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林典右手橫亙在這位陰差打扮之人的前方。
左腳踏出,右腳邁過左腳跨前,再抬起左腳與右腳平齊,踏出第一步。第二步右腳重復(fù),第三步再出左腳。而后身體前傾,伸手攔住官差道:“閣下何處來?又往何處去?”
陰差似是也沒想到眼前的生人竟然能看到自己,正要呵斥!只見此時林典隨著三步的踏出,后方出現(xiàn)七個足跡,與林典此時兩個足跡加在一起共九個!九個足跡散發(fā)著柔和的光芒,瑩瑩如玉!
這是與不同界之人打招呼的方式,林典剛剛踏出的這三步是有講究的。
道家稱之為“步罡踏斗”,三步踏出之后九個腳印,身后七個,腳下兩個。身后七個腳印對應(yīng)北斗七星,而腳下的腳印不被看到因為對應(yīng)的是北斗七星之中的兩顆暗星。
北斗七星不是由七顆星組成,其實一共九顆,兩顆暗星一般不顯。
按南華老道所說,自上古時期,步罡踏斗便是溝通天地,傳達鬼神的媒介。只是傳承至今有了眾多缺失,大多都以為“天罡七星步”是邁七步或者九步,實則只需三步罷了。
這套步伐也是林典被南華老道逼著著重練習(xí)的步伐之一,無他,太過復(fù)雜。
初時開始需要鋪設(shè)以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等四靈獸,二十八星宿,九宮八卦所組成的罡單,沉思九天,按斗數(shù)之相,九宮八卦的排序踏步。
直至大成方能不需外物,步踏魁罡。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陰差見狀也停下了腳步,看不出林典的深淺,只是沒好氣道,
“自是自地府來往地府去!”
“此人可是張小珺?”
“正是!我感應(yīng)到她軀體生機將無,便來接引其魂魄下地府,有何問題?”
林典擰著眉毛:“此人是我好友之女,我觀其面相不是夭折之相,緣何收歸地府?生死簿上陽壽可盡?”
陰差一時啞口無言,確實!他僅僅是勾魂使者,哪里的身軀生機消逝,靈魂將要離體他便會感應(yīng)到,從而帶走魂魄。
但是讓他去查詢生死簿他卻是沒有這個資格,生死簿在閻羅殿擺放,別說查詢,他連進入的資格都沒有。
林典見狀心中一喜,有戲!
“看來我所料不差,這次只是個誤會。閣下不如賣個人情,將我朋友之女的魂魄交還與我,讓我渡她還陽,省得再走一遭!我這朋友一家必會銘感五內(nèi),奉上一份孝敬,如何?”
陰差有些意動,天人交戰(zhàn)!
見陰差有些動心,林典便再添了把火,呵斥道:“莫要不識好歹!我這朋友陽壽未盡,若閣下不受我這薄面,說不得要做過一場!”
隨身聲音落下,林典氣機節(jié)節(jié)攀升,壓向陰差。
陰差臉色劇變,他作為地府小小的勾魂使者,僅是煉魂初期,怎能面對林典這筑基期的壓迫,一時連連后退。
“別忘了你的條件!”迫于壓力與利誘陰差放開了張小珺,道出八字后,化作一道黑煙散去。
目睹這一切的張小珺目光灼灼的打量林典,一時間林典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臉皮薄。
“你父母要來了,我先送你回體內(nèi)吧,不然生氣消散軀體死亡,就真得去陰間報道了!”
將張小珺的魂體帶到身體之前,只見張小珺的魂魄躺在身體之上卻下不去。林典手指間青光流轉(zhuǎn),在張小珺的魂體胸前筆畫,念念有詞
太上臺星,應(yīng)變無停。
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咄!
手指向下一按,硬是將魂體按進了身體之內(nèi)!做完這一切,算算時間也差不多了,就轉(zhuǎn)身走到電梯口準備下去等候張德發(fā)夫婦。
剛走到電梯口,準備按下電梯,只聽到“叮”的一聲電梯在這一層停了!
張德發(fā)夫婦兩人在電梯里面,也許是下車跑得太急了,盡管醫(yī)院陰冷,但是兩人仍舊滿頭大汗。
看見林典已經(jīng)在了,林典解釋道可能是司機走近路的原因,自己不知道張小珺在哪個病房,只能在這邊等他們了。
跟著老張兩夫婦走進ICU,剛走進去,張小珺就醒了,隨后坐了起來,看到滿臉焦急的爸媽,心里感覺愧疚,不斷的安慰著爸媽自己沒事。
又用感激的眼神看了眼林典,才對老張夫婦表示自己很累,就躺下休息了。
老張夫婦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以。醫(yī)生打電話不是說要動手術(shù),快不行了嗎?思來想去沒有答案,只得請醫(yī)生來檢查。
而醫(yī)生檢查之后也不明所以,只說住院觀察幾天。林典安慰兩夫婦,人沒事就好,糾結(jié)那么多做什么。
見張小珺身體無恙,老張夫婦的心里雖然稍微的放松了下來,仍舊不放心,在林典的陪同下來到醫(yī)生辦公室詢問情況。
醫(yī)生告知他也只知道病人是因為車禍送來醫(yī)院的,送張小珺來的是一位中年人。神色并沒有半點撞人后的慌張,應(yīng)當(dāng)不是肇事者,把張小珺送來之后交了住院費和手術(shù)費便離開了。也沒有留下任何聯(lián)系方式,建議老張夫婦二人報警處理。
警察聽說肇事逃逸后出警的效率也快,一男一女兩位刑警打扮的警察十分鐘的光景就到達醫(yī)院。由于無法得知出事地點,只能再次打擾正在休息的張小珺。
當(dāng)晚,張小珺和幾個高中同學(xué)聚會。吃過飯之后在同學(xué)的建議下,一起去了一間名為“晚妝”的酒吧,期間就他們同學(xué)幾人在一起,沒有接觸過外人。
到十二點左右?guī)兹丝磿r間差不多了便散伙了各回各家。目送著幾位同學(xué)都打車回去了,張小珺也站在路邊準備打車。
然而的士沒有等來,等來的是一輛飛馳的跑車,也不知道是打滑還是怎么,車子突然變向直接撞向在路邊等車張小珺。
被撞之后倒在血泊中,她只是模模糊糊的看到車上下來一位青年,淡定的打著電話,沒有絲毫慌張,接著自己就失去了意識。
你有看清楚他長什么樣子嗎?記得不得車牌號?男刑警意識到情況的嚴重性,一臉嚴肅。
張小珺皺著修長的眉毛思考,大概二十五六歲的樣子,長相很普通,我記不大清楚了,車牌號是滬AXXXXX。
男刑警表示自己會回去查一下,讓她再回憶有沒有更多細節(jié),便和男刑警離開了。只有林典注意到女刑警聽到車牌號之后臉色一瞬間有些難看,轉(zhuǎn)眼便將情緒收了起來。這讓他感覺事情有些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