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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公交車上媽媽 言墨塵面色微變握著礦

    言墨塵面色微變,握著礦泉水瓶的手指,越發(fā)用力,看向老管家:“沈小姐住在這的事情,讓所有人都保密?!?br/>
    他父親正在給他篩選合適的聯(lián)姻對象,他幾次忤逆。

    已經(jīng)很不滿了。

    若是被抓到沈落藏在他這里,又是一場血雨腥風。

    現(xiàn)在言家的權(quán)力,還牢牢地掌控在他父親的手上的,他還不能以卵擊石。

    “沈小姐外出,務必找人跟著,確保她的安全。”

    “是,少爺?!崩瞎芗倚念I神會。

    沈落沒有,而是躺在臥室的床上,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窗外的鵝毛大雪。

    大雪被臥室里的一盞壁燈,攏上了一層金黃。

    她的心很空,很空。

    仿佛被勺子剜,細細密密的疼,從心臟開始蔓延,然后遍布整個四肢。

    她還是很難接受,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顧輕延身邊就有了別的女人。

    那個女人是誰呢,為什么要搶走顧輕延,她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她沒睡,八哥也跟著熬夜,臥在她的身邊,用顧輕延的腔調(diào)哄她:“落落,愛你喲。顧輕延愛沈落。”

    是啊,顧輕延愛沈落。那么多個日日夜夜的陪伴,那么多的曾經(jīng),不可能說沒就沒了。

    他一定是在生氣,生氣她消失了一個月,讓他好找。

    等他氣消了,他就會來找她了,然后聽她解釋,她們就能和好如初,拍婚紗照,結(jié)婚的。

    她眼睜睜地看著窗外的天色,一點一點的由漆黑,變成魚肚白。

    可雪還沒停。

    沈落覺得臥室里很悶,悶得她快透不過氣來。

    急急地穿好衣服,八哥耷拉著腦袋,已經(jīng)睡著了。

    她推開臥室門,從旋轉(zhuǎn)樓梯走下來。

    老管家讓傭人端上來了精致而可口的早餐,沈落其實吃不下,心里都是顧輕延。

    可看到老管家這么擔心自己,她不想讓他失望,便把三明治往嘴里塞,把玻璃杯里的牛奶,都喝得一滴不剩。

    言墨塵已經(jīng)去言氏工作了。

    所以整個莊園,除了她,就是一堆女傭,和管家。

    沈落要出去走走,老管家想讓司機跟著她。

    她拒絕了,她只想一個人靜一靜。

    消化一下昨天的事情。

    老管家只能同意,等沈落剛出門,老管家就讓司機開車,遠遠的跟著她,保護她的安全,但不能打擾沈小姐逛街的興致。

    雪還在不停地下著。

    沈落獨自穿梭在街道。

    她本以為下雪天,沒什么人的,結(jié)果街頭人頭攢動。

    人行道過馬路的時候,遇到了紅綠燈。

    她看到一對熱戀的情侶,正在跟對方招手。

    那對情侶,一個在馬路這邊,一個在馬路那頭。

    女孩子眼里都是光,想要過馬路,去找她喜歡的男孩子。

    男孩子卻隔著車流,人海,跟她大喊:“你別動,就站在那,等我來找你?!?br/>
    女孩子幸福地點頭。

    紅燈驟然變綠。

    沈落穿過馬路,回頭看時,那對情侶擁抱在了一塊兒,熱淚盈眶的那種。

    苦澀一點一點地爬滿沈落的內(nèi)心,其實她和顧輕延也有這么甜蜜的時候。

    她們確定了關(guān)系,但顧輕延總是冷冷的,高高在上的。

    每次都是她主動去找他,往他面前湊,跟他各種偶遇。

    她也如這個男孩子一樣,讓顧輕延站著別動,等她來找他,她已經(jīng)習慣了主動,習慣了丟掉一切矜持。

    本以為,她的付出,會得到幸福。

    沒想到,是一場災難,顧輕延身邊有了她的替代品。

    她不知道,是顧輕延把她當成了那個女孩子的替代品,還是那個女孩子是她的。

    那對情侶手牽著手,消失在人海。

    沈落收回了視線,漫無目的地走著。

    雪地靴踩在厚厚的雪地上,咯吱咯吱地響。

    寒冷的風,如刀在臉上割。

    失去的記憶,是什么呢。

    顧輕延,還會回來么?

    沈落想到這些問題,頭疼欲裂。

    她不經(jīng)意地回頭,看到一家婚服館。

    櫥窗里,模特穿著一件潔白的婚紗,婚紗上綴滿了顆顆鉆石,閃爍著光芒。

    這件婚紗,她莫名地熟悉。

    好像在哪兒見過。

    甚至穿過。

    可再想深入地回想,腦子炸裂般的疼。

    現(xiàn)在的沈落,已經(jīng)丟失了大部分記憶了,她根本不知道,這件婚紗,是她曾經(jīng)穿著,和顧輕延結(jié)婚的那件。

    她當時穿這件婚紗,賺足了眼球。

    所以她除了覺得熟悉,什么都感覺不到。

    隔著櫥窗,沈落看了很久。

    她莫名地喜歡這件婚紗。

    如果能穿著,和顧輕延結(jié)婚辦酒,接受世人的祝福,肯定幸福的溺斃了。

    可顧輕延身邊都有其他女人了,還會履行承諾,跟她結(jié)婚么?

    沈落壓抑得要窒息,苦澀一笑,轉(zhuǎn)身離開。

    不遠處的司機,開著車子,默默地注視著失魂落魄的沈落。

    沈落腦子里都在尋思,該怎么樣讓顧輕延消氣,該怎么讓他相信,她才是真正的沈落。

    該怎么把他們的關(guān)系,修復到她出事前,準備拍婚紗照,結(jié)婚的狀態(tài)。

    想了半天,她也沒想出一個可行的方案。

    畢竟她除了對顧輕延的記憶,別的一無所知。

    敵人再暗,她再明。

    都不能知己知彼,如何百戰(zhàn)百勝。

    “輕延,你再離我近一點好不好?我們是拍婚紗照,得靠得近點。”一道撒嬌的聲音,落入沈落的耳畔。

    沈落抬眼,就看到了不遠處,一個攝影師,正在給一對新人拍外景。

    新娘穿著紅色的中式禮服,雍容華貴。

    新郎也是同系列的馬褂。

    更令沈落吃驚的是。

    新娘和她長得一模一樣,新郎是顧輕延!

    她們這么快就再拍婚紗照了?

    不是承諾跟自己結(jié)婚的么,一個月前,還在給她辦葬禮,一夜白頭。

    怎么一個月后,他就和別的女人,拍婚紗了呢?

    難道僅僅是和她一樣的臉?

    一樣的名字?

    顧輕延的目光,也穿過人海茫茫,觸及到了她的視線。

    他還是直挺挺地站在那,沒有像程曉雪移動半步。

    “新郎,向新娘靠近點。你們現(xiàn)在離得太遠了,沒有親密感,這樣拍出來不好看。”攝影師背對著沈落的,正認真的看著單反里的相片,指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