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遠周立在窗前,這句話不住在他腦子里竄來竄去。
“喂!是誰在那?”不遠處,經(jīng)過的清潔工阿姨扯開嗓門在喊。
許情深回頭看了眼,忙轉(zhuǎn)身離開,“蔣先生,謝謝你的好意,我會用心工作、努力報答?!?br/>
蔣遠周不由一笑,將窗戶拉上。
許情深走出花園,清潔工阿姨拿著笤帚還沒走,“你是新來的吧?”
“對,您好?!?br/>
“這個花園不能隨便亂進,上頭吩咐過,”阿姨指了指蔣遠周先前站過的地方,“里面的人喜歡清靜?!?br/>
“好,我知道了,謝謝提醒?!?br/>
下午的時候,有人過來帶許情深去熟悉病房。
趙芳華應該是回去了,許情深換上駝色的落肩大衣,拿了包準備去坐車回家。
走出醫(yī)院后,一輛車按響喇叭,許情深瞅著有幾分眼熟,她上前幾步,恰好車窗落下,蔣遠周坐在后頭,“上車?!?br/>
“不了,我要回家?!?br/>
“你媽才來醫(yī)院鬧過一場,你還有這迫不及待回去的心情?”
許情深站在那動也不動,“但我總不能不回家吧?”
“吃頓晚飯而已,還有車禍的一些事,你得具體跟我講講,不然我不好解決?!?br/>
許情深聽到這,只得自己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車內(nèi)的暖氣適當而溫暖,許情深余光輕睇眼蔣遠周,他衣服又換了,剪裁得體的西裝加白色的襯衣,干凈利落,卻又令人敬而遠之。
車子一路向前,許情深望向窗外,夜色逐漸朦朧,車最終停在了一棟別墅外頭。
“不是去吃晚飯嗎?”
“別墅這地方一定要睡覺才能用嗎?”
司機先下車,從后備箱取了樣東西,然后替蔣遠周打開車門。
男人接過鞋盒,將它遞給許情深,“換上?!?br/>
許情深一看,是雙銀白色的高跟鞋,“我不習慣穿?!?br/>
“就穿一晚?!?br/>
蔣遠周替她將鞋子拿出來,許情深只得脫了靴子換上,男人看了眼,然后彎下腰,替她將牛仔褲的褲沿往上卷了兩層。
“走吧?!?br/>
許情深踩著高跟鞋,不敢走得快,只得小步跟在蔣遠周身后。
進入別墅內(nèi),里面只有寥寥數(shù)人,看到蔣遠周都圍了過來。
許情深猛然覺得自己是格格不入的,她扎著丸子頭,尋常打扮,就連裙子都沒穿。一抬頭,迎面看到一個女人走了過來,對方穿了條鏤空的蕾絲大紅裙,白皙肌膚襯得猶如雪花般。
許情深沒見過這張臉,但她能察覺到女人眼里的敵意。
對方徑自走到蔣遠周跟前,臉已經(jīng)拉了下來,“你為什么把她帶過來?”
“阿陵不是有幾瓶上好的紅酒要出嗎?我是沖著這個來的?!?br/>
“那她呢?”
蔣遠周的視線這才落向旁邊的許情深,他神色再自然不過的介紹了句,“情深,這是萬毓寧,萬小姐。”
廬山真面目終于得以一見,許情深面色微變,萬毓寧看向蔣遠周,臉上的神色很復雜,“特地帶過來給我看的嗎?”
“你想多了。”蔣遠周朝她看了眼,“怎么瘦了?”
萬毓寧摸了摸巴掌大的小臉,她從小就嬌氣,冷了熱了都不行,“最近比較忙,醫(yī)院的事又不是很懂?!?br/>
許情深聽在耳中,總覺得有哪不對勁,似乎有點曖昧,又似乎兩人間有過什么。
萬毓寧的視線落回到許情深面上,“你明知道我不喜歡她,更不想見她?!?br/>
“萬小姐,我也同樣不想見到你。”這是許情深的心里話。
萬毓寧冷笑,“我在跟他說話,沒你插嘴的份?!?br/>
“萬小姐家是開汽車修理店的吧?隨隨便便就能動別人的剎車……”
蔣遠周手伸過去,握住許情深的手掌,他指尖在她掌心內(nèi)輕輕滑動,然后沖著萬毓寧道,“方晟呢?”
萬毓寧眼神似有避閃,“在樓上呢。”
“這種場合,你以后就別來了,”蔣遠周掃了眼四周,“你要真想喝什么酒,告訴我,我讓人送去家里?!?br/>
“噢?!比f毓寧輕聲答應,“我去樓上看看?!?br/>
她轉(zhuǎn)身上了樓,蔣遠周忽然聽到身旁有人在笑。他垂下眼簾,正好遇上許情深的一雙笑眼,“真有意思?!?br/>
“把話說完整。”
“蔣先生沒看出來嗎?萬小姐心里有你?!?br/>
蔣遠周目光在她臉上掃了圈,許情深繼續(xù)說道,“但她心里也有方晟,究竟愛哪個多一點,她自己都很矛盾吧?”
許情深看到男人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也是,聰明如蔣先生,他自己還能看不出來?
“但有一點我不明白。”
蔣遠周身子站到她跟前,“什么?”
“我出車禍的時候,明顯有人指引我去找你,我相信這人就是萬小姐?!?br/>
蔣遠周伸出手,替她將大衣領(lǐng)子撫順,“是,那又怎樣?”
“她既然對你有心,為什么還讓我送上門?”
蔣遠周忍俊不禁,諱莫如深的眸子瞅向許情深,“她讓你來找我,是想讓我將你推入更慘的境地,只是美色難擋,我沒能經(jīng)過這一關(guān)?!?br/>
許情深的視線透過蔣遠周的頸側(cè)望向前,她看到方晟正從二樓下來,他明顯變了,不光是穿衣打扮,就連跟隨了他二十幾年的眼神,都不再是許情深所熟悉的了。
要不要這么狗血?
舊情人見面,她是該掩面而泣呢?還是扭頭就跑?
許情深腳底猶如扎了釘子似的,站在原地動也不動。
所幸萬小姐和方晟都沒過來,只是沒過多久,大家就坐到了一張桌子上。
每個人跟前都擺了好幾個高腳杯,第一瓶酒開了之后,許情深看到侍者往蔣遠周的杯子里倒了些,他執(zhí)起酒杯輕晃,眼看那明艷的色澤潤過杯璧。
“要喝嗎?”他忽然將杯子湊向許情深。
許情深擺了擺手,“不喝。”
蔣遠周只是聞了下,便將杯子放回桌上。
“蔣先生,您對這酒不滿意嗎?”
蔣遠周面無表情道,“只是覺得這樣試酒太沉悶了,要不,玩?zhèn)€猜酒游戲吧?”
那名叫阿陵的男子拿來了紙和筆,“那還是老規(guī)矩吧,玩一個?”
“好啊,我先來?!比f小姐淺嘗一口杯中的酒,細細品味,然后將年份和產(chǎn)地寫在紙片上,對折過后交給侍者,“把它給蔣先生,如果我猜中的話,我看中的酒,蔣先生全部埋單?!?br/>
蔣遠周接過那張紙,看了眼后,壓在自己的酒杯底下,“可以?!?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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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猜明天會發(fā)生些啥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