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防護力量在快速被消磨,幾息之間,坤天身軀徒然一震,一股莫名的疼痛產(chǎn)生,他肉眼所見,自身的從手臂開始漸漸消散。
這!
強烈的疼痛之感讓其坤天心底深處顫粟,滿是恐懼。
手臂消散,血液消散在空中。
無力抵抗!
根本沒有任何力量能夠限制這種特殊力量。
坤天也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身的身軀在逐漸消散。
就在這一刻,瞞天血蛭蟲軀紅光大盛,涌出了更多的血色紅光再次籠罩在坤天全身。
“主人,這是我所有力量,若是不行,便只能等待死亡了,沾染的這一絲天劫之力,不是主人可抗衡的?!辈m天血蛭的意識越加虛弱,其氣息也越加沉寂了。
整個蟲軀在坤天體內(nèi)如同死寂一般。
濃郁的血色紅光依舊擋不住這種消融之力。
坤天想了各種方法,也運用了所有力量,卻沒有找到任何一絲抗衡之力。
又是幾息過后,大量的血色紅光已然消融。
只不過唯一讓坤天有些慶幸的是這種消融之力的速度也越加遲緩了起來。
這也讓坤天明白,這等消融力量也消耗了許多,只是不知道,在消融殆盡之時,他是否還活著。
坤天一直在遠離逃竄,卻毫無作用。
由此也明白這并非距離所能擺脫的。
這牽扯到的天劫之力,無法擺脫。
坤天也就此停留了下來,保證自身全部的力量投入到對抗天劫之力中。
又是幾息之后,所有的血光已完全被消融。
坤天的肉身再次被消融。
雙臂消融殆盡,雙腿消融殆盡。
整個身軀也在被消融,坤天能夠感到死亡的威脅。
這是真正的一種無力掙扎,死亡之感。
坤天心中絕望,卻更是無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身被完全消融。
完了。
坤天低嘆,沒有想到這大陣竟然是這般破滅的。
沒有想到,會是這般隕落。
……
而就在意識漸漸恍惚沉寂之時,突然一道身影顯現(xiàn)在其身前。
那人撇了一眼幾乎完全消融殆盡的坤天,淡淡輕笑道“小小修士,怎敢沾染天劫之力?”
下一刻,那人伸手一揮。
坤天只覺全身如沐春風(fēng),一股股暖流照耀,消融之力消失了。
他半殘的身軀終是反應(yīng)了過來,倒在地上,無法動彈。
坤天也只能愣愣的看著面前來人,連話語都說不出了。
那人是一青年男子,他低頭再次看了一眼坤天,隨即眼眸望向了深處,喃喃而語“渡劫之人與你是何關(guān)系?如不是有所牽扯,你這小輩又怎么可能沾染上這等天劫之力?”
坤天殘破的已經(jīng)無法回答,甚至他都沒想到,這樣竟然還沒有死亡。
全身幾乎都被消融殆盡,唯獨剩下了殘軀與半個神魂,這樣還沒有死亡。
定然是面前這人的手段了。
能夠抵擋化神期的天劫之力。
這人不用多想也知道,是化神期修士。
站立的青年就這么靜靜的望向深處等待著,同時神念一動,一股莫名的力量籠罩在坤天全身。
坤天只感覺一種生機再緩緩升起。
全身似乎在成長。
半殘的身軀在不斷的成長恢復(fù),竟然在復(fù)生肉體。
坤天驚駭至極,怎么也沒想到,消散的肉身,竟然在恢復(fù),在完善自己半殘的身軀,不斷在長出新肉。
這是什么力量?
再生力量嗎?
異族?
不死血脈的力量?
坤天所有記憶之中也只有不死血脈的力量能夠做到。手機端一秒記住『→m.\B\iq\u\g\\o\m』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哪怕只有血脈也可復(fù)生的力量。
“這是化神期手段?”坤天意識斷續(xù)的詢問著瞞天血蛭。
死寂一般的蟲軀毫無應(yīng)答。
沉睡了嗎?
心有疑問卻無可解答。
坤天也只能壓抑住自身的疑惑,靜靜等待。
他知道在這人面前,無力反抗。
一日后……
坤天整個腦袋已完全恢復(fù),能夠開始說話了。
“謝前輩救命之恩。”坤天能夠說話的同時第一時間對著面前青年表示了感謝。
青年微微頷首,也并未看向坤天,眼眸依舊望著深處,同時開口道“里面的那位與你是和關(guān)系?”
那個方向啊。
青年一直以來所望的都是妙婉如的方向。
坤天回道“那位是晚輩宗門老祖,晚輩屬于老祖一脈弟子?!?br/>
青年輕輕額首“你這老祖可不一般,這無形無相的無妄煞風(fēng),可是化神期的大劫,百無一遇的天劫湮風(fēng),我倒沒想到竟然能讓我見到,只是傳聞,這次可是見到了?!?br/>
無妄煞風(fēng)?
這是湮風(fēng)的一種?
坤天不明所以,反而不知如何作答。
就這樣接連幾日,坤天一直恢復(fù)肉身。
直至過了數(shù)日之后,坤天終于恢復(fù)完全,他神色已然不止是震驚了。
他四處看了看全身,感受到全身的力量,沒有任何缺陷。
自己的各種力量完全恢復(fù)了。
神魂中孕育的天地異象五曜幻日也沒有消失。
納蘭血脈的封禁力量也完全恢復(fù)。
修為境界也恢復(fù)如常。
這種恢復(fù)是完全的。
瞞天血蛭也已蘇醒,蟲軀也在緩緩恢復(fù)。
這是坤天遇到的最短的圣蟲沉睡的時間了。
噬魂仙繭多次沉睡,暗夜邪蛹也有過沉睡。
這兩種圣蟲沉睡的次數(shù)與時間皆不短,而瞞天血蛭這一次僅僅幾日時間就恢復(fù)如常。
化神期的手段果然奧妙無窮啊。
直至此刻,坤天心中也逐漸安穩(wěn)下來,知道妙婉如是確確實實在經(jīng)歷天劫之難。
如此長的時間依舊在渡劫,還不知需要多久時日了。
“前輩,我家老祖如今怎樣了?”坤天等待了許多時日一直不知妙婉如的狀況,也只能像面前青年詢問了。
青年側(cè)臉撇了一眼坤天,道“你那老祖正在重塑身體,若無意外,難關(guān)已過,還需些許時間熟悉了力量,真正掌控自身力量,便可真正邁入化身之境了。”
聽到此話,坤天心中一安。
妙婉如成功了。
化神期修士嗎?
成功晉升了。
那么后面是否真的可以勾連外界的力量了?
坤天心中有著隱隱激動,妙婉如若真的能夠勾連外界的力量,那么對于他而言就是真正的助力。
青年眸子在坤天身上停留了些許,道“你是哪家小輩?身上的因果之力有些過于深了。以你的修為應(yīng)不至于牽扯如此之多?!?br/>
因果之力?
又是因果之力?
坤天心中一驚,許多人都說因果之力。
但坤天一點也感知不到,卻不能不信。
太多的高深修士與他如此說過了。
真實世間,虛幻世間。
高深修士遇到他,只要認真探測,均會說出這句話來。
“晚輩出身仙寰閣?!崩ぬ煜仁腔氐溃S即又問“不知前輩所說的因果之力到底是什么?”
青年微微皺眉,并未回答,只是輕咦一聲“仙寰閣?”
青年搖了搖頭,又道“看來太久年月不出世了,竟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這么一個門派。既然能誕生化神修士,看來在這世間也是入了頂尖門派之流了。”
坤天驚疑,這……
竟然不知仙寰閣?
坤天神色微微一凜,又是試探問道“不知前輩可是出身亓官?”
青年笑了笑“你說的是亓官家?那幾位小輩啊。我可并非出身亓官,我自天地生,出生便是在這大山之中。”
不是亓官家族老祖?
出身在大山?
亓官家老祖在這青年眼里只是小輩?
這到底有了多少年歲了?
坤天眼眸一緊,完全不知青年是何等身份了。
而就在兩人談話之間,青年黑眸閃動再次望向了遠處方向。
幾息之間,一道曼妙身影徒然顯現(xiàn),嬌顏之上滿是凝重的看向青年,嬌口道“見過道友?!?br/>
青年望向面前的妙齡女子,黑眸有著些許異樣,終是不禁感慨道“后來的小輩倒是越加出色了?!?br/>
妙婉如神色凜然,又道“妙婉如見過道友,不知道友來自何處?”
青年依舊淡笑“你們倒是皆很好奇我之來歷。”
說著他輕輕擺了擺手,搖頭道“見到你,心中甚慰,果然人族希望皆在于后輩。我輩的堅持果然有了成效,當(dāng)真不錯。至于我名,你還不可知,以后你自會知曉?!?br/>
妙婉如愣了愣神,嬌顏一沉“道友這是不屑與我有所交集?我初入化神,難道入不了道友法眼嗎?”
青年微微搖頭,反而轉(zhuǎn)身徑自而走,只是話語終是緩緩傳出“萬獸呼嘯吾為尊,生死山上定生死。斷崖寒松無人渡,空守血染待來人。”
話語之間,只見青年身影漸漸消弭,隨風(fēng)而散。
坤天與妙婉如皆是一驚,看著青年消散的地方久久不能平靜。
這道身影竟不是真人!
僅僅就是一道幻影一般。
給人如此真實的感知。
這人!
妙婉如美眸閃過一抹驚色,終是喃喃而語“獸皇!”
坤天一怔“你說什么?”
妙婉如輕邁腳步來至坤天身邊,美眸上下打量了坤天片刻,才是緩緩開口道“你接觸到了天劫之力,我還以為我要完了呢,你若身死,我也便消失了?!?br/>
坤天直接又是開口“你說的獸皇?剛剛是獸皇?”
妙婉如微微頷首“自然是獸皇!那幾話當(dāng)然獸皇了!”
那幾句話!
萬獸呼嘯吾為尊,生死山上定生死。
斷崖寒松無人渡,空守血染待來人。
這幾句話……
坤天沒有聽說過。
“這些話就能證明是獸皇?獸皇是誰?”坤天雖然心中有所猜測但還是問了出來。
妙婉如白了一眼坤天,道“沙海樂聲賓源浪,紫藤欒金挽月眉。這說的是沙皇。而那幾句說的便是獸皇。五皇三帝之一的獸皇。”
五皇三帝中的獸皇嗎?
坤天驚了。
獸皇出身十萬大山?!
沙皇出身紫沙海?!
沙皇還有現(xiàn)世。
而獸皇根本無人可知。
所以坤天根本就不知道這幾句話的流傳。
因為獸皇沒有任何流傳。
是年代太過久遠所至嗎?
能知道獸皇的存在!
這是哪位天驕中的記憶?這不禁讓坤天心生恐懼。
這些天驕的底蘊太過可怖了些。
至少見聞記憶就很是可怖了。
竟然有人知道獸皇的存在。
“五皇、三帝,到底是哪五皇?哪三帝,你可知?”坤天又問。
妙婉如輕輕搖頭“我也知道的并不全面,五皇之中,知四人,沙皇、冥皇、武皇、獸皇。而三帝之中,我只知道一位雨帝。其余便不知了?!?br/>
五皇、三帝。
這些人物都是傳說人物。
世間一直流傳著一句話,就是這世間的最大脈絡(luò)。
一霸兩尊三帝王,四賢五皇六世家。
七邪八門九傳說,無盡輪回?zé)o盡緣。
這便是一直以來世間流傳的話語。
一霸兩尊三帝王,四賢五皇,皆是人物。
而后面的就是各種不同。
一直以來如此流傳。
人們也如此堅信這些都一直存在。
至少傳說中的三帝,五皇多有流傳。
但是遠古六世家是真實存在的。
至于七邪尚未可知。
而八門指的便是中元帝國的八大門派,一直以來門派雖然更迭,但是卻也是存在的。
九傳說也有各種流傳。
只是最后一句話,卻從不可知是何意了。
每個人所知所感皆不同,卻無可說了。
坤天沉默了片刻,看了看妙婉如,隨即問道“你感覺如何?境界實力如何?”
妙婉如輕點額頭“化神期的境界有些不太真實,總感覺變化不同,有些虛幻,說不上來,也說不明白,或許你到達了才會明白我所言。”
坤天也同時點頭,又問“能夠感知到那片世間的力量嗎?”
妙婉如再次點頭道“我在元嬰期時便已經(jīng)感知到了,只是我力有不殆,無法融入,所以我才冒險渡劫晉升化神期以期能夠融合那里的力量?!?br/>
元嬰期境界便能感知到嗎?
坤天想了想,這一次已然晉升了化神期一定不同了。
“你需要多久能夠融合?”坤天再問。
妙婉如越快融合外界力量,便越能夠幫助到坤天,這由不得坤天不著急了。
妙婉如回道“我剛剛晉升化神期,力量還不穩(wěn)定。本不會如此驚險,就是因為我感知到了外界力量與我的力量無法融合,或許說與我所在世間的力量皆無法融合?!?br/>
“所以我將我的所有力量自行散去,然后直接引入外界力量來渡劫,這也是我所冒險之舉,好在,還是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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