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飛揚(yáng)聽著莫聽嵐的話,眼中出現(xiàn)了痛苦之色。
這些,他又何嘗不懂?
一直以來,他在那人眼中究竟是個什么樣的角色,他又怎會不知?
但是,有些事,真的身不由己,陷進(jìn)去了,就只能如飛蛾撲火般義無反顧了。
他突然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沖向莫聽嵐,似乎有什么話想要在距離莫聽嵐更近的地方,說給她聽。
“需要我?guī)湍銛r住他嗎?”劉昊東偏頭望向莫聽嵐,問道。
莫聽嵐竟然毫不猶豫的搖了搖頭。
她明白謝飛揚(yáng)要干什么。
說到底,他們不過是同一種可憐人而已。
“砰!”
一道刺耳的槍聲突然響起。
謝飛揚(yáng)還沒靠近莫聽嵐,胸口就炸開了一蓬血霧。
他應(yīng)聲倒地。
“??!”
人群驚呼出聲,作鳥獸散。
事情發(fā)生的太突然了。
誰也沒想到,一個大活人,說被殺就被殺了。
蘇哲立刻安排人維持現(xiàn)場秩序。
越來越多的人拿出了手機(jī),撥打了報警電話。
劉昊東抬眉,往遠(yuǎn)處的一棟高樓望了一眼,他知道,子彈就是從那棟高樓上射出來的。
射程相當(dāng)遠(yuǎn),一擊命中,可見兇手是個狙擊高手。
兇手從一開始恐怕就把謝飛揚(yáng)當(dāng)成了射殺目標(biāo),他之所以到現(xiàn)在才下手,很可能是為了阻止謝飛揚(yáng)說出一些不該說的話。
莫聽嵐走到謝飛揚(yáng)的身邊,蹲下,望著他,眼中一片死寂。
謝飛揚(yáng)還沒有完全斷氣,他回望著莫聽嵐,費(fèi)力地說道:“對不起,如果有下輩子,我給你當(dāng)牛做馬,償還欠你的債...”
“是不是他?”莫聽嵐的眼中,流出了淚水。
謝飛揚(yáng)扯出一個蒼白的笑容,艱難地回道:“對...對不起...”
說完,他咽下了最后一口氣。
直到最后,他也沒有背叛那個人。
莫聽嵐緩緩地站起身來,身體還沒站直,就感覺頭腦一陣眩暈,險些栽倒在地。
幸好有劉昊東在一旁,及時的伸手扶住了她。
她剛一穩(wěn)住身形,就推開了劉昊東的手,搖搖晃晃的朝自己的車走去。
蘇瑾追上前去,急道:“嵐姐,你現(xiàn)在不能開車?!?br/>
莫聽嵐轉(zhuǎn)過頭,望著蘇瑾,笑的有點(diǎn)詭異,回道:“放心吧,小瑾,我的大仇還沒有報,我不會讓自己這么容易死掉的?!?br/>
說完,她打開車門,坐了進(jìn)去,然后,發(fā)動了車子,揚(yáng)長而去。
蘇瑾立刻安排了幾個人,開車跟在莫聽嵐的車后,要求他們務(wù)必要確保莫聽嵐的安全。
幾人走后,蘇瑾站在原地又眺望了一會兒,才收回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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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別墅。
一間裝飾豪華的臥室里。
莫子杰正坐在一張華麗的大床上,伸出手掌,撫摸著床頭的枕頭,仿佛在感受著那上邊屬于另一個人的余溫。
就在這時,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他站起身來,走到電話前,拿起了話筒。
“喂?”
他剛開口說了一個字,握著話筒的手就開始顫抖起來。
他伸出另一只手,緊緊地握住話筒上的那只手,想要阻止這種顫抖,可是,他越用力,手就顫抖的越厲害。
“混賬!”
他猛地將話筒摔在了地上,然后抬起腳,連續(xù)踩踏了十幾下之后,才歇斯底里的吼道,“混賬!混賬東西!混賬東西!”
******
蘇瑾的生日派對是在警笛聲中結(jié)束的。
謝飛揚(yáng)的尸體被警方帶走了。
劉昊東把妹妹劉明湘和她的室友送上出租車之后,暫時留下來,配合警方錄了一份兒口供。
口供錄完之后,劉昊東才向蘇哲告辭。
蘇瑾在旁邊,一直欲言又止。
劉昊東見她這般模樣,說道:“蘇小姐,不管怎樣,謝謝你的心意?!?br/>
“其實(shí)我...”
蘇瑾還想說什么,卻被劉昊東打斷道,“時間不早了,我就先走了,有什么話以后再說吧,來日方長。”
蘇瑾聞言,神情失落的點(diǎn)了點(diǎn)頭。
劉昊東離開蘇家別墅之后,獨(dú)自一愣慢悠悠的走在夜色中。
這一晚還真是發(fā)生了不少事情,尤其對于莫聽嵐來說,恐怕得需要很長時間,才能緩過神來。
對于蘇瑾的當(dāng)眾告白,劉昊東并沒有太放在心上。
蘇瑾的年紀(jì)還小,對于感情,恐怕還只有一個懵懂的認(rèn)知,兩人最近幾天見面的頻率很高,一旦長時間不見面,這份兒懵懂的感覺自然就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煙消云散。
走著走著,劉昊東就走到了德茂商務(wù)步行街。
周圍的行人一下子就多了起來。
路邊一個大媽,突然竄到劉昊東面前,神秘兮兮的問道:“小伙子,過夜不?”
“沒興趣?!眲㈥粬|隨口回道。
對于這種站街拉客的行為,劉昊東早已見怪不怪。
“小伙子,別不好意思啊?!?br/>
大媽搖晃著身體,撞了一下劉昊東的肩膀,低聲笑道,“你放心,價格絕對公道,而且保證是上等貨?!?br/>
劉昊東懶得跟她多啰嗦,就沒再搭理她,而是徑直朝前走去。
大媽卻突然伸出手,抓向劉昊東的衣服,不依不饒的叫道:“喂喂喂,小伙子...”
她的手還沒碰到劉昊東的衣服,就被劉昊東一巴掌甩開。
這個大媽似乎認(rèn)準(zhǔn)了劉昊東這個顧客,鍥而不舍的追著推銷道:“小伙子,你先別走啊,我保證沒騙你,價格真的很公道,而且活兒也精細(xì)...”
劉昊東不耐煩道:“我說過了,我沒興趣。”
“現(xiàn)在沒興趣不打緊,一會兒見了姑娘們,自然就興趣了。”
大媽仍舊不肯放棄,“小伙子,你不會還是個初哥吧?千萬別在大姐面前害臊,大姐什么樣的客人沒見過啊,今晚遇到大姐,也算是咱倆有緣,這樣吧,大姐給你安排個最標(biāo)致的,絕對讓你有了第一次,還想來第二次,有了第二次就想來第三次...”
“夠了沒?”
劉昊東停住腳步,語氣強(qiáng)硬道,“我說了沒興趣,別再煩我!”
“沒興趣?”
大媽終于換了一張臉,陰陽怪氣道,“到了床上,指不定怎么如狼似虎呢。”
“跟你有關(guān)系嗎?”劉昊東語氣不善。
“怎么沒關(guān)系,剛剛可是你主動跟我搭訕的?!贝髬岄_始胡攪蠻纏起來,“你要是沒那個意思,干嘛接我的話?耽誤了我拉客的時間,你又想抵賴?我告訴你,沒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想走可以,先賠錢!”
“哼!”
劉昊東冷哼一聲道,“想訛錢?你恐怕是找錯對象了!”
說完,他不再理會這個難纏的老大媽,邁開大步就向前走去。
大媽發(fā)起狠來,叫道:“你敢不給錢,我就能讓你走不了!”
劉昊東像是沒聽見她的恐嚇聲一般,依舊邁著步子,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大媽見此,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一邊拍打著地面,一邊大聲哭叫道:“來人啊,有人搶錢啦!”
她的叫喊聲立刻就引起了周圍行人的注意,很快,周圍就圍了一圈人。
“他搶了我的錢,還把我推倒在地,這天底下還有沒有王法了啊...”大媽見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便伸手指著劉昊東,更加賣力的叫嚷起來。
劉昊東冷笑著轉(zhuǎn)過頭來,他倒要看看,這個老女人能在他面前玩兒出什么花樣!
“你說我搶了你的錢?有什么證據(jù)?”
“搜身!一搜便知!”
“好啊,來搜吧?!眲㈥粬|張開雙臂,望著眼前的訛人大媽,嘴角勾起一彎嘲諷的弧度。
“搜就搜!”
說著,大媽向劉昊東走了過去。
眾目睽睽之下,大媽將右手從自己的口袋里掏了出來,然后伸向了劉昊東。
劉昊東嘴角牽起一彎冷笑,閃電般出手,捏住了大媽的手腕。
“你想干嘛?”大媽驚恐的叫道。
這時,有圍觀者勸道:“小伙子,犯了錯就要承認(rèn),不要一錯再錯。”
“真是個混小子,這么多人看著,還敢逞兇!”有人附和。
“快放手,小小年紀(jì),干什么不好?非要出來當(dāng)小偷?!”
圍觀人群見劉昊東忽然捏住了大媽的手,以為他是做賊心虛,不想讓搜身,接連責(zé)罵起來。
劉昊東對此,置若罔聞。
他緩緩地收緊了五指,大媽的額頭上冒出了冷汗。
“放手,快放手!”大媽叫道。
聽到她的叫聲,圍觀人群中,已經(jīng)有人開始想對劉昊東動手了。
劉昊東冷聲道:“沒搞清楚狀況,就不要多管閑事!”
話音剛落,他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幾分,只聽“咔嚓”一聲,大媽痛的大叫,松開了緊握著的手掌,一個被捏成團(tuán)的小布囊掉在了地上。
看到突然掉在地上的小布囊,周圍眾人的眼中都露出了好奇之色。
劉昊東用腳一挑,將地上的小布囊挑飛而起,伸手一撈,抓在了手心。
打開一看,里邊放著兩張皺巴巴的百元鈔票。
“這就是你說的錢?”劉昊東將小布囊丟到地上,輕蔑道。
到了此時,眾人才恍然大悟。
原來這個老大媽才是真正的壞蛋。
“你你...”大媽被當(dāng)眾抓了個現(xiàn)形,緊張的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她看著周圍眾人望向她時的鄙夷目光,縱使臉皮很厚,也頓覺無地自容。
她快速地彎下腰,拾起地上的小布囊,作勢就要竄出人群。
可吃瓜群眾不答應(yīng),立即把她給圍了起來,有人已經(jīng)掏出手機(jī),撥打了報警電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