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大漢呆呆的看著他,誰都沒有回話,確切的說,兩人根本沒敢回話。
“不打就滾開!”說話之間,荊武鳴抬起手來,按在一名大漢的臉上,向外狠狠一推,那名大漢受這一推之力,一連退出好幾步。
荊武鳴旁若無人的從他身邊走過,直奔呆站在原地的王庸走過去。
被荊武鳴推開的那名大漢愣了片刻,猛然暴喝一聲,轉(zhuǎn)過身來,手中棍對準荊武鳴的后腦,狠狠的砸下去。
咔嚓!
荊武鳴腦后如同長了眼睛似的,大漢出手在先,他出腿在后,但他向后踢出的一腳,卻搶先踹在大漢右腿的膝蓋上,直接將大漢的右腿踢斷。
大漢發(fā)出嗷的一聲慘叫,木棍脫手落地,他雙手捂著右腿,死命的哀嚎。
另一名大漢高舉的木棍落在地上,他雙眼直直地看著荊武鳴,一連退出數(shù)步,然后尖叫一聲,如同見鬼似的,轉(zhuǎn)身就逃。
荊武鳴見狀,搖頭一笑,沒有過多理會,直接走到王庸的面前站定。
咕咚!王庸艱難的吞口唾沫,當(dāng)他看向荊武鳴的眼睛,與他四目相對時,整個人都仿佛掉進冰窟窿里一樣。
在荊武鳴的眼睛里,他看不到絲毫的溫度,除去冰冷,還是冰冷,對方看向他的眼睛,不像是在看活人,更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我、我……我也只是拿人錢財,替人辦事,這……這位大哥,你……你行行好,放我一馬,行……行嗎?”
荊武鳴走到他的身側(cè),先是將他手中的長刀拿過來,隨后丟到一旁,然后手臂自然而然的搭在他的肩膀上。
“對……對方是浩嵐宗的外門弟子,打、打……打狗還需看主人呢,憑你……你還惹不起……”
王庸的個頭不矮,比荊武鳴還要高出一些,搭在他的肩膀上,荊武鳴不太舒服,他的胳膊向下壓了壓,示意王庸低下身來。
后者不由自主的彎下腰身,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道:“真、真……真的,對方真的是浩嵐宗的外門弟子,你、你……不能這么對我……”
“那名外門弟子可有告訴你,我是浩嵐宗的二等雜役弟子,憑你們這些不過淬體境一、二重的落魄武者,怎么可能教訓(xùn)得了我?!鼻G武鳴輕輕柔柔的說道。
說話之間,他攬著大漢的腦袋,向旁走出幾步,對準墻壁,狠狠的撞過去。
嘭!
伴隨著一聲悶響,大漢的腦袋狠狠地撞在墻上,頓時間,他的面門便流淌出鮮血,雙眼翻白,人已處于半昏迷的狀態(tài)。
如果不是荊武鳴攬著他的脖頸,他已連站立著的力氣都沒有。
但荊武鳴并未收手,攬著大漢的脖頸不放,依舊不停的往墻上撞,一會兒的工夫,大漢的面門已全是鮮血,就連被荊武鳴攬著的脖頸,也被勒出好大一條青痕。
不知過去多久,直到大漢再沒有掙扎的動作,荊武鳴這才松開手臂。
再看大漢,腦袋以及面門全是鮮血,甚至有不少地方都露出白森森的骨頭,若不是他口中發(fā)出若有若無的哀嚎聲,荊武鳴還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了呢。
荊武鳴嘴角咧了咧,蹲下身形,看著還有著些許意識的王庸,問道:“怎么樣?還死不了吧?”
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王庸,隨著荊武鳴的靠近,避之如同瘟神,一個勁的向后縮,甚至連眼睛都緊閉著,不敢與荊武鳴對視。
他這輩子,從來沒這么怕過一個人,這種恐懼是刻在骨子里的,是烙印在靈魂上的。
荊武鳴瞇縫著眼睛,一字一頓的說道:“下次可長點心,并不是什么人你都能教訓(xùn)得了的?!?br/>
話畢,他站起身形,向著另外幾名哀嚎著的大漢掃視一眼,說道:“你們叫什么叫,還不快把你們二爺送去醫(yī)治?!?br/>
他這一聲令下,在場的大漢無一人不是連滾帶爬的站起來,畏畏縮縮的來到王庸身邊,將他小心翼翼的攙扶起來,逃也似的離開死胡同。
見狀,荊武鳴搖頭而笑,也不多加逗留,就此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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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浩嵐宗,荊武鳴去往食堂吃過便飯,而后找到金昊向他知會一聲,這才離開宗門,開始伐木任務(wù)。
荊武鳴如今已能趕在午時之前完成二十棵銅樹的伐木任務(wù),但距離淬體境三重巔峰仍有著不小的距離。
不過,他倒也不著急,修行一事乃逆天而行,若是根基不夠扎實,一切都是枉然。
時至午時,他正躺在溪邊的巨石上曬太陽,嘴角還叼著一根青草,目光透過斑駁的樹葉仰望天空,愣愣的有些發(fā)呆。
正當(dāng)他有些昏昏欲睡時,一道小心翼翼的聲音傳入耳中。
“公子,是你嗎?公子。”
聽得喊話聲,荊武鳴自巨石上翻身而下,只見一名蒙著白色面紗的女子站在自己面前,手中還提著飯盒。
“冬兒?”荊武鳴將女子打量一番,確認是東兒沒錯,又道:“你怎么……”
“我怕遇到壞人,以免招來不必要的麻煩,就帶了面紗過來?!闭f著,女子將面紗摘下,露出傾國傾城的容顏,不是東兒還能是誰?
荊武鳴仔細想了想,覺得也對,以冬兒的美貌及身份,想必浩嵐城不認識她的男人很少,出門在外,小心一點總不是壞事。
他接過冬兒遞過來的飯盒,打開一看,兩菜一湯,還有幾個饅頭,其中兩菜分別是紅燒肉和炒青菜,而這一湯則是雞湯,里面夾雜著雞塊。
“公子快嘗嘗我的手藝如何?!倍瑑耗恐新冻鱿<?,連忙笑著催促道。
荊武鳴倒也不擺譜,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入嘴中,略做咀嚼,緊接著便露出一副享受的模樣,驚訝地說道:“香而不膩,好吃!”
“好吃,公子就多吃點?!倍瑑合膊蛔越?,仿佛比她自己吃都要開心。
荊武鳴絕不是謙虛的人,他正大快朵頤,但沒吃上幾口,目光就落在滿臉喜色地看著他吃飯的冬兒身上,手中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冬兒不解,有些擔(dān)憂地問道:“公子,你怎么不吃了?是吃到什么不好的了嗎?”
“不是。”荊武鳴搖頭,咧嘴一笑,問道:“你吃過飯了嗎?”
冬兒沒想到荊武鳴會問這個,她面上的喜色斂了斂,垂下頭來,搖了搖。
“那正好,咱倆一起吃?!闭f著,荊武鳴拿著一個饅頭遞給冬兒,并且連筷子也一并遞給她,但后者連忙搖頭拒絕,他面色一沉,命令道:“讓你吃你就吃,不必跟我謙虛?!?br/>
如此一來,冬兒再不敢拒絕,將饅頭和筷子接到手中,但目光卻是看著荊武鳴空空如也的雙手,下意識的問道:“公子把筷子給我,那你自己……”
“我自有辦法?!鼻G武鳴一笑,來到一棵小樹旁,折下一根樹枝,拿出匕首削了削,便做出兩根順手且干凈的筷子。
拿著做好的筷子,荊武鳴又吃了兩口飯菜,見冬兒并未有所動,他嘴角咧了咧,夾起一塊最大的紅燒肉,遞到冬兒面前,見她仍未有所動作,他又好氣又好笑的問道:“還愣著干什么,莫非想讓我一口一口的喂你不成?”
冬兒回過神來,滿面的羞紅,連忙用饅頭接過紅燒肉,一口將紅燒肉吞下,連帶著又吃下一口饅頭。
至此,冬兒不再拘束,荊武鳴也不再覺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吃的倒是津津有味。
正吃著,荊武鳴咀嚼著口中的飯菜,含糊不清的問道:“伯母的病情如何?”
“老毛病,需要服用很長一段時間的草藥。”冬兒倒是細嚼慢咽,說起話來既清晰又端莊,而且還非常的好聽。
“既然如此,你也無需過多的擔(dān)心?!闭f著,荊武鳴喝了口雞湯,又問道:“你打算一輩子都呆在翠煙樓嗎?”
聽此一問,冬兒停下手中的動作,想了許久,搖頭說道:“不知道?!?br/>
“哦!”荊武鳴點點頭,沒再多問,只一個勁的吃飯,心中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冬兒也不是多話的人,安安靜靜的,時而會不自覺的傻笑,或許是荊武鳴的吃相太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