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之后,方媚兒扭頭就落了下去,她又沒辦法再戰(zhàn)斗了。
李少鋒和李杏兒清晰地感覺到方媚兒這一次散發(fā)出來的寒意,與以往有些淡淡的不同。
以往的寒,是單純的寒,徹底的冷,那是一種純粹至極的寒,不摻雜其他任何屬性。
可是現(xiàn)在,這股子寒意仿佛多了點什么東西,比起以前更讓人難以忍受了。
“誰惹她了?”李少鋒疑惑出聲。
“我怎么知道?”李杏兒有些不耐煩,出身圣光宗的她,覺得其他兩派的弟子全不是什么好東西。
眼前這個李少鋒就不用說了,徹徹底底的大男子主義代表。
修羅門那邊,方媚兒倒是個人物,可惜就象是一具沒有情感的冰娃娃,永遠都拒人于千里之外,讓人難以接近,至于另外一個余志成更不用談,徹頭徹尾的孬貨!只是個崇拜名利,追逐權(quán)勢的人而已。
還是自家的圣光宗強一些,最起碼自己還算正常,只待小妹成長起來之后,自己姐妹就能幫爹爹撐起半邊天了。
“沒人惹她,她干嘛把剛恢復的一點靈氣打出來?”李少鋒有些想不明白,搖了搖頭,見到李杏兒正趁此機會對那龜型妖獸痛下殺手,不由勃然大怒:“你這女子,這般做法,就算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李杏兒冷笑連連:“你都說我是女子了,勝之不武又怎樣?再說你,既然你覺得男人本就高人一等,卻要與我比試,這本身就很有問題?!?br/>
李少鋒被反駁的啞口無言,連連唏噓:“果然,唯小人與女子難養(yǎng)也!”
龜型妖獸的命運,在三派弟子齊齊出動的那一瞬間便已決定了一半,方媚兒的再一次出手徹底葬送了它僅有的生機。
此刻的它,面對三派弟子的攻擊,毫無還手之力,死亡只是時間問題。
而這一切的根源,卻在于古逸那氣勢磅礴的一拳。正是那一拳,激起了三派弟子的斗志,讓他們有了勇氣與這等龐然大物戰(zhàn)斗。
李美兒正在幫他包扎,那右臂上,血管爆裂,一直顫抖不已。
古逸萬萬沒想到星痕施展出來的威力竟如此強大,強大到自己根本無法掌控,那一拳打出之后,自己的身體更是直接麻痹,動都動不了。
如果不然,他哪會象標槍一樣杵在這里?直到此刻,身體的麻痹感才減緩許多,渾身的巨疼也隨之傳來。
目光注視著那幾百弟子的戰(zhàn)斗,古逸并沒有發(fā)現(xiàn)余志成神色的猙獰。
自古逸那一拳爆發(fā)出來之后,他就一直呆立在天空中,仿佛失去了神智。直到不久前他才終于清醒過來。
他知道,古逸在這傳承洞天內(nèi)定是獲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奇遇,否則以他的實力。根本爆發(fā)不出那樣的一拳。
那可是讓六階頂峰妖獸都重創(chuàng)的一拳!
不能再讓他成長下去了,再讓他成長下去,自己不但得不到方媚兒,甚至連本身都有危機!
一念至此,余志成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沖下方的一個人打了個眼神。
這個人是聶遠!
他和藍穆青一樣,都在剛才的戰(zhàn)斗中受了傷。此刻正在古逸背后不遠處恢復。
聶遠現(xiàn)在也是五味交雜,心中說不出是什么樣的滋味。他與古逸共處過好幾天,一直對其言語不善。處處刁難,后來更是帶人追殺過他。
但當時并沒有找到古逸的藏身之處,此事也就不了了之。不過古逸的存在卻依然讓他如鯁在喉,如芒刺背。
他還記得十幾天前古逸逃跑的時候說過的那一句話。
只是十幾天不見,古逸竟然變得強大如斯!聶遠幾乎嚇傻掉了,那一拳要是轟在自己身上,自己怕是得粉身碎骨。
怎么辦?怎么辦?現(xiàn)在大家的目光都盯在那妖獸身上,暫時無暇他顧,等會妖獸死了之后,自己該如何面對古逸的怒火?
正焦急間,聶遠看到了天上的余志成正在對自己使眼色。
他看清了解師兄的意思,忍不住打了個激靈。
但旋即。聶遠的眼神便陰冷了下來。是的,自己若想活,就唯有把古逸給干掉!否則他必定會找自己報仇!而且解師兄也要自己這么做,就算自己殺了古逸,有解師兄一力袒護的話。自己肯定會平安無事的。
古逸那一拳帶來的威懾,讓聶遠沒辦法冷靜思考,唯有將希望寄托在余志成身上。
緩緩地站起了身,聶遠一步步地朝古逸走了過去。
面對這樣的危機,古逸仿佛絲毫不知,仍然站在原地沒動。
聶遠的步伐加快許多?,F(xiàn)在古逸身邊只有一個圣光宗的李美兒,只要自己出手夠快,必定能將他擊殺。
至于殺了他之后的事情,已不在聶遠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了。
基本上所有人的心神和目光此刻都被那龜型妖獸牽引,沒人注意到聶遠的動作,唯獨一人例外。
那便是藍穆青。
自古逸橫空殺出救下方媚兒,再一拳重創(chuàng)了這龜型妖獸之后,藍穆青的心中就一陣陣的酸澀和懊惱。
她沒想到,十幾日前還跟在自己身后,對自己惟命是從的這個師弟,此刻竟能展現(xiàn)出這樣的雄風。若早知道的話,若早知道的話……
這種感覺就好像自己原本可以擁有一塊美玉,但卻把它當成石頭給丟棄了。這種得與失的落差,讓藍穆青后悔萬分。
別人都在看三派弟子與妖獸大戰(zhàn),她卻一直在看著古逸的背影,那個背影讓人目眩神馳。余志成之流與他比較起來,宛若云泥之別。
這次的禍事可以說是余志成引出來的,但最后卻是這個人化解的,這番一比較,高下立判。
聶遠的動作很快便引起了藍穆青的注意,她開始并沒有想太多,只以為聶遠恢復的差不多要上去參戰(zhàn),可看了一會之后發(fā)現(xiàn)并非如此,聶遠的目標竟是站在那里的古逸。而且在行走間,聶遠身上也傳出了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
藍穆青是個聰慧的女子,立馬便明白聶遠到底想干什么了,正欲提醒古逸一聲,話還沒喊出口,她就突然看到站在那里的古逸猛地扭過頭,用一種戲謔的眼神朝聶遠望了過去。
他在笑,笑的很邪氣,露出幾顆白牙。
聶遠猛地頓住了,心驚膽寒地看著古逸。他不知道古逸是怎么察覺到自己的動作的,但被對方用那種眼神一看,聶遠便有些毛骨悚然。
他看著自己,就好像看著一個死人。
“聶師兄!”古逸緩緩地轉(zhuǎn)過身,笑望著他。
“古師弟?!甭欉h吞了口口水,步伐有些微微往后移動的跡象。
“你是來殺我的?”
這句話直接點破了聶遠心中所想,嚇了他一跳,驚慌中連忙擺手,強笑道:“古師弟說的哪里話,我怎么會這么做?你我同門師兄弟,我怎么會,呵呵……”
聶遠覺得自己的臉皮在一陣陣抽搐。倒不是因為睜眼說瞎話而害臊的,而是驚恐。
面對著能一拳重創(chuàng)六階頂峰妖獸的人,他如何不驚恐?更何況這個人與他還有死仇。
說話間,聶遠一步步地朝后退去,舉著雙手干笑不已,示意自己并無惡意,腿肚子一陣打擺。
“聶遠!”古逸臉上煞氣滿布。突然怒喝一聲。
聶遠正心虛間,哪敢答話,連忙轉(zhuǎn)身就跑。還不等他跑幾步,背后突然傳來一陣嗚咽的呼嘯。
匆忙間扭頭看去,聶遠神魂皆冒。他看到一支通體黝黑大約一尺長的錐子從古逸那里飛了過來,那錐子中傳來一陣陣讓人毛骨悚然的桀桀怪笑。
這笑聲詭異飄忽,充滿了邪惡,傳入腦海,讓聶遠越發(fā)恐慌。
十幾丈的距離,錐子瞬息便至,聶遠不甘坐以待斃,連忙轉(zhuǎn)身抵擋,匆忙間的交手,聶遠驚喜地發(fā)現(xiàn)這錐子的威力竟不象自己想象的那么恐怖。以他的實力雖然難以抵擋,卻也不至于很快被殺。
聶遠大喜過望,心知古逸現(xiàn)在的情況根本不象表面上看起來這般從容,他定然也是強弩之末。
驚喜之下,聶遠且戰(zhàn)且退。想擺脫錐子的攻擊,可那詭異的黑色錐子竟是一直追著他,那桀桀的怪笑從來不曾停歇。
這到底是什么鬼東西?就算它是秘寶,也得由人驅(qū)使才能動起來吧?古逸明明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為何它還會攻擊自己?
正驚慌間,背后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聶遠回頭一看,正見到藍穆青撐著受傷的身子沖了過來,面色冷靜中帶著一股決然。
聶遠大喜:“藍師姐救我?!?br/>
藍穆青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讓聶遠沒來由心中一突,正不明其意的時候,藍穆青卻是猛地在他背上打了一掌。
“啊!”聶遠一聲慘叫,身子踉蹌沖出,迎面而來的黑色錐子中的笑聲越發(fā)得意猖狂,還有一絲意外,但卻是間不容發(fā)地穿過聶遠的胸膛。
“藍師姐你為何……”聶遠的身子劇烈顫抖起來,話還沒說完,雙眼突然暗淡,身子軟綿綿地倒下。
藍穆青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盯著聶遠,卻發(fā)現(xiàn)他的胸口處根本沒有絲毫傷勢,那穿透進去的錐子竟也不見了蹤影。
但旋即,那錐子便又沖了出來。
依稀間,藍穆青聽到了聶遠的哀嚎之聲,這讓她不禁頭皮炸麻,臉蛋瞬間失去了血色。
抬頭朝古逸那邊看去,正見到對方用一種冰冷的目光深深地看著自己。
藍穆青心中一突,抿了抿嘴咬牙道:“他想殺你!”
古逸沒說話,只是把手一張,那錐子便化為一縷黑芒,纏繞在他指尖,旋即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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