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荻寒公主和渺渺回到了王府之中,早就得到邊關(guān)的大捷消息的兩人看起來滿臉的輕松。
凌江蘺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將兩人從宮中接了回來,她便獨身去了萬香閣,將鄭軒兩個弟弟妹妹的行李都打包好,直接將三個小孩兒接入了王府之中,一來是跟渺渺有個伴兒,二來也正好讓鄭軒多到府中的香坊和藥房之中多鉆研一下。
一群小孩子一下子就打成了一片,荻寒倒也是不嫌棄幾個小孩子聚在一起吵吵鬧鬧的,反而玩的開心,凌江蘺這才放心。
只是用膳之時,慕容雪兒擦拭嘴角時,倒是提了這件事情:“那三位孩子與王妃無親無故,來到府中卻如上賓對待,是否不妥?”
“兩位孩子是公主和渺渺的陪玩,還有一位算是我的半個徒弟,倒是平妃何出此言,怎的就知道我與那三個孩子非親非故,又如何將消息掌握的如此之快?”凌江蘺冷眼相視,慕容雪兒也不會去招惹她這塊鐵板,只好當作何事都沒有發(fā)生,悻悻離開。
凌江蘺不急不緩的用過膳,吩咐一旁的素錦和桃粉:“若是以后在府中看見了平妃,盡量繞道而行,免得徒生是非?!?br/>
“知道了。”兩人都點點頭。
凌江蘺最近對慕容雪兒的印象不算好,自從王爺走后,平日里安靜的慕容雪兒似乎變成了百事通,一旦她的凌煙筑有了什么風(fēng)吹草動,慕容雪兒都會及時出現(xiàn)在她的眼前,說上幾句,躲也躲不過。
明明虞寒卿在的時候,慕容雪兒總是那副安靜賢淑的樣子,如今看來,倒是她對慕容雪兒的關(guān)心和放任讓她騎到了自己的頭上。
花了幾天的時間,凌江蘺派人總算是將落楊莊拾掇好,種上了冬日的種子,落楊莊地處偏僻,四周都是深山老林,凌江蘺還是找了四個年輕力壯的人一起看著,沒三日送一次吃穿用度上去,煤炭火爐都不缺,而她則是時不時的上去看幾眼。
第五日的時候,司空南見派人送來消息,邀請她到醉西廂一見。
凌江蘺換了身男子裝扮走入醉西廂,司空南見應(yīng)是告訴了樓中女子,有關(guān)于她是王妃的消息,之前調(diào)侃的那幾位新人此時倒是畢恭畢敬,將她引了上樓,端茶遞水的伺候著。
“如何?”凌江蘺坦然落座,拈了塊新出的糕點往嘴里送。
“這位黃公子身份神秘,完全查不到他的一點蛛絲馬跡,這個人完全就像是不存在一樣?!彼究漳弦婋y得的皺起了眉頭,這種異常的事情也實屬罕見,既然是個人就一定會留下痕跡,但這個黃公子的確是個詭異的存在。
凌江蘺更加好奇,繼續(xù)道:“那之前的家仆?”
“那位家仆我已經(jīng)找到了,城中一家富商家里負責(zé)采買的家仆,他已然在那一家做了許多年,之前上門送口信的事情也的確是拿人錢財替人消災(zāi),而且黃公子給他的銀兩同樣沒有任何問題?!彼究漳弦姷囊环捵寖扇硕紗】跓o言。
之前兩人互通消息,如今只知道黃公子是允樓的幕后老板,除此之外依舊一無所知。
不過兩個人沉默良久,過了一會兒,卻又四目相對。
“他說不定不是玄天人?!彼究漳弦娨慌淖雷印?br/>
凌江蘺猛地點點頭,也想到了這一點:“我也是這樣認為的,如果他是玄天人,都有了畫像不可能一點頭緒都沒有,更何況他既然允樓的老板,沒有理由你找不到他?!?br/>
司空南見也同樣點頭,他的勢力還是比較大的,如今有了畫像也找不到一個人,也只有這個問題了。
話說到了這里,凌江蘺也明白了她迎不可能找到黃公子的真實身份,如果黃公子真的不是玄天的人的話,那么一切的神秘都說得通,但她依舊要對落楊莊多做提防。
“此事就此作罷,你我就當做這件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凌江蘺索性擺手,將兩人之前的猜測盡數(shù)打亂,只是將帶來的小木箱盡數(shù)的放到了桌上:“這是幾個新的系列,可以看看用的如何?!?br/>
反倒是司空南見有些尷尬了,既然沒有幫凌江蘺將黃公子的身份調(diào)查出來,這免費的東西自然是不好拿的,剛想說些什么,凌江蘺已經(jīng)大大咧咧的站起身來,朗笑:“就當是我送給之前為我繪制丹青的姑娘,不過是些未完成品,若有不好之處隨時來找我,記得反饋?!?br/>
話音落下,凌江蘺只將面前的桃花醉一飲而盡,轉(zhuǎn)身離開。
司空南見看著面前的小木箱,按照凌江蘺的性子,若是沒有完成的東西,怎么可能拿得出手,但既然凌江蘺都說道到這個份兒上了,他自然是收下,令派人將桃花醉直接送到三王府中。
既然凌江蘺喜歡這桃花醉,那就讓她多喝些。
凌江蘺從王府后門走進,既然連司空南見都一無所獲,那就真的是一點消息都沒有了,這般一番,她也釋然了,既然查不到,索性直接將這件事情放到一旁,只吩咐落楊莊那邊的小廝自己注意些,便不再有其他的動作。
如此晚的回家,凌江蘺路過渺渺的院子,卻發(fā)現(xiàn)院中的燈還亮著,素錦似乎將窗戶開了些,在里面坐著。
凌江蘺記得那是鄭軒的房間,最近鄭軒對醫(yī)書十分的上心,卻沒想到挑燈夜讀的情況,嘆了一口氣,到廚房里熱了一籠包子,端進鄭軒的房里。
“王妃?!彼劐\趕緊站起身來。
“這么晚了,都不睡的啊,明日還要早起?!绷杞y對素錦擺擺手,示意她不用行禮,將手里的包子放到了桌上,一把將鄭軒手里的醫(yī)書拿了出來,道:“明天陪渺渺玩一天,不許看書。”
“為什么!不是你開始讓我看的嗎?”鄭軒站起身來。
“小孩子就要有小孩子的樣子,更何況誰讓你挑燈夜讀了,你還想不想長高了,包子吃一半,給素錦留一半,看完這個小節(jié)就睡覺?!绷杞y將打開的書放到了一旁的桌上。
鄭軒不悅,但還是按照凌江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