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浪山的風(fēng)很輕,輕到拂過臉頰,也只會有癢癢的感覺。
所有修士都凝重的看著這個黑衣少年,他們從他的身上感受到極度的可怕。
這個沐秋,不簡單!
在沐秋身上,散發(fā)著一種垂暮的氣息,那是所有修士也不愿意接觸的死亡氣息。
難不成他掌控著死亡之力?
一些法相境修士莫名猜想,但旋即搖搖頭,區(qū)區(qū)圣壇境絕無可能參悟了死亡之力。
因為,那種力量已經(jīng)是近乎于‘道’了。
沐秋一臉玩味的看著柳鴻宇,笑道:“柳鴻宇,你認(rèn)輸吧?!?br/>
柳鴻宇眼神一凝,他從沐秋身上感受到可怕的威脅,一股龐大的壓力在他身上壓了下來。
這個沐秋,遠(yuǎn)超他之前對戰(zhàn)過的所有人!
柳鴻宇站起身來,深深吸了一口氣,道:“你很強?!?br/>
沐秋輕笑道:“這不需要你說?!?br/>
柳鴻宇道:“但我會贏。”
沐秋又露出玩味的笑容,道:“你現(xiàn)在靈氣耗盡,拿什么贏我?”
柳鴻宇從身上拿出一塊玉佩,這塊玉佩呈白玉色,雕畫著兩只魚,伴生陰陽。
這是一件法器!
上面的陰陽魚蘊含靈氣,可以提供修士恢復(fù),這是一件恢復(fù)靈氣的法器。
沐秋妖俊的臉上露輕笑,道:“原來是有‘陰陽環(huán)玉’這樣的法器?!?br/>
柳鴻宇執(zhí)手一握,‘陰陽環(huán)玉’浮現(xiàn)兩條陰陽魚在他周身環(huán)繞,不斷吞吐天地靈氣,他的九層圣壇以極其迅速的速度充盈起來。
相對的,‘陰陽環(huán)玉’也開始黯淡了。
像‘陰陽環(huán)玉’這樣的法器,只需要補充滿靈氣,就可以多次使用,十分珍貴。
柳鴻宇的圣壇在‘陰陽環(huán)玉’的補充之下,九層圣壇竟是直接快回復(fù)滿了!
這也說明‘陰陽環(huán)玉’這件法器的強大之處,可這也有一個問題,柳鴻宇在使用‘陰陽環(huán)玉’吸收時,身體不能動彈。
若是沐秋想要在此時下手,幾乎是必中的。
柳鴻宇也留有準(zhǔn)備,他的護(hù)體玄冰隨時準(zhǔn)備釋放。
可沐秋打了個哈欠道:“你快點吸收吧,不然這場對局就太沒意思了。”
他的表情充滿無所謂,似乎柳鴻宇就算是完全狀態(tài),也根本敵不過他。
他這樣的輕視,讓所有人都一愣,這究竟是自負(fù)還是自信?
成焰眼神一冷,這沐秋,倒是讓他夜長夢多,不過想到沐秋的戰(zhàn)力,旋即也覺得無所謂。
在真正的實力面前,自傲,也能讓人接受。
成焰對著柳成章笑道:“柳前輩,看來我這大浪山的資源,你們柳家是不能帶走了?!?br/>
柳成章目光死死盯著沐秋,道:“這個少年,你們是從哪里找來的?”
成焰笑道:“哪里找來的,就不用了柳前輩費心了。”
柳成章冷笑道:“不愧是你們成家,如此歹毒?!?br/>
成焰笑了笑,沒有回話。
柳鴻宇恢復(fù)完之后,便將‘陰陽環(huán)玉’收起。
他露出微笑,靈氣充盈的狀態(tài)下,他的自信也回歸了,他笑道:“你先出手吧?!?br/>
沐秋玩味道:“我出手你就沒有機會了?!?br/>
這句話是如此的熟悉,這正是之前柳鴻宇與其他人對戰(zhàn)時所說,此刻他原封不動的返還回來,倒是讓人心中產(chǎn)生一種怪異。
柳鴻宇道:“既然如此,那就失敬了!”
他雙手聯(lián)結(jié)兩排‘玄冰飛刺’,暴射而出,猛烈的轟擊向沐秋。
沐秋身形不動,輕輕打了打哈欠,腳下浮現(xiàn)一輪黑色的圓圈。
這黑色的圓圈不斷擴散,伴著一種死亡的氣息,不斷蕩漾而出。
所有的‘玄冰飛刺’在逼近這黑色圓圈的時候,皆是落了下來,掉入圓圈之中,消失不見。
柳鴻宇眼眸一凝,慎重的看向那黑色的圓圈,問道:“你這是什么術(shù)法?竟然如此詭異,沒有靈氣波動?!?br/>
沐秋悠閑的解釋道:“這是我的護(hù)體魔罩,你若是不動用‘法’,是破不了我的防御的。”
臺下有一法相境修士一愣,開口道:“難不成這沐秋是一位魔修?”
其他修士問道:“何為魔修?”
那法相境修士解釋道:“魔修需要自毀道心,修煉魔心?!?br/>
其余人不解道:“那這魔修和我們這樣的修士有何區(qū)別?”
法相境修士道:“修煉魔心首先需要殘殺至親,毀人毀己,傷天害理?!?br/>
有修士問道:“成為魔修有什么好處嗎?”
這位法相境修士道:“將會脫離天地制約?!?br/>
“天地制約?”一位天河境修士還是不解道:“脫離了又有何用?”
法相境修士搖搖頭道:“你的境界太低了,還不足以知道這些東西。”
那名天河境修士唏噓一聲,旋即不再追問。
姜銘倒是覺得有意思,反而問向岑伯,道:“岑伯,你知道魔修嗎?”
岑伯點點頭,凝重道:“少宗,所有正道的修士,所煉圣壇都是九層?!?br/>
姜銘疑惑道:“難道魔修的圣壇不是九層?”
岑伯道:“魔修的境界遠(yuǎn)超同階,他們的圣壇乃是十層!”
姜銘震驚道:“十層?”
岑伯凝重道:“是的,不光如此,在每一個境界,魔修都要擁有比尋常修士更精深的力量?!?br/>
姜銘問道:“這是為何?難不成這天地是鼓勵所有修士都去修魔嗎?”
岑伯搖搖頭道:“自然不是,魔修脫離天地制約才能擁有更強大的力量??墒且蔀槟?,也是十分困難。這種以殘殺所有至親,毀去道心,修煉魔心的方式,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
姜銘目光看向臺上的沐秋,忽然覺得他極其可怕,一個人若是為了獲得更強大的力量,殺害所有至親,內(nèi)心將會是多么扭曲?
柳鴻宇也微微愣住,不由問道:“你……是魔修?”
沐秋輕笑著點點頭,展露出十層魔氣滾滾的圣壇,那濃郁的魔氣,直接遮蓋整個校武場,他輕笑道:“你覺得呢?”
柳鴻宇深吸一口氣,對陣一位魔修,他也容不得半分大意了。
旋即雙手一揮,極寒的冷氣從他圣壇透露而出。
“冰法:天地封凍!”
無數(shù)玄冰開始凍結(jié),層層向沐秋攀附而去,所過之處,皆成封凍之狀。
沐秋搖搖頭,輕笑道:“這樣的威力,還不夠?!?br/>
那封凍的寒氣降臨沐秋的護(hù)體魔罩時,瞬息便如同沸水之中丟入一塊冰,不斷蒸騰,最后默默消散。
他的護(hù)體魔罩竟是將這一招冰法給隔絕了!
柳鴻宇雙目一凝,連忙變換招數(shù),雙手交織,手指交錯,一股寂滅的氣息從他圣壇涌出。
“冰法:寂滅冰域!”
方才已經(jīng)封凍的區(qū)域開始破碎,浩瀚無窮的寂滅氣息如同潮水一般涌去。
沐秋抬了抬眼皮,笑道:“對嘛,這樣才有點意思?!?br/>
他那輕描淡寫的語氣,仿佛不是來戰(zhàn)斗的,而是一位看戲的觀眾。
恐怖的寂滅氣息沖涌那漆黑的護(hù)體魔罩,兩者僵持,不斷發(fā)出‘呲呲呲’的聲音。
仿佛空氣蒸發(fā),玄冰蒸騰,液體成汽。
過了三息之后,沐秋的護(hù)體魔罩怦然碎裂。
那浩瀚的寂滅氣息接著沖涌進(jìn)去。
沐秋露出玩味的表情,開口道:“也罷,你既然破了我的護(hù)體魔罩,我就陪你玩玩。”
“禁術(shù):黑暗降臨!”
一剎那,整個天地似乎被分割開來,校武場上出現(xiàn)了一片黑暗,不斷蔓延。
那黑暗之中,攜帶著恐怖的死亡氣息,恐怕若是被這黑暗吞沒,所有的生命體都會不斷被吞噬生命。
岑伯開口道:“魔修的術(shù)法,已經(jīng)不是天地的術(shù)法,他們每一道術(shù)法,都是帶著禁制的禁術(shù)。這種禁術(shù)將會讓施術(shù)者付出相應(yīng)代價,這種代價,往往消耗的是施術(shù)者的壽命。”
姜銘暗付,難怪這個黑衣少年一股垂暮的氣息,難不成就是這種禁術(shù)釋放過多?
但是不可否認(rèn),這道禁術(shù)施展出來,柳鴻宇竟是毫無抵抗之力便被黑暗所吞噬。
他落入黑暗的一瞬間,所有人都感應(yīng)不到柳鴻宇的氣息。
以那黑暗降臨的死亡氣息,柳鴻宇……恐怕是兇多吉少!
柳成章怒道:“這種魔修就是你們成家找來的天才修士?”
臺下南海修士也義憤填膺,紛紛怒斥成家。
成焰笑道:“我成家做事需要你們指手畫腳?柳鴻宇技不如人,死了便是死了。”
旋即,他對沐秋笑道:“做的不錯,我成家答應(yīng)你的上等天材虛空葫,可以給你三株。”
難怪沐秋愿意出手,想不到成家竟是用虛空葫這種上等天材來作為條件。
沐秋望著成焰,輕笑道:“成焰,你可能搞錯了?!?br/>
成焰一愣,看著露出玩味表情的沐秋,有一種不好的預(yù)感在心頭閃過。
沐秋眼眸下垂,輕笑道:“我要的是你大浪山界域傳送陣三分之一的資源?!?br/>
成焰怒道:“胡鬧!我敬重閣下,才好聲細(xì)語的和你說話,若是如此不識抬舉,休要怪我成家將你趕出大浪山!”
沐秋冷笑道:“區(qū)區(qū)成家,我沐秋還真未放在眼里!”
成焰怒極反笑道:“好,好,好!”
他擺手怒道:“二長老,三長老,將此狂妄之人,給我趕出大浪山!”
成家二長老、三長老皆是化身境強者,此時二人同時出手,天地驚變,無窮的壓力匯向沐秋。
沒想到圣壇境的沐秋,面對兩位化身境強者,竟是露出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輕笑道:“成焰,難道你以為我會沒有準(zhǔn)備嗎?”
旋即他打了一個響指,聲音在這氣氛凝重的大浪山上,顯得格外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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