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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道明快步上前,目光將蘇聿從頭到尾掃了一遍,目光急切而擔(dān)憂,蘇聿倏然覺得有些愧疚,趕緊說道,“我沒事。”

    吳道明看他臉色白里泛紅,看上去比過去這一個月還精神點,確認(rèn)他是真的沒事,才欣然笑了笑。

    南宮誄站在吳道明身后,神色陰郁,目光不善,他冷冷看了吳道明一眼,“這是吳家那丟的人?”他也不等吳道明回答,復(fù)而毫不客氣的說道,“既然吳家的人回來了,可否好好給我們講講前日夜晚發(fā)生了什么?”

    蘇聿有些局促的笑了笑,“其實我也并不清楚……”

    “哦?”南宮誄瞇眼摸了摸自己的劍鞘,冷笑道,“我勸你最好還是說清楚?!?br/>
    他不等蘇聿說話,又看向凌漠寒一眼,“還有,這是何人?”

    “……”蘇聿頓了一下。

    南宮誄臉色徹底的沉了下來。

    看人武功高低,有時并不需要動手。

    凌漠寒并未刻意收斂氣息,他的眼神很冰,極銳,平靜淡漠。

    他周身的氣息,南宮誄只在極少的人身上見過。

    高手武道不同,但總有一點是相同的。

    歷盡百戰(zhàn),罔論生死,才得以如此安然。

    南宮誄臉色變了變,“進(jìn)谷第一天,我并沒見過你,你是誰?”

    凌漠寒看向蘇聿,平淡道,“我是隨他來的?!?br/>
    “……”蘇聿咳了一聲,“這是我……呃,我……要,要要,呃,嫁的男人……”

    一句話說出來差點沒咬了舌頭!

    “……”

    “……”

    凌漠寒贊許的點了點頭。

    “……”吳道明扶額,咳了一聲,證實道,“確實,咳,這位,啊,我們以前也是見過的,并非……敵人。”

    說到最后兩個字,吳道明臉色奇異,魔教的教主不是白道盟的敵人,這事怎么想怎么奇怪。

    蘇聿一點也不想讓這個話題繼續(xù)下去,趕緊將話題拐回正軌,嚴(yán)肅說道,“南宮前輩,前夜之事我并不太清楚。當(dāng)時,我大約在二更天醒來,是因為水波門少主……”

    他看了一眼跟在南宮誄身后從鎮(zhèn)中出來的一溜人,沖水波門的幾人點了點頭,理所當(dāng)然道,“我們少主是百毒不侵之身,不被迷香迷倒實屬正常?!?br/>
    “……”,蘇聿默然,咳了一聲繼續(xù)說道,“水波門少主當(dāng)夜在鎮(zhèn)子里大叫是否有人醒著,動靜很大,但我醒了以后發(fā)現(xiàn)周圍人都還睡得安好,心里覺得有異,于是循著聲音找到了祝少主,問他是否知道出了什么事?!?br/>
    水波門幾人瞪著大眼睛,異口同聲的好奇道,“我們少主發(fā)現(xiàn)了什么?”

    “……他只說他之前是聽到林中打斗聲才醒,并不知道之前發(fā)生了什么。而且還十分霸道的讓我與他一起進(jìn)了紅葉谷,循著他聽到的聲音到了一處空地?!碧K聿眨了眨眼睛,將那夜之后的情況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

    南宮誄眼帶譏笑,“南宮墨打不過的人,你與祝玉容兩人合手便能打過了?”

    蘇聿還沒說話,水波門中人率先不高興道,“我們少主武藝高強(qiáng),憑什么南宮墨打剩下了的我們少主都打不過?”

    曼柔也皺著眉,目光在蘇聿身上掃來掃去,疑道,“紅葉谷中,若是隨便離開大路,有毒物……”

    水波門又截斷她的話,傲然道,“不管什么毒物,總跑不了是什么蝎子蛾子蟲子,從我們少主三歲起,什么昆蟲蛇類管它有毒沒毒,都不敢近我們少主的身?!彪S后一瞥蘇聿,“小子你跟著我們少主算你運氣好?!?br/>
    “……”蘇聿趕緊點頭稱是。

    南宮誄不屑道,“紅葉谷中毒物已不剩下多少了,碰不見也沒什么?!彼活D,“我仍有一疑問。”

    “我看你內(nèi)力雖多卻也算不上深厚,又是有什么神功傍體,才能不中那*香?”

    “……”蘇聿從懷里掏了掏,掏出吳秋嚴(yán)交給他的布兜,說道,“來之前我?guī)煾笇咏o我一顆藥丸說能解百毒……”

    南宮誄面色不善,“你師父是誰?”

    “吳秋嚴(yán)?!?br/>
    南宮誄掃了吳道明一眼,冷笑道,“哈,這么好的藥,你師父只給你?”

    吳道明淡然道,“吳家,收誰為徒只看你情我愿,蘇聿既然是小叔唯一的弟子,對他好點也是應(yīng)該的?!?br/>
    南宮誄冷哼一聲,“故事講得真好?!?br/>
    蘇聿臉色無辜,“因為我講的皆是事實?!?br/>
    南宮誄還沒再說,后面有人笑道,“南宮兄,我們理解你丟人的心情,不過這么草木皆兵可就有點丟了南宮家的面子?!?br/>
    南宮誄雙手握拳,猛然轉(zhuǎn)身,看見來人是個三十五六的中年男子,手里拎著壺酒,嘴里還嚼著牛肉,吃的很香。

    這正是剛剛與尹淙聊天的那人。

    南宮誄壓下怒火,冷道“淮海幫幫主清無水,有何賜教?”

    “沒有?!蹦侨税杨^搖的像撥浪鼓,“我只是常與貴門門主南宮煌打交道,他可是處變不驚之人,怎么到了你這兒,就變得像是驚弓之鳥呢?”他不等南宮誄答話,繼續(xù)說道,“你看,這位小兄弟都說南宮墨已被救,現(xiàn)下人在卓州,你若擔(dān)心,親自去看看不就好了?”

    南宮誄冷笑道,“我并非全為此擔(dān)憂。前夜情景蹊蹺,知曉兇手才是大事,這事大意不得?!?br/>
    吳道明皺眉道,“南宮前輩這是懷疑吳家?”

    南宮誄看了他一眼,“吳家現(xiàn)在不如當(dāng)年,混進(jìn)一兩個奸細(xì),也不足為奇吧?!?br/>
    這話說的連曼柔都皺了皺眉。

    吳道明臉色一沉,他還沒說話,清無水率先道,“哎,聽說上次攻打魔教時白道大部分門派都受創(chuàng)深重,南劍門仍然能保持中堅力量,實在是可喜可賀啊。”

    他雖然說的是可喜可賀,但語氣里沒一點這種意思。在場的所有人聽了這話都是一靜。

    南劍門在圍攻魔教中受創(chuàng)最小出人最少,還因禍得福,逃回來的人也多,這一點,大部分參加圍攻的門派都對南劍門頗有怨言,只是平時不便于表露,現(xiàn)在被清無當(dāng)眾這么一捅,大家心里的不痛快都涌上來了。

    曼柔其實也不高興。雖然不像吳家因沒有吳有欲震場而吳秋嚴(yán)又不管家事從而使得其在白道盟中地位大減,但經(jīng)此一戰(zhàn)棲琴閣這一代精英也近一半受損,雖然看起來二者還是平起平坐,實力其實已大大不如南劍門。

    她想到這兒,又看了蘇聿一眼,柔聲道,“小兄弟說的確實是真話?”

    蘇聿趕緊點頭,“千真萬確?!彪S即他又補(bǔ)充道,“各位若是真想知道兇手是誰,何不去卓州,等南宮墨醒了,自然便能得知了?!?br/>
    清無水聽了他的話,一拍掌道,“這話說的極對!南宮兄何不親自問問自己的弟子?”

    南宮誄冷道,“我自然要好好問問的?!彼Z氣一厲,“但若是與你說的有任何不符……”

    蘇聿眨眼道,“隨您處置?!?br/>
    “我今夜便啟程去卓州?!彼凵褚粧咧車?,“但各位,最好還是好好在鎮(zhèn)中待著。下*香之人,最有可能便在你們其中!”他不管大家臉上布滿的神色,轉(zhuǎn)頭對曼柔道,“紅葉鎮(zhèn)就麻煩閣主了?!?br/>
    曼柔皺了皺眉,但仍然點了頭。

    “您一個人可不行?!鼻鍩o水忽而笑道,“萬一半路上又出了什么差錯呢。我們最好是多派幾人跟著您?!?br/>
    “我們要去?!彼ㄩT的三人站出來,異口同聲道,“我們少主還在那兒呢?!?br/>
    其他人三三兩兩一商量,最后有近十五人與南宮誄一起上路,這些人武藝都不低,南宮誄看了看他們,臉色沉的要滴出水來,最后還是點了頭。

    紅葉鎮(zhèn)的守夜在余下人中重新布置,吳道明帶著蘇聿和凌漠寒向吳家落腳的小樓走去,前面尹淙拖著下巴,心說那個叫清無水的剛還和他說是淮海幫的小嘍啰,怎么一下就成了幫主了。

    想誰誰到,他剛想了想,清無水就從后面追了上來,卻是一搭蘇聿的肩膀,“美人,第一天就想找你搭話可惜沒有機(jī)會,一起來喝個酒唄,也給你壓壓驚。”

    “……”

    “……”蘇聿趕緊看了凌漠寒一眼,推脫道,“呃,我看這就不用了……”

    “怎么能不用呢?”清無水貼上來道,“來來來,別那么拘謹(jǐn),喝杯酒而已,賞個臉給我,嗯?”

    “……”吳道明眼角一跳?;春腿艘幌蛞院婪懦雒染频降椎煤瘸墒裁礃铀刹坏枚?。他掃了面無表情的凌漠寒一眼,趕緊笑了笑,沖清無水道,“承情,但今夜我們與蘇聿也有話要說……”

    清無水笑道,“喝酒又不浪費什么時間?!?br/>
    凌漠寒冷道,“你請他一起,我便不可不去。”

    “……”清無水奇道,“莫非你是怕你妻子背著你與我一起?哎,年輕人,這么多疑可不好?!?br/>
    “哦?”凌漠寒一挑眉,“你覺得他能看上你?”

    “……”清無水被他噎的一愣,似乎十分驚奇凌漠寒居然這么說話,他摸了摸下巴,凌漠寒卻沒有再說,一拉蘇聿,冷道,“你雖盛情邀請,但他不勝酒力,喝酒就不必了?!?br/>
    說著,不理其他人的反應(yīng),拉著蘇聿轉(zhuǎn)身便走。

    作者有話要說:舉手!我來了!QAQ

    (總算給我逮到網(wǎng)了?。。?br/>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