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年輕貌美的女記者,攝像師是一位年近四十的退役軍人。他曾在駐港部隊服役,有一定的社會閱歷。
“你先打電話請示領(lǐng)導(dǎo)!這種類型的新聞不是隨便可以報道的?!睌z像師深知一等功的分量,特別是累積到四次的人物,絕非出自普通部隊。
在攝像師嚴(yán)肅的目光下,女記者只能致電領(lǐng)導(dǎo)匯報情況。一通電話結(jié)束,她無奈地聳了聳肩:“領(lǐng)導(dǎo)說他會聯(lián)系武裝部宣傳口的人詢問情況,讓我們稍等?!?br/>
李大成全程旁聽兩人對話,此刻也意識到隔壁男娃的不同尋常。
然而,女記者和攝像足足等了整整一刻鐘,始終沒有接到部門領(lǐng)導(dǎo)的電話,反而屋外的喧鬧聲越來越響,不斷勾起兩人的好奇。
“我們出去看看,拍點素材?要是不能用,回去刪了便是?!?br/>
面對女記者的提議,攝像猶豫片刻,最終還是同意了。
說實話,作為一名老兵,他也充滿疑惑,究竟是怎樣的人物,能夠榮立四次一等功?這簡直令人難以置信!眾所周知,在部隊里立一等功是非常難的,不亞于戰(zhàn)爭年代的英勇犧牲,即使放在當(dāng)下的和平年代,獲得一等功幾乎意味著與死神擦肩而過。
攝像師也不禁開始想象:一名榮獲四次一等功的軍人,背后究竟經(jīng)歷了怎樣的故事?現(xiàn)在又是什么待遇?
除了身為老兵的好奇心,攝像師作為媒體人,也想一探究竟,解答心中的疑問??梢缘脑?,兩人都希望通過這次采訪和報道,向公眾揭示這名英雄軍人背后的艱辛與榮耀,讓更多人了解他們的付出和犧牲。
等兩人來到隔壁人家,只見庭院里擠滿了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的鄉(xiāng)親聚攏在一名身材挺拔、容貌英俊的短發(fā)男子身邊,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有打招呼問好的,也詢問男子在哪當(dāng)兵的,還有追問有沒有對象、要不要相親的……
看到這一幕,攝像和女記者對視一眼,心中皆是驚訝!
攝像沒想到,短發(fā)男人看上去與常見的軍人截然不同,瞧那挺拔的身材、光潔的皮膚,并不像執(zhí)行特殊任務(wù)的特戰(zhàn)兵王。而女記者則被男人的容貌所吸引,遲遲沒有挪開目光。
…………
周天佑與家中長輩一一打過招呼,滿面笑容地見證了王卓然被熱情款待的全過程。
突然,屋外傳來一道熟悉而又親切的叫喊聲。
“天佑!”
周天佑剛走出屋,迎接他的,是一個溫暖而有力的擁抱。
“你在部隊過得好嗎?”
堂姐弟自小一起長大,周天慧松開懷抱,上上下下、仔仔細(xì)細(xì)地打量周天佑,眼神中充滿了關(guān)心和愛護。見堂弟身體完好無恙、沒有缺少零件,她才松了一口氣。
“挺好的!”
周天佑同時也在觀察著堂姐的變化。幾年不見,她已經(jīng)從羞澀的職場菜鳥蛻變?yōu)槌錆M成熟魅力的都市麗人。尤其衣著打扮,走的是成熟氣質(zhì)風(fēng),儼然是職場精英和上位者。
“你都幾年沒有回來過年了,這次打算待多久?”
“姐,我申請退役了,以后……”話還沒有說完,周天佑就看到鄉(xiāng)親們陸續(xù)涌進他家院子。他們面帶笑容,爭先恐后地過來打招呼。
“天佑回來了啦!”
“長得真??!”
“記得不錯,你應(yīng)該三十多了吧,有對象嗎?”
面對一張張熟悉、熱情的面孔,周天佑保持著善意地微笑。
周天慧拉住堂弟的胳膊,臉上洋溢著自豪和喜悅。她看向堂弟的目光中,充滿了尊重和敬意。正屋中央的四塊“一等功臣之家”的牌匾以及兩側(cè)墻壁上的那些“二等功臣之家”、“三等功臣之家”的牌匾意義非凡。它們不僅代表堂弟在部隊中的卓越表現(xiàn)和無私奉獻,更代表著他為國家作出了巨大貢獻,是國家對個人的肯定和榮譽,將會世代傳承下去。
“爺爺、奶奶、叔叔、大伯、阿姨、嬸嬸們,大家新年好!”
周天佑微笑著向眾人抱拳問好,聲音洪亮而熱情,臉上也洋溢著親和、真誠的笑容。受他感染,周圍的鄉(xiāng)親們更加熱情起來。
“大伯和爸爸常年在外,謝謝各位鄉(xiāng)親對我太公太奶和爺爺奶奶的照顧!”
面對周天有的感激,大家也是熱情回應(yīng)。
“幾位長輩也是看著我們長大的,這都是我們應(yīng)該做的!”
“再說,你家對俺們村貢獻巨大,這些都不算什么事兒!”
“沒錯,要是沒有你爸借錢給村集體籌備水產(chǎn)公司,哪里會有我們現(xiàn)在的好日子?我們做點力所能及的事,這沒什么大不了的!”其他鄉(xiāng)親也紛紛附和。
正屋門口,周云道看著這個和諧融洽的場景,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這一刻,他內(nèi)心感到前所未有地充實。
電視臺的女記者目不轉(zhuǎn)睛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男攝像早已扛起攝像機,將這段真實畫面記錄下來。
出于職業(yè)本能,周天佑敏銳地察覺到了兩人的出現(xiàn)。他向鄉(xiāng)親們做了一個抱歉的手勢,然后迅速走向兩人,伸手擋住鏡頭。
“對不起,兩位。請刪除你們剛才拍攝的視頻,我不希望出現(xiàn)在鏡頭中?!?br/>
他嚴(yán)肅莊重的聲音宛如投入水池的石子,激起了層層漣漪。周圍人群瞬間安靜了下來,大家這才意識到周天佑軍人身份的特殊性。
女記者感到臉頰一陣紅一陣白。
她不能在那么多人面前丟臉,于是強撐著面子,說:“我們是吳州電視臺的記者,我們有采訪和報道的權(quán)利?!?br/>
聽到這話,攝像師放下攝像機,深深地嘆了口氣。
流水的記者,鐵打的攝像。
攝像師感嘆,這位剛參加工作的萌新什么都不懂,居然說出如此天真幼稚的話,尤其對象還是一名榮立四次一等功的軍人。
果不其然,周天佑并不買賬。他雙眼一瞪,厲聲道:“抱歉,我也有拒絕采訪和報道的權(quán)利,而且未經(jīng)肖像權(quán)人的同意,不得擅自使用我的肖像。”
“你……”女記者想要爭辯,攝像已經(jīng)拉住她的胳膊,示意她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