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誰,為什么可以控制我的身體”,姜笙的嘴很奇怪,只有一半在張開說話,而另一半緊閉著雙唇。
蚩尤沉默不語,身上的黑氣不斷升騰,他現(xiàn)在只想把姜笙的意識抹除,幾千年的封印,無數(shù)歲月的等待,終于有一天可以站在天地之間。
感受到了再次為人,肌肉血液的流暢感,可以感應(yīng)微風(fēng)的肌膚,還有自己這掌控一切的力量,他不想,可以說更不會讓自己放棄這次機(jī)會。
這就是一次,重生的機(jī)會。
黑氣循環(huán)化作大量霧氣,將他的身體徹底籠罩其中,姜笙的呼聲越來越小,一直到消失不見,姜笙在黑暗之中仿佛感受到了下墜,身體正在無限制的下墜。
沒有終點的無底洞一樣,那唯一的光亮就是自己身為人的眼睛,越來越遠(yuǎn),張開嘴但是這黑暗之中竟然傳不出去一絲的聲音。
他的意識開始絕望,黑暗的下墜仿佛恐懼包圍著他,而蚩尤緩緩睜開雙目,黑色的瞳孔再次霧化出現(xiàn),他看著天空,沉默不語,仿佛這片天地都寂靜了下來。
殺生石也沒有了任何能量,躺在地下的納蘭玉昏迷不醒,周圍再也沒有那種被異獸眼神鎖定的感覺。
只有蚩尤感受著新生一般的呼吸。
“伊耶,這個人不像是覺醒,更像是被其他人占有了身體”,男子疑惑的雙眼此刻突然明亮。
他感覺到了蚩尤精神力,那股壓迫感不像是一個凡人,更像是一尊魔神從地獄歸來,黑色的魔氣,就像是為了毀滅而誕生的。
被叫做伊耶的女子也是臉色一沉,那股讓她喜歡的味道消失了,仿佛根本不存在一樣,取而代之的是讓她極為厭惡的邪氣。
“伊耶,結(jié)束了,大蛇尚未成熟,它的下場應(yīng)該就是被吞噬掉了”,男子掃了一眼那邊的八岐大蛇,有些失去興致的搖了搖頭,身體微動,好像準(zhǔn)備要走了。
而那名女子卻緊盯著黑氣之中的蚩尤,聲音有些不悅的說道,:“那就給那條蛇一點力量”。
蚩尤享受著天地靈氣的灌入,雖然殺生石的能量很多,但是對于蚩尤來說只不過杯水車薪罷了,就算是當(dāng)時完全狀態(tài)的玉藻前被他吸收,也不夠恢復(fù)兩成力量的。
而這些生命之力和能量也只不過剛剛恢復(fù)了他一成的力量,差不多道級的實力。
可正在吸收天地靈氣的蚩尤,突然眉頭一皺,他察覺到那邊的八岐大蛇居然撕破了封印。
“這種級別的妖獸,怎么可能突破我的封印”,一種莫名之感從蚩尤內(nèi)心涌起,沒有猶豫身后翅膀撲開,整個人消失在原地。
再次出現(xiàn)八岐大蛇上空,蚩尤愣住了,不可置信的從空中喃喃道:“進(jìn)化了?”。
如果剛才的八岐大蛇只有地級的話,那么現(xiàn)在的它實力突飛猛進(jìn),不知道天上的伊耶對它做了什么,那根被蚩尤撤掉的脖頸和頭顱已經(jīng)長好。
巨大的身軀也縮小了一大圈,腐敗的肚子被角質(zhì)填滿,頭上的棱角也更加分明,八只頭顱仰天咆哮,竟然形成陣陣波動,擾人心智。
而它的十六只眼睛齊刷刷的看向蚩尤,紅燈籠一樣的瞳孔,混在漆黑的夜空之中仿佛鬼神的凝視一般。
“伊耶,你這樣的話,好么”,男子看著已經(jīng)完全進(jìn)化的大蛇,輕聲道。
“沒什么不好的,我現(xiàn)在不喜歡這個樣子的他”,伊耶氣鼓鼓的,仿佛很不開心一樣,原本姜笙身上的味道是那種溫柔的荷花,淡淡的卻很舒服,但是現(xiàn)在的蚩尤是那種踏過無數(shù)尸體一般的血腥味和戾氣,讓她十分討厭。
蚩尤不知道,要是知道的話肯定會氣的罵娘,現(xiàn)在的他雖然說沒有任何懼色,但是也不明白,為什么這只妖獸會突然進(jìn)階。
八岐大蛇記恨的樣子,沒有任何猶豫,八只頭顱齊齊噴出氣流,顏色各異就好像八根光柱一樣遠(yuǎn)處看去絢麗無比,可那光柱之中的殺滅之威,也讓蚩尤略微動容。
手掌虛空一抓,黑氣凝聚出一把長槍,這槍通體漆黑,閃爍異色光芒,頂部一根利刃雖說看上去平平無奇,但是卻暗藏霸道殺氣。
長槍在他面前急速旋轉(zhuǎn)。
八根光柱纏繞到一起,匯聚成一道巨大的光線向著蚩尤噴去。
而蚩尤在長槍的旋轉(zhuǎn)之中右手猛地發(fā)力,虛空一按,“嘭”。
光柱跟長槍形成的旋渦撞擊在一起,竟然被生生攔住了。
而就在蚩尤全力控制長槍的時候,那大蛇再次一凝,八根脖頸由下到上的鼓起,氣流化作的光柱瞬間增加力量,就連尺寸都粗了一圈。
天空上的那名男子,笑盈盈的看著一人一獸,緩緩道:“伊耶,你力量是不是給太多了,我怎么感覺這只蛇好像還在進(jìn)化呢”。
“哼,誰知道呢”,女子撇了撇嘴,仿佛根本不在意一樣。
長槍旋轉(zhuǎn),蚩尤爆喝一聲:“給我碎!”,體內(nèi)魔氣轉(zhuǎn)動仿佛齒輪開始旋轉(zhuǎn),一條黑龍從他右手疾馳而去,那黑氣化作的黑龍,如同末日之色,頭生四角,裹挾著大量黑氣,好比吞天之勢狠狠的撞了過去。
黑龍咆哮,一頭扎進(jìn)光柱之中,帶著破碎之聲,橫沖直撞光柱仿佛控制不住它一樣,直沖向下方大蛇。
“轟隆”,一聲巨響,蚩尤陰沉著臉,抓起長槍整個人如同流星一般,沖刺過去。
再看大蛇,仿佛沒有受到多嚴(yán)重的傷,它的身體還在不斷的收縮,角質(zhì)和莫名的肌肉從身體各處生長起來,見到?jīng)_來的蚩尤。
八雙大口,不斷撕咬,想要阻攔住他,可是都被蚩尤長槍一一抵擋,全部擊開,仿佛不容任何事情阻攔一樣。
極致的黑光一閃,透出白色的光暈,蚩尤落在地上,而大蛇的身體從脖頸根到小腹全被劃開,一個巨大的傷口,角質(zhì)肌肉根本無法阻攔蚩尤的攻勢。
“只是地級巔峰而已,真的以為,你可以掀起多大的風(fēng)浪嗎”,蚩尤不屑的甩動長槍,雙目一閃單手發(fā)力,長槍脫手,破空而去。
大蛇的腹部本就被他劃開傷口,而長槍瞬息而來,“噗”。
從它身體穿透而過,而這次蚩尤瞄準(zhǔn)了它的心臟。
長槍飛回,蚩尤冷漠的看著大蛇身體,“本想慢慢吃,你非要整只喂給我”。
可誰知道,大蛇并沒有按照蚩尤想法應(yīng)聲而倒,則是一聲瘋狂的嘶鳴,這聲音貫穿千米之內(nèi),如同山崩海嘯一般,席卷大地,就連蚩尤都有些不適的捂住了耳朵,內(nèi)心驚異不斷。
“怎么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