉(zhuǎn)身求郭春海，“把衣服還給兄弟吧!”
“還你可以，但得給我辦件事?！惫汉Ｕf。
“行。你說吧!”耿強心想，只要打發(fā)走郭春海，葉媚跟自己那是通那個奸。
“聽說，葉媚的前夫常有逑，行賄送禮，要當你們行的副行長了?！?br/>
“嗯！是的。這是真的。還是我親眼見的啦?！?br/>
“好，既然是你親眼見的，我就不多說了。你就寫揭發(fā)材料，給你們行里，組織勞人和紀檢部門發(fā)吧，越多越好。這件事干成了，咱們就是永遠的好朋友。你這點兒小事，說不定我一高興就忘了。怎么樣。做得到?”
郭春海的話剛落，耿強早就直起了腰，拍著胸脯說，“我要干不好這事，郭處長，往后就跟你姓了?！彼麑ΤＳ绣显缬行∏频囊馑迹@次去美國考察，更增加了心中的不平，找葉媚發(fā)泄姓欲本來就是對常有逑的報復(fù)。郭春海真和自己想到一塊去了。只要材料上去了，管你常有逑有沒有那回事，等紀檢檢查部門查結(jié)束．提拔的事早就錯過了機會。
“給。快穿衣服去，叫人看見多不象話。以后注意些！”郭春海不失君子氣度地說，“要叫別的人碰上了這晦氣事，還不知要怎么處置呢?！?br/>
說著，還遞過一支香煙。耿強接過煙，叼在嘴里，彎著腰用膝蓋夾緊褲襠，把褲子拉鏈拉上后說，“我這就去搞材料，保證姓常的那小子升不了官，還要名聲掃地。”說罷，受了驚的兔子一樣溜出門跑了。屋里留下葉媚喝郭春海兩人，相視一笑，倒是抱在一起，又啃又摸的行起了真正的好事。
常有逑從美國考察回來，臉上總遮掩不住內(nèi)心的喜悅，大樓里有一種說法，上處級領(lǐng)導(dǎo)是個坎，上廳級領(lǐng)導(dǎo)是座山。柳行長通過他幫忙，已經(jīng)爬上了一座高山，當上了正行長。眼下自己要上坎，他柳行長絕對會提攜著拉一把的?，F(xiàn)如今就講究這個拉幫結(jié)派，自己明顯是柳行長的人嘛。
處里表面一團和氣，副處長原來跟柳行長有摩擦，眼下雖主持處里工作，心里總不踏實，見天每日神神秘秘。副處級調(diào)研員老李，在只有他跟常有逑時坦誠告訴他說，“小常啊，這副行級的位子你得多動點腦筋。這座大樓我呆了二十多年，是沒有硝煙的戰(zhàn)場，武器全是暗的，誣告、拉攏、送禮，托關(guān)系，空許愿，表忠心。嗨，五花八門什么都有?！?br/>
“你副處已拿上了，上副行長連考察都不用呢?！背Ｓ绣闲闹杏袛?shù)，單也感激老秀才的提醒，于是嘴里卻忘不了恭維老秀才，“你工作經(jīng)驗豐富，說不定上行長也順理成章哩?！?br/>
“嘿，那不成范進中舉了?！崩闲悴磐艘谎坶_著的門，嘴往耿強的辦公桌上一呶說，“最近我發(fā)現(xiàn)，有人在盯你的梢?！?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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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窺春景[本章字數(shù)：3017最新更新時間：2009-09-2610:09:0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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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窺春景
“哼，看書看個皮兒，讀報讀個題兒?！贝藭r的常有逑已經(jīng)把耿強很不放在眼里。“你說的就是那人渣嘛！”
常有逑現(xiàn)在已經(jīng)站好了隊，上面有柳行長，有老同學(xué)宋世元，再往上總行里還有個新結(jié)識的司長。他要把握住難得的機會，一步一步的往上爬，讓做夢都想當官太太的葉媚那女人去后悔吧，世上沒有賣后悔藥的人。哼，郭春海那王八蛋，自以為世上的女人都是自己的。媽的，就苦了心直口快的梅春兒了。
每次想到這一節(jié)上，他就替梅春兒抱屈不已。梅春兒原本跟自己戀愛一年有余，連身子都已經(jīng)給自己了，就因葉媚那個搔女人別有目的的窮追猛攻和虛張聲勢，也因自己對二人的比喻，說是葉媚如月亮般皎潔卻只能沐浴其輝，梅春兒似白熾燈泡般暗弱卻火熱實在。
梅春兒聽后，撂下一句，“我看很好，那你就去享受葉媚那個女人的沐浴吧!”便使著小性子負氣而走。在省電視臺舉辦的“玫瑰之約”節(jié)目里，梅春兒在親友團的參謀下，陰差陽錯的與男嘉賓郭春海談婚論嫁，成為電視速配夫婦。
老秀才出去上廁所，辦公室就只剩常有逑時，電話響了。拿起電話，柳行長以不可逆忤地口氣說，“叫小常過來一下。”當一把手的行長了，口氣里便沒有了往日平易近人和凡事商量的味兒，對下屬就這樣直來直去。
常有逑放下電話，不敢耽擱，急忙趕到柳行長辦公室，還沒開口，柳行長笑吟吟遞過一篇全省金融系統(tǒng)改革的文章，上面赫然署著他們兩人的名字。細看內(nèi)容，竟是去美國舊金山、洛杉磯金融考察回來的心得。
“這，這……。”常有逑給領(lǐng)導(dǎo)寫慣了報告、講話和調(diào)查材料，領(lǐng)導(dǎo)寫的文章上怎么能署上自己的賤名呢。這部是本末倒置了嗎？他受寵若驚，鼻尖滲著汗?jié)n說，“柳行長，這不是石夯朝天砸哩嘛!我……?！彼拥貌恢鯓觼肀磉_這份感受。去美國考察，領(lǐng)導(dǎo)大開綠燈，使自己跟朝思暮想的楊柳靜相親相愛，互托終身。這份人情還沒有報答，領(lǐng)導(dǎo)又把深思熟慮，指導(dǎo)全省建行系統(tǒng)工作的文章署了自己名字。他覺得如此一比較，自己對領(lǐng)導(dǎo)做的真是還很不夠，他汗顏不已地說，“柳行長，你叫我干什么都行，這署名就免了吧!”沽名鈞譽到了口邊，他沒有說出來，怕領(lǐng)導(dǎo)怪罪。這要是算沽名釣譽的話，那么領(lǐng)導(dǎo)經(jīng)常讀他寫的東西，是不是也算沽名釣譽呢？所以為避嫌疑，還是不說的好。
“嘿，嘿，你這小伙子???！绷虚L是從業(yè)務(wù)上一步一步上來的。其實他也不真正愿意掛常有逑的名字，只是官場興這樣。誰當了官還要親自寫文章，那都是領(lǐng)導(dǎo)出點子，秘書寫稿子?；蛘?，秘書寫好文章，讓領(lǐng)導(dǎo)圈閱一下署上兩個人的名字，各得其所。他給常有逑發(fā)了支香煙說，“已經(jīng)跟省報理論部主任講好了，今天拿過去，明天就見報紙了?！?br/>
常有逑十分感激地出了省政府大樓，叫了輛出租車就直奔省報而來。
“有逑哥???！?br/>
常有逑在省報辦公大樓的一樓大廳，從示意圖上找到理論部所在樓層，剛轉(zhuǎn)身要上樓梯，二樓扶梯旁站著的柳思飄高喊著向他招手。柳思飄穿一件真皮裙，保暖羊絨襪直至渾圓的腿根，常有逑抬頭望上去，這視角正好看見裙下春光乍那個泄，白三角褲衩分外刺目，那里面的誘惑無窮無盡。他忙低下頭，抑制住狂跳的心，三步兩步上到二樓。脖上掛著手機袋的柳思飄，已全然沒有了姑娘那份清純，有的是如成熟女人一樣的熱情潑辣和身上的法國香水味。
南方的冬天雖不怎么太冷，可柳思飄穿著的乳白色油皮風(fēng)衣和血紅色的紗巾，使他終覺有點霜降后的凜冽。他在心里嘀咕了句，NND，這都是宋世元那個浪八圈惹的禍。嘴上卻說，“飄飄，真漂亮！你是要風(fēng)度不要溫度吧!”
“都二十一世紀啦，你還要我跟你一樣不成?！绷硷h一張利嘴夸夸其談，“穿棉襖，戴口罩。溫室效應(yīng)、厄爾尼諾現(xiàn)象，整個地球都熱烘烘的，還有什么冬夏之分哩?！闭f著話，軟香的身子就傾了過來，發(fā)現(xiàn)他手里的文章，熱情有加地說，“給我，讓老總簽字去?！?br/>
“鬼丫頭，依你?！背Ｓ绣媳緛砭蛽?dān)心找理論部主任辦不成事，在柳行長處沒面子。一陣風(fēng)、一團火似的柳思飄拿著稿子去了。他倒十分樂哉地站在走廊抽煙，只等確切信兒好回廳里交差。
一支煙還沒抽完，柳思飄已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來到身邊，“有逑哥，妥了?！?br/>
“妥了就好。”常有逑轉(zhuǎn)身就往樓下走，柳思飄在后面喊，“跑什么呀有逑哥，不到辦公室看妹妹的工作情況?”
他趕忙扭頭笑著說，“不啦。不啦?！彼赃^女人的虧，又恐怕老同學(xué)宋世元知道了，說自己勾引人家馬子，那就是不仗義了撒。
“咋啦嘛?”柳思飄任性了，小性子一上來，蹬蹬蹬下樓，擋住常有逑說，“你常到家去。咋，在這里還怕我吃了你?”
他忙解釋說，“那到不是，只是行里還有事情，改天專程來吧!”
正說著，柳思飄的手機響了，“喂，什么事?籌劃時裝表演，我?咯咯咯，有飯局，好?！?br/>
常有逑跟大洋彼岸的楊柳靜敲定關(guān)系，飛鴻不斷后，就極力在公眾場合回避跟異性的接觸。他是一個十分重情感的人，初戀晴人梅春兒的悄然而去，葉媚的先恭后倨而至于沸沸揚揚，那都是自己不懂這個城市、不懂人際關(guān)系不懂男女之情的結(jié)果。楊柳靜是他人生最狼狽、事業(yè)最無成，在這個城市茫然、孤獨、無助時的一抹曙光，一掬安慰，他由心底里感謝楊柳靜。眼下，本職工作之外，楊柳靜幾乎成了他的全部。
報社大樓里出出進進的人，都拿眼光往艷俏的柳思飄和他這邊瞧。光彩照人的柳思飄，仍在跟什么模特公司的老板通著話，那聲色并茂的造勢，仿佛一處燦爛的風(fēng)景。局促不安的常有逑，就成了柳思飄的陪襯人，成了燦爛風(fēng)景的參照物。綠葉襯紅花，這大概是最好的寫照了。
“飄飄，我先走了。”常有逑義無反顧地往出走，柳思飄忙關(guān)了機，歉意十足地追過來說，“對不起，有逑哥?？煜掳嗔耍艺埬闳バ前涂撕瓤Х萶rkhard，p]ayhard【工作努力，玩的努力】。知道這句話的意思吧？現(xiàn)在都流行拼命工作，拼命玩呢?！?br/>
“下次吧!飄飄，我確實有事。”常有逑話還未落，柳思飄的手機又響了。這個社會，漂亮的女人總是應(yīng)酬很多，總是容易招蜂引蝶的。
出報社大門，常有逑準備等出租車，一輛康明斯中型轎車上跳下一新派男士，修發(fā)攏后扎成一把刷子，很有一番藝術(shù)家的味道。他穿著件特寬大的夾衣，上面印著中英文夾雜的“沒錢，有酒就行”。常有逑好奇地還要勘誤英文書寫規(guī)格，就見新派男士手在空中招著喊，“MY(密斯)柳，HY(密斯)柳?！被仡^，發(fā)現(xiàn)柳思飄手里拿著機子也發(fā)羊羔瘋似得在搖。他鉆進車還在想，那男士大概就是模特公司老板了。
快下班了，用不著再回單位，常有逑買份盒飯回了家。一人吃飽，全家不餓，這倒也是一份別樣的自在。他心情十分美好地拿起跟楊柳靜在美國的合影，一張一張地欣賞著、享受著，也回味著。最后，眼光定格在楊柳靜抱著吉它的照片背面。那是楊柳靜秀麗的筆跡??《無題》：
抱起吉它／用力地彈出／低沉的旋律／托起愁愁的心兒／到空中，輕輕地／輕輕地舒展
常有逑不知得意地讀了多少遍。盡管每次看到心中的人兒抱著吉它的倩影，就會背誦出《無題》的全部內(nèi)容，可他總是要一個字一個字地往下讀，一筆一畫地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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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別賣弄[本章字數(shù)：2971最新更新時間：2009-09-2810:1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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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別賣弄
常有逑覺得他現(xiàn)在讀的不是詩，讀的是心愛的姑娘楊柳靜?？纯幢?，距上班還有兩個多小時。愛情的熱力，使他拿起筆給大洋彼岸的千嬌百媚的法學(xué)博士寫起了信??
小靜，思念伴著存想，還有夢回縈繞的故事和情節(jié)，使我不得不又一次拿起了筆。走下飛機我茫然四顧，而你翩然而來的那一瞬．我依稀看到了愛的暖流迎面撲來，整個地包圍了、溫暖了冰底潛流中這顆已經(jīng)遲鈍、麻木的心!仿佛一輪紅日大放光華，而金絲銀線織就的纓珞，把世界妝點得如此美麗，我福至心靈。
愛的潮汐來得如此猛烈，使我始料不及。你的漂亮、大氣和聰慧。使代表團的成員贊美不已。舊金山的兩天一夜，我們在一起歷盡愛事，成了我生命中永恒而激動不已而回味無窮的記憶。據(jù)說，人在最初有四只胳膊．四條腿，一切都是成雙成對的，只因人跑起來飛快，做起事效率極高，天上的神氣不過，便將人一分為二。從此，這一半總想著另一半，于是便有了愛情。這愛情自從亞當、夏娃偷食禁果那天起便是是非非，而我的不幸與追尋也正好印證了這一點。
在離開加州那一刻．從你眼中我讀出了你的心中所想。你是位勇敢的女孩。你定能戰(zhàn)勝孤獨、平淡、寂寞和無依無靠。美國不是故鄉(xiāng)．知識沒有國界，盼望你學(xué)成歸來!
信寫到最后，常有逑忽然覺著自己無趣的喊起了口號，便又埋下頭重新寫了一遍，去郵政局寄了航空信才朝大樓里走。冬季的A市仍有不敗的綠色。柳思飄那個小嬌娃說整個地球都熱烘烘的，他仿佛也感到了暖意。
小時候在鄉(xiāng)下，這時早就棉褲棉襖棉帽穿戴齊整了，上學(xué)提著火爐還冷得跺腳、擠悠悠哩。地球確實變暖了，美國加州跟A市幾乎在同一緯度上，他們?nèi)ド虅?wù)考察已是暮秋了?？膳f金山、洛杉磯，無論是當?shù)鼐用?，還是外來觀光旅游考察者，竟看不出一絲一毫的涼意呢。他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不知不覺已融入A市這個城市了，再沒有以前那種客居、孤獨的感覺。
葉媚那個婆娘曾挖苦他，你講普通話怎么啦，換了衣著打扮又怎么啦，你就是剝了皮也難改鄉(xiāng)下人的土腥味。糙！難道鄉(xiāng)下人骨子里都像大黑魚一樣的有土腥味？城市里的人，哪一個上數(shù)八代不是農(nóng)村的？小樣！
他看街上的行人，林立的樓房，還有各種長青不枯的風(fēng)景樹，都是如此的親切。他心情歡娛，進大門時還哼了兩句，“妹妹你坐船頭，哥哥在岸上走，恩恩愛愛纖繩蕩悠悠……。”發(fā)現(xiàn)有人詭譎地望著自己笑，警衛(wèi)還笑嘻嘻敬了個禮。管他哩，我常有逑他媽的揚眉吐氣的日子不會多遠了。聽柳行長的準信兒，組織談話快了。談話也是形式，走個過程罷了。主要的是這個過程走完，那自己就是本市分行的準副行長了。
想著美事兒就進了辦公室，耿強嘻皮笑臉地喊了聲，“常行長，”伸手要喜煙抽。常有逑離婚后還有一個好處就是財政獨立，就全由自己支配。去美國考察省吃儉用，光出差補助就近萬元。他有心封同事的嘴，便把海關(guān)只許帶一條洋煙入境的存貨，除了一人發(fā)一包外，其它的一支也舍不得抽。見了熟人發(fā)支洋煙裝派，自己就抽本地的香煙。他見耿強要煙，從口袋拿出自己抽的發(fā)了一支，耿強不接，嘴里嚷嚷，“都當行長了咋還這摳門呢？洋煙呢?”
“沒啦。”常有逑一貫很看不慣耿強的小市民心態(tài)，總想占別人的便宜。
“真的?”耿強以前和他鬧習(xí)慣了的，張牙舞牙地就要搜身，氣得常有逑嘴里“哎哎”著說不出話來。老秀才見了，拿出常有逑發(fā)給的那包洋煙喊，“小耿，別磕磣了，我這兒有哩。”沒出息的耿強像抽大煙上了癮似的，轉(zhuǎn)身圍到老秀才身邊去了。
幾位男士正議論著洋煙口感如何如何的好，洋妞身材如何如何的爽歪歪，要是能用上一回又是如何如何的神仙，但確實是誰也沒有用過，只能憑想象噴唾沫星子。
又說常有逑跟柳行長發(fā)表在省報上的文章如何如何的精辟，是指導(dǎo)全省建行系統(tǒng)改革的綱領(lǐng)性文獻。耿強來了勁，扯著嗓子喊，“我一讀文，就知道是小常寫的，現(xiàn)在的人，一當領(lǐng)導(dǎo)就金貴了，誰還舍得動手呢。除了弄女人是親自動手以外，其它什么事基本由別人代勞?！?br/>
正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著裝和身份、年齡極不相稱的葉媚，笑嘻嘻站在門口，又軟綿綿甜滋滋地喊了聲，“有逑??
“有逑是你喊的?”常有逑看到葉媚，渾身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他雖不是那種死鉆牛角的人，可葉媚這**人對他的傷害實在太深。
“友好點行吧!”葉媚嬌嗔著進來了，就坐在常有逑的對面，領(lǐng)口開得很低，露出白生生的米米溝，令人想入非非。老秀才有眼色，示意耿強，兩人悄悄出了辦公室。葉媚見辦公室沒人了，就有意站起身，在常有逑面前扭PP胯蠻腰的走了幾下貓步，還扭著身子做出一個定格的架勢，問常有逑，“逑，我現(xiàn)在這樣兒，酷不酷?”說著，就飛過一個香吻來。
“你到底想昨哩?有話就說，沒話你給我出去，別在我面前賣搔，你身上那幾兩肉我吃膩味了，沒興趣！”常有逑的胸脯挺得直直的。再也沒有了過去小男人逆來順受，忍辱負重地樣兒。
“我告訴你，姓常的，你兒子生命垂危?！比~媚被數(shù)落的有些火氣。
“還不送醫(yī)院?！背Ｓ绣弦宦爟鹤泳图绷恕?br/>
“正在送呢?！?br/>
“哪兒??”
“省人民醫(yī)院急救室?！?br/>
葉媚的手機響了，是郭春海打的。說是行里急著要發(fā)行長在人代會上的報告，要的急，辦公室打字員請假了，郭春海便抓住了這個小小的表忠心的機會，他要葉媚馬上趕著把報告打出來。郭春海為了上臺階，動用父親關(guān)系跟總行里人事司長都接上了頭，眼下仍動勁不大，整天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呢。無論葉媚怎么賣搔**，那郭春海卻連和她做那事兒都很少了。
她現(xiàn)在的一切都是為了郭春海早日轉(zhuǎn)正，也早日跟梅春兒離婚，跟自己結(jié)婚。這個郭春海是保證了的。聽郭春海一份火急火燎地樣子，她也十分著急起來，回頭發(fā)現(xiàn)常有逑已經(jīng)去醫(yī)院了，便乘電梯回處里，要給郭春海效犬馬之勞。
常有逑聽說兒子生命垂危的消息后，心陡地提了起來。他已顧不及了許多，在省政府前擋了輛出租車就直奔省人民醫(yī)院而來。
趕到急診室，只見前小姨子葉嬈懷里抱著孩子，常有逑喊了聲，“龍龍??”孩子沒有反應(yīng)，小臉灰白，眼睛緊閉，眉毛蹙成一個疙瘩。
他又問葉嬈，“醫(yī)生看了沒?”說著話就趁勢把兒子接到懷里。孩子被打了安靜劑，像個貓一樣的軟軟地躺在懷里，他著急地在屋子轉(zhuǎn)著。葉嬈沒跟他說話，出去不大一會兒，領(lǐng)進一位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大夫。大夫俯下頭，摸摸、敲敲，又聽聽，然后說了句，“家長去簽字?！庇謱ι砗蟮膬晌恢值溃安∪送中g(shù)室送?！?br/>
常有逑看一眼前小姨子，葉嬈滿臉冰霜，一份拒人千里之外的架勢。常有逑就惱火的想，他媽的和你姐一樣的勢利小人，待老子得了勢，看你不往我榻上自己爬。他想問孩子患什么病，話到口邊又咽了下去。在手術(shù)單上簽字時，他才了解到孩子患了急性闌尾炎。
“塵埃落定?！背Ｓ绣险f了句流行的話，便點了支煙抽起來。在南方，闌尾炎發(fā)病率高于北方幾十倍，全是吃大米時米殼或碎石侵入闌尾引起的。所以在家鄉(xiāng)，有些人不愿因闌尾炎引起疼痛，常提前就把闌尾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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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誰的種[本章字數(shù)：3084最新更新時間：2009-09-2909:01:2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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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誰的種
兒子很有一段時間沒見了，頭發(fā)長了，也變得胖了。常有逑一面為兒子做手術(shù)而覺得不快，一面又十分慶幸，有這個機會使他父子團聚，看看手術(shù)室，里面的無影燈還亮著。切除闌尾，雖不是很大的手術(shù)，也得半個到一個小時。他扒在門縫往里看看，又把耳朵貼上去聽。里面很靜，手術(shù)器械往瓷盤放的響聲依稀可聞。
回頭，葉嬈這個前小姨子正值青春的身材，像只在求偶的五彩斑斕的錦雞，刺目的在走廊里來回晃悠。那瘦俏輕盈，曲峰畢露，身材明顯優(yōu)于臉龐的樣兒，遠比當年的葉媚嬌美。只是不知道，誘人皮囊下裝著怎樣的一顆心。要是跟葉媚一般的冷血動物，又不知那位男人要飽受折磨。想起跟葉媚不堪的過去，他的心就一陣發(fā)怵。
一包煙抽得剩不了幾根時，手術(shù)室的門嘩啦開了。小亮亮靜靜地躺在床上．麻醉藥的勁兒大概還沒有過去，小眼睛還閉著。常有逑感激地向主治醫(yī)生九十度的一彎腰，感謝的話還沒說出口就愣住了。
主治大夫不是別人，是梅春兒。
“謝什么謝？又不是外人！愣著干嗎?還不去照護孩子?！泵反簝和氏聻R血的生物手套和口罩說，“孩子醒了，等通氣后，只進流食，甭急著想吃啥就給啥。另外，要盡可能靜養(yǎng)數(shù)日。”說話問，葉嬈扭著飽滿的小PP跟在護士推著的小車后面去病房了。
“實在感謝!我父子都欠著你的人情?！背Ｓ绣蟻聿患翱吞?，轉(zhuǎn)身去照護剛動完手術(shù)得兒子。
梅春兒望著常有逑匆匆前行的背影，在心底自語了句，“切！光是你和你兒子欠我人情嗎？還有你女兒呢!”
她所說常有逑的女兒。正是現(xiàn)在自己的女兒。當初年輕氣盛，又好使小孩脾氣，就因為葉媚那個騷狐貍的介入，也容不得常有逑的解釋負氣而走。通過省電視臺的“玫瑰之約”節(jié)目，跟郭春海配對成功，便緊鑼密鼓操辦婚事時，她發(fā)現(xiàn)自己跟常有逑做那幾次愛已經(jīng)有了后果??她懷孕了。
要是當時她回到常有逑身邊，就不會發(fā)生常有逑的婚變和葉媚的插足。那時，兩家的人把“玫瑰之約”節(jié)目看得很神圣，覺得這是天賜婚姻，很有緣分。嫁妝購置好了，新房收拾好了，婚禮時間定了，她也只好把命認了。
她是學(xué)醫(yī)的，當然能把初夜權(quán)就很隨便地在郭春海面前蒙混過關(guān)了。女兒降生了，一天天朝大里長，她便暗下決心，為了女兒的未來，也為了自己清清白白過一生，這一天大的秘密到死也要守口如瓶。葉媚插足家庭，最初她也想大打出手，但在省人民醫(yī)院前的一架打過之后，她改變了對策。郭春海拈花惹草，偷吃野食兒，葉媚主動投懷送抱，輕解羅衫，一對狗男女就是再瘋狂，也干的是偷雞模狗的事，終是拿不上桌面的。上回在郭春海辦公室做那個愛，她早知道葉媚那騷婆子就躲在桌下面，因為葉媚進郭春海辦公室的時候她恰巧上得樓梯的轉(zhuǎn)角處看見了。做那個愛就是故意氣那婊那個子的。
“春海??”
梅春兒想著心思踏進辦公室，發(fā)現(xiàn)郭春海正跟幾個女實習(xí)生討近乎。見她進來，實習(xí)生像小兔子一樣一溜煙跑了?，F(xiàn)在的八零九零后女生呀，一個個大膽的很開放的很，還專門喜歡成熟的男人有經(jīng)濟基礎(chǔ)的男人，整不好有的男人就被年輕的美女誘惑走了，家庭也就因為這個破裂了。
郭春海站起身笑瞇瞇的問，“春兒，下班了沒有。咱們?nèi)モ鶊@香咖啡屋喝咖啡去?！?br/>
梅春兒就暗想，郭春海來她這兒了，那葉媚這會肯定在病房看自己的兒子。她笑嘻嘻地告訴丈夫，“我今天做了個闌尾手術(shù)，你猜是誰?”
郭春海一愣神，隨即又想她是不會發(fā)現(xiàn)他跟葉媚那女人的奸那個情的，于是搪塞說，“這么大的城市，我怎么知道是誰啊!你喝咖啡去不。平時還沒時間呢?！?br/>
正說著，手機響了。通了話，一個基層縣的行長在A市賓館設(shè)了飯局，主管他們處的副行長早到了，要郭春海務(wù)必到場。
“看吧，又不得清閑了。”郭春海說，“孩子在校吃飯，你自己照顧自己吧!”
“去吧，去吧?！泵反簝簻蕚涿摪状蠊樱汉＿^來，假惺惺的在額頭吻了下說，“夫人見諒!”
“去去去，少貧嘴?！泵反簝核妥吖汉：笥指淖兞酥饕?。她要去巡查一下病房，然后出去吃飯。順著不敗的綠色甬道前行右拐，再前行，再右拐，便到了住院部。她的病人在二樓的六號至二十號房間，而常有逑的兒子就住在走廊轉(zhuǎn)彎的第九間。就在要推九號房門的一剎那，她呆住了。病房里，自己的公公和婆婆圍著輸液的小亮亮，說著哄孩子的話，床頭柜上放著大包小包孩子愛吃的東西。葉媚激動得忙前忙后地遞茶讓座，又咧著紅艷艷的嘴，笑吟吟地教孩子，“亮亮，謝謝爺爺奶奶?！?br/>
孩子照著做了，喜得重男輕女的婆婆合不擾嘴，“叭??”地在小可愛臉旦上親了下說，“趕明兒亮亮出了院，奶奶給你買個電動車玩!”
公公摸摸床頭，又摸摸床墊，抬頭看病房說，“誰管這個病區(qū)，回頭我給春兒說說，給孩子換個好一點的房子。”
亮亮一聽這話，小孩子來了勁，喊，“換個能看到大海的?！?br/>
葉媚趕緊攔住了話頭，“一個小手術(shù)，過幾天就出院了。不麻煩了?！?br/>
婆婆逗亮亮玩，公公轉(zhuǎn)過身很隨意的道，“什么麻煩不麻煩的，換房還不是春兒一句話的事?！?br/>
梅春兒心里像打了五味瓶，橫豎品不出個味兒來。這是演的哪門子戲呢？自己的公公婆婆不疼自己的孫女，卻在這里對著別人的小孩子大發(fā)慈愛之心，尤其這個孩子還是葉媚那個婊那個子的。
平時女兒回趟家，公公總是滿不在乎，婆婆又總是一份教訓(xùn)的口吻，嫌女兒坐無坐相，吃無吃相。有一回為女兒跟婆婆吵起來，婆婆蠻橫地說，“你要是生個兒子，我天天燒香敬起來?！睔獾盟蘖撕脦讏?，但只要想到女兒也不是郭家的根二十常有逑提前在她肚子里種上的時侯，她就有些幸災(zāi)樂禍，心里也平衡了許多。
她不愿再看眼前的一切，轉(zhuǎn)身回到護士值班室叮嚀了句，“九號房間的液體輸完后，再給換上?！?br/>
走出住院部，梅春兒正要回辦公室換衣吃飯，迎面來了行色匆匆的常有逑。
“春兒，這次真是實在太感謝你了?！?br/>
“嘻，謝什么呀。咱倆誰跟誰呀，要謝你該謝我的還多著呢！對了，你的前妻正跟未來的公公婆婆守著孩子呢?！?br/>
“啊？有這回事?”常有逑半個多小時前，急匆匆追到九號房間，護士已把兒子放到病床上，正在掛液瓶。他對前妻妹葉嬈道，“小葉，我來照護，你歇著吧!”
哪料葉嬈好看的小鼻子一翕說，“還是你歇著吧，這兒沒你的事?！甭犇窃挼囊馑迹Ｓ绣弦呀?jīng)不是孩子的爸爸了似的。常有逑心里說，日，你算什么東西，我好歹是孩子的爸爸，你呢？你又不是孩子的媽！想到這樣一層微妙的關(guān)系，又想起一句社會上流傳的話：小姨子的PP有姐夫哥的一半。常有逑再看著葉嬈玲瓏有致的身材時，不免覺得有些渾身發(fā)熱了。
可他實在不愿看葉嬈那張傲慢、不屑的冷臉，看看兒子沒事，就上街吃了飯，回來替換葉嬈，不想葉嬈已經(jīng)換崗，換上了葉媚，他更不愿跟前妻遭遇。聽了梅春兒的話，他站在甬道上此時不知如何是好了。
“嘻嘻，瞧你那傻樣!還跟從前我喜歡的那個你是一樣！”梅春兒仿佛猜透了他的心思，嬌笑著說，“不介意，跟我去吃飯?！?br/>
“哎!”常有逑興奮的點點頭問，“我請你吧，說起來我真得好好請你一次。”
“嘻嘻嘻，誰請誰還不都一樣，等著吧，我去換衣服?！泵反簝涸卺t(yī)院的換衣間里精心的稍加打扮，一副俏麗嬌小的樣子就好象沒結(jié)過婚似的。她拿著手包跟常有逑并排朝前走著，但兩人間始終若即若離，沒有夫妻、情侶親密無間的姿態(tà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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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修舊情[本章字數(shù)：3083最新更新時間：2009-09-2909:01:4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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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修舊情
“有逑??”梅春兒一雙柔迷俏媚的大眼往過看了下說，“一個人生活得慣嗎?”說話時，眼睛盯著前方街邊的商店，似乎表示她問這句話只是隨意。
“怎么說呢，”常有逑回頭也看了一眼故作滿不在乎卻十分矜持的梅春兒，“有一種解放了的自在，卻有時難免孤獨，特別是夜深人靜獨身在床的時候?！?br/>
“這么多年了，我還常在夢里夢到第一次和你一起去皇阿瑪島的情形?！泵反簝嚎跉庥挠牡乜戳讼律砗?，“這大概就叫初戀難忘吧!，I
“你是個好女人，可惜我沒有把握住。當時我被驢毛糊住了眼睛，讓葉媚那個無恥的女人鉆了空子，這場不幸的婚姻，是上帝對我的懲罰?！?br/>
常有逑面對把少女的貞操在初戀時給了自己現(xiàn)在卻是他人婦的梅春兒，心里常有一種愧疚的感覺，“我現(xiàn)在唯一的希望，就是祝愿你生活得幸福，日子和和美美地朝前過。居家過日子，要能寬容，要學(xué)會設(shè)身處地想問題。像你目前的情況，跟你公公婆婆相處，要多點腦子，甭只憑著自己的性子義氣用事?！?br/>
“你是不是聽到了什么?”梅春兒神經(jīng)質(zhì)地回過頭問，“那是一對老封建呢，都啥年代了還重男輕女。哼，這會還在醫(yī)院圍著你兒子樂哩。而你前妻葉媚那個騷婆子也正八面玲瓏，變著法子討好老家伙。要不了多長時間，她怕是要和那個郭春海正當言順的滾到一張榻上，而我怕要卷鋪蓋走人了。”心直口快的梅春兒，仿佛在說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事情。說著回頭一笑，指著身邊一家面館說，“進去，記得我請你第一次吃飯吧?”
常有逑抬起頭，王大媽面館到了。當初跟梅春兒談戀愛，第一次到醫(yī)院玩是個星期天。值班的梅春兒就領(lǐng)他進王大媽面館，吃的是A市很稀罕的有北方風(fēng)味的漿水手工面。他的心頭一陣亂跳，怎么到這地方來了，莫非梅春兒這個女人要跟自己重溫舊夢?那可好，旁人可就有大戲看了，梅春兒再嫁給我，葉媚呢再嫁給郭春海，那我不是跟郭春海上演一幕“換妻”的喜劇了嗎？
他還在滿腹疑慮地胡想心思，就聽梅春兒脆脆地聲音，“兩窩漿水手工面?！?br/>
梅春兒甜甜的嗓音喊著，便往臨窗的空桌前坐下，笑嘻嘻地朝常有逑說，“你這個大男人飽肚子也加三碗飯哩?！?br/>
“耍不要來點飲料，或者菜什么的?”常有逑今天誠心要招呼梅春兒，“今天你請客，我掏錢。”
“好呀。”梅春兒咯咯咯的笑著，一嘴碎玉似的牙齒露著，分外惹人眼光，涂過口紅的嘴唇十分地姓感，讓男人看著不禁想起別的什么地放。她見常有逑坐下，就嗲嗲的開口說，“有人說，男女兩人吃飯，男人掏錢是晴人關(guān)系，女人掏錢是夫妻關(guān)系，男女爭著掏錢是朋友關(guān)系。幾年前咱兩第一次公開戀愛關(guān)系是我掏錢請你，今天你掏錢，嘻嘻嘻，咱是不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發(fā)展成為晴人關(guān)系了?”
“嘿嘿嘿，又沒正行，你一點沒變呢?！背Ｓ绣现赖蹲幼於垢牡拿反簝?，心里為公公婆婆到醫(yī)院看望他和葉媚的兒子不舒服，上面的話是她故意說得，可又一時自己找不到安慰的話語。正著急間，服務(wù)員把兩碗漿水面端上來了，他便開口道，“春兒，我給你撥點吧!”
“好哇。我成飯桶了?！泵反簝赫f話時，眼淚卻還是忍不住流了出來。
“春兒，你聽我說，你別傷心難過，吃過飯，我陪著你，咱到公園去走走，好不好?”常有逑的安慰還真起了作用，梅春兒這女人一頓飯吃下來，又沒肝沒肺的嘻嘻地笑著說東道西了。
“還是回吧，這時節(jié)我跟你逛的那門子公園?！泵反簝赫驹诮诌叺牧鴺湎抡f，“你離開了葉媚那個女魔，爭取找個好姑娘，活得快快樂樂。男人們講究成家立業(yè)，往后好好干一番事出來，讓我也沾點靈光。嘻嘻。即便我沾不上光，到時提攜一下女兒吧!”
“沒問題，干成干不成事業(yè)那事另外一回事，需要我?guī)兔ΓM管吭一聲就成。”常有逑跟梅春兒出了面館，在一家超市買了一個白雪公主的布娃娃說，“春兒，把這個帶給姍姍玩?！泵反簝憾挍]說，就接過來抱在懷里，心想，你這個當暗爹的造就該給女兒買點兒什么了哩。于是高高興興地進了醫(yī)院。
一種奇妙的歡愉，充溢著常有逑的整個靈魂?？磥?，他生命的小船已駛出九曲回腸的波峰浪谷，進入了風(fēng)平浪靜的海域。前面，等待他的他覺得是無限寬廣風(fēng)光旖旎的海面。
眨眼一個星期過去了，梅春兒親自拆了兒子傷口的線。昨晚他陪兒子整整睡了一宿，那小可愛稚嫩天真的笑容，現(xiàn)在還浮現(xiàn)在眼前呢。嘿，后半夜梅春兒查房，站在他和兒子的床前，流露出太多的羨慕。不知道是不是羨慕他什么呢？
他用眼睛的余光看見梅春兒彎下腰，開胸很低的上衣就有了白花花的兩個米米的輪廓出現(xiàn)，常有逑熟悉那兩個圓球，他把玩過那對兒軟軟的稀罕物的。
梅春兒似乎彎腰下來是想吻他和兒子中的一個的，可最終誰也沒吻，走了。早上起床，兒子嚷著要吃蟹黃加面包。他上街買回來，父子二人正樂哉地吃著，前丈母娘給外孫提著魚頭豆腐湯進來了。自從葉軍那個混世魔王死后，葉母似乎受了打擊，沒有了往日的傲氣，見面也不再訓(xùn)斥他，只是不冷不熱地說，“你忙，上班去吧，孩子我來管。”
他二話沒說，轉(zhuǎn)身往單位走。兒子眨眼就四歲了，已經(jīng)有了記憶。昨晚，他給兒子填鴨式地反復(fù)灌輸了父子牢不可破的血緣關(guān)系后問，“長大了養(yǎng)活爸爸不?”
兒子笑得雙眼擠成兩個彎月道，“養(yǎng)?！?br/>
進辦公室，老秀才和耿強正在談?wù)撾娨暽嫌车倪B續(xù)劇。耿強說，“現(xiàn)在的電視劇，不能長也要拉長，而且又是一個模子，文戲上床，武戲上房?？蘅扌π?，打打鬧鬧，摟摟抱抱?！?br/>
老秀才呷口茶，慢條斯理地說，“電視里談戀愛，一見就好，一追就跑，一跑就倒，一倒就咬，一咬就搞?！?br/>
常有逑從桌上取過水杯，在熱水器上接水。他想，自己雖要上副行長．可組織還沒談話，以后還是得注意跟這兩個人打成一片。
前一陣那次去省報送柳行長那篇文章，柳思飄跟他樓梯上的遭遇，增加了他今天此時的談資，“二位還都說的電視劇?！彼剞k公桌前，拿過碧螺春茶筒，捏了茶蛋往里一放說，“現(xiàn)實中，一些女色不錯的公務(wù)人員都是超短裙，露內(nèi)褲，矮胸露出半個乳呢。”
耿強是個老色棍，一聽內(nèi)褲呀乳呀之類的詞語就受了感染，立即轉(zhuǎn)過身來，饒有興趣的端著茶杯問，“你是不是說前夫人?”
“你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背Ｓ绣弦郧坝泻脦状我€擊耿強，都因心態(tài)不佳而收斂。今天他可沒有掛免戰(zhàn)牌，而且主動出擊，“你是不是又服什么仙樂雄春那個藥了?怎么楞是橫沖直撞呢。”
耿強心虛，以為是葉媚張揚了跟自己的那種奸晴關(guān)系，便干笑著找臺階下，“哎喲，葉副行長，在下口無遮攔，你就當我放了個屁！有得罪處，請多見諒。我這就去學(xué)習(xí)您跟柳行長的改革精神。”說罷，拿起登有他和柳行長文章的那張報紙，有模有樣地讀起來。兩個腿打抖似地搖晃著，并間或拿眼睛脧常有逑，看他的反應(yīng)。
老秀才本想看兩個年輕人吵嘴逗樂子，不想交戰(zhàn)幾合就各自收了兵。眼下處里無人管事，管事也輪不到自己，那個副處長忙著跑轉(zhuǎn)正呢，很少在辦公室呆過。耿強整天無所事事，還是個刺兒頭，常有逑如果沒有大的變化，很可能要上副行長。他見辦公室沒有了火藥味，端起他參加工作就一直喝水用的陶瓷缸，拿起缸蓋，吹了兩口氣，“咚??”地喝口茶，自言自語地說，“年齡是個寶，文憑不可少，德才作參考，后臺最重要?！闭f罷，頭搖得不郎鼓似的。見長、耿無反應(yīng)，沒人搭理他，就自己趴在窗臺看樓下的草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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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享用了[本章字數(shù)：2989最新更新時間：2009-09-3009:04:3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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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享用了
耿強聽了老秀才的話，又拿眼脧了下常有逑，在心里哼了聲。他按郭春海和葉媚的要求，早把檢舉信寫上去了。反正是有的說上，沒的捏上，足足寫了三頁。生活作風(fēng)問題，行賄送禮問題，非法同居問題，還有拉幫結(jié)派問題。嘻，反正要叫你竹籃打水一場空。
還有那眼鏡戴在天靈蓋，眼圈畫得像熊貓的葉媚，鼓脹脹的大米米和有勁的大腿，全供自己享用了。那天晚上還要老子寫借條哩，哼，等老子哪天搞得她嗷嗷叫時，不信那借條她繳不出來。想到得意處，他便拿著報紙獨自一人去品味了。
常有逑拿起沒看的報紙，也遮著臉看起來。從美國回來，他就著手思考行里的工作了。憑自己時下的情形，上正處也只是個時間關(guān)系。省行行長的秘書是自己的老同學(xué)宋世元，柳行長是自己的靠山，還有年齡優(yōu)勢，在省報發(fā)表理論聯(lián)系實際的文章，尤其有北京大學(xué)的文憑。
哼，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搞得好一點兒，再會省行卻也說不準呢。到那時，我讓你個勢利眼的葉媚后悔死吧！
他聽到耿強和老秀才在一旁裝模做樣地讀署著自己名字的文章，便有一種暈暈乎乎的感覺。嘿，紅頭文件一發(fā)，這兩個老油條就跟自己磨嘴皮了。想到這里，他放下報紙喊道，“來來來，我給二位講個笑話?！?br/>
三個人圍到一塊后，他笑著說，“前朝有個皇帝，新得一位二八佳人，晚晚寵幸，后宮佳麗饑寒交迫，個個面黃肌瘦。一日，皇帝問診太醫(yī)，太醫(yī)捋須良久，說是病可治，只缺藥引一個?；实鬯烀抑t(yī)領(lǐng)進一虎背熊腰男兒入后宮，說這就是藥引子。月余，皇帝巡游后宮，但見佳麗個個人面桃花，老樹下蜷縮著被吸的皮黃瓜瘦的那個藥引子?；实鄄唤舛鴨栔?，太醫(yī)回答說，現(xiàn)在他不是藥引子而成人渣子了?！比讼鄬Υ笮﹂g，只聽一聲喊叫。
“常有逑，請到行機關(guān)黨委來一下。”行機關(guān)黨委的陶秘書，臉上毫無表情地站在門口。瓶底似的眼鏡架在鼻梁上，顯得十分的古板。
“看看看，談話了吧?”耿強見是黨委秘書估摸自己的檢舉信沒有起作用，趕緊先討好未來的副行長，免得到時給自己小鞋穿。老秀才的缸蓋“嘭??”地蓋到瓷缸上。憑幾十年的機關(guān)經(jīng)驗，看那個陶秘書的臉色，他預(yù)感到常有逑去機關(guān)黨委不一定是好事。
常有逑進機關(guān)黨委辦公室，發(fā)現(xiàn)旁邊坐著紀檢書記，還有監(jiān)察處的兩個人。
“這是省行監(jiān)察處的胡處長和楊干事?！睓C關(guān)黨委書記介紹完，胡處長的眼睛便凌厲地射了過來，楊干事已翻開記錄本，綠色的圓珠筆拿在手上，只等談話開始。那樣子，常有逑覺得自己似乎成了正在受審的犯人。
“姓名?”
“……”常有逑驚異地睜大眼睛，看了看室內(nèi)廳里的同事，大伙競在隔岸觀火。據(jù)說機關(guān)黨委書記跟柳行長明爭暗斗好幾個月，就因省行行長秘書宋世元從中幫忙，使其慘敗收場。在他眼里，常有逑便成了幫兇。既然抓住了把柄，怎么能輕易放過呢。今天的陣勢，就是有意小題大作，為的是殺雞給猴看。別看老柳當了行長；有時還沒機關(guān)黨委書記權(quán)大呢。這就叫縣官不如現(xiàn)管！
“黨的政策你是知道的?！睓C關(guān)黨委書記像只公鴨似地把沙發(fā)占得滿滿的，額頭上像滲油般光亮光亮。他“唉??”了聲說，“你還年輕，路也很長，何必要替他人背黑鍋呢?！笨磥?，他的目的是要通過常有逑的口，挖出他身后的柳行長的。
“姓名?”監(jiān)察處的胡處長審訊似地眼光盯著常有逑。
“常有逑?！?br/>
“年齡?”
“二十九?！?br/>
“有人檢舉你為了能當上副行長，給人送了手提電腦。雖然跟前妻離了婚，卻又亂搞男女關(guān)系。而且，在廳里拉幫結(jié)派，排除異已?！焙庨L頓了下，吐了口痰道，“當然，我們也不會聽信一面之詞，我們還是要調(diào)查的，所以希望你能夠如實說清楚?！?br/>
“哈哈哈……，一派胡言?！背Ｓ绣下牶?，一陣大笑，便翹起二郎腿，坐在為他特放的金絲絨不銹鋼管椅上，掏出香煙悠然地點上，目空一切地抽起來。那天請梅春兒吃飯時，梅春兒問他是不是官星高照，有提拔的可能。他就一五一十地給梅春兒說了個清清楚楚，梅春兒要他凡事三思而后行，告誡他，明槍好躲，暗箭難防，他還拍著胸脯說，“接到任命文件那天，我請你喝咖啡，你可不能推辭噢?！辈幌耄约簭奈宀世_紛的云頭，一跤跌入無底深淵，用事實印正了梅春兒的忠告后，一切已經(jīng)晚了。
“你要配合檢查哩!”紀檢書記說。
“官場黑暗?！背Ｓ绣纤ち讼銦?。
“頑固沒有好處?！?br/>
“生命誠可貴，愛情價更高，若為自由故，二者皆可拋?！彼收b了一首中學(xué)課本中的詩。他聽柳行長說過，機關(guān)黨委書記的妹夫在省行監(jiān)察處當處長，估計就是這位胡處長無疑了。
“有沒有，你道是說話呀!”胡處長見硬來不行，又換了一份神情說，“有人舉報，如果不來，人家還會舉報的。其實，說說又何訪呢，又不關(guān)自己的事。”
“我總不能胡說亂謅?”常有逑惱怒地情緒也和緩了許多。他記起梅春兒說過的柔能克剛，“既然檢查部門著手調(diào)查了，我就等組織的結(jié)論吧?！背Ｓ绣峡囱蹤C關(guān)黨委書記說，“我記得，法律有誣告反坐的規(guī)定哩?！?br/>
“你是不打算說了?”胡處長說著卻拿眼去看紀檢書記。
“有逑，你先去吧。”紀檢書記說。
常有逑走出門，走在靜靜的樓道里，卻總覺自己就像一只整天忙著采花釀蜜的工蜂，不幸被一張大網(wǎng)捕住了。自己在網(wǎng)上不管如何掙扎，都是徒勞無益。他進辦公室，耿強立即拿起一張報紙遮住臉。老秀才死魚般的鼓鼓眼，從鏡架上望過來，驗證自己的預(yù)感后，遞過一封信說，“剛到的。”轉(zhuǎn)身坐回自己的桌前，十分認真地在中國體育彩票免費投注上選填項目。
常有逑一氣喝干剛才泡好的茶，罵了句，“媽的，窩心。”就拿眼看辦公室的人，老秀才在柔道、摔跤兩項上仿佛拿不定主意，筆尖雞啄米似地在兩個項目上點擊著。耿強的身子往椅背溜了溜，報紙在手里很響地折了兩下。他實在感到氣憤，上回柳思飄把手提電腦拿到辦公室來，柳副行長(當時還是副行長)當著全辦公室人的面拿走了，而自己把電腦送老同學(xué)宋世元家里時，一個熟人都沒見著啊。至于其他莫須有的罪名，都會不攻自破的。
眼下最要緊的事，就是找柳行長了解對他的提拔有無影響。如果有影響，得趕快商量個補救措施，免得給心愛的楊柳靜難以交差，還落個騙人的惡名。他情緒很大地走到柳行長辦公室前，敲了很大一會兒門，分明聽到里面有聲音，卻總是沒有開門。他返身回辦公室，正在談笑生風(fēng)的同事，忽然鴉雀無聲了。他知道此時無聲勝有聲，便默默地收拾了桌子，決定去醫(yī)院看望兒子。
“老李??，”常有逑給老秀才發(fā)支煙說，“領(lǐng)導(dǎo)要問，就說我去醫(yī)院照護孩子了。”
“去吧!”老秀才點了香煙，儼然一份領(lǐng)導(dǎo)的神情。按剛才耿強分析的情況看，說不定離休前還能當上副處長，或著正處長也說不定哩。中國人辦事總是中庸之道那一套。眼下的副處長為了轉(zhuǎn)正上跳下竄，處里的工作都荒蕪了。如果跑成轉(zhuǎn)正，常有逑擱置了，自己就順理成章成了副處長。要是行黨組以任職時間長短來調(diào)整處里班子，自己的副處待遇，要早副處長四、五年哩!還有一個成語叫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誰能說清，自己不就是那個披蓑戴笠的漁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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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熱流蕩[本章字數(shù)：2984最新更新時間：2009-10-0109:54: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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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熱流蕩
常有逑到省人民醫(yī)院住院部，兒子跟前岳父正在吹風(fēng)打輪玩。他喊了聲，“爸，你回去休息，我管會兒孩子?！比~老頭自從兒子葉軍死后，腰板大不如前，留著平頭的短發(fā)，白發(fā)明顯多于黑發(fā)了。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畢竟是人生一大悲事，沉痛的打擊由此可窺一斑。
“行。午飯叫葉媚給你和娃送來?！?br/>
葉老頭出身貧寒，不像是她的幾個兒女一樣的忘了本，自私自利的想攀高枝，他一直對常有逑留有好感。他甚至希望、也一直堅持女兒女婿復(fù)婚。這個觀點在家里雖是少數(shù)，可他無法動搖的家長地位，很使老伴娘兒幾個傷腦筋。葉老頭起身要出病房，卻彎下腰，咧著零星幾個牙齒喊，“亮亮，親一下爺爺?！?br/>
小家伙抱住外爺雜花生樹的老冬瓜臉，在葉老頭額、鼻、頜和松馳的兩頰扎扎實實地親了一回。喜得老漢暈暈乎平地出去了。常有逑心里滋生出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楚，前岳父老了，真的老了。世事難料，人生滄桑。
“爸爸??，”兒子很好玩地喊了聲，眼神里含著一種調(diào)皮。爸爸在他的概念里跟一?？谙闾牵蛘吒鷷锒返臋C器人沒有兩樣。常有逑在兒子頭上摸摸，頑固地喊了聲，“龍龍，我的兒?！?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