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洞內(nèi)七拐八繞的,我實在判斷不出我們到底走了多遠,估摸著,我們大概走了五六個村子的距離,就在我倆垂頭喪氣的時候,只見眼前突然間變得豁然開闊。洞內(nèi)怪石嶙峋,無數(shù)的淺水灘像打磨過的鏡子一般錯落有致,形狀各異呈階梯狀,碧綠如玉的水不斷的從頂上流下來,如綢如緞鋪攤開去。就在我和王大鵬兩人看得一陣口渴之時,兩雙眼睛被眼前那水灘之上無數(shù)飛舞的光斑給深深吸引住了,腳下就像是定了身一般,只見空中閃爍著數(shù)不勝數(shù)的點點綠光,仔細一看,竟然是一群飛舞著像螢火蟲一樣會發(fā)光的蟲子。
那些蟲子個頭不小膽子也大,大概是感覺到有外來者的進入尋著了味兒,三三兩兩的逐漸像著我和王大鵬飛舞了過來,待其飛到了近前才看清楚,這些飛舞的發(fā)光的蟲子足有二指齊并般大小,原來這些蟲身體的脊背到尾部都是透明的,散發(fā)著綠瑩瑩的光亮,身體內(nèi)部的經(jīng)絡和器官都能看得一清二楚、絲毫畢現(xiàn)。那些蟲子散發(fā)出的綠光照射到地上水灘的表面經(jīng)過反射后這里就更亮了。
忽然,王大鵬的聲音打破了這里的寧靜,指望著前方遠處叫道:“老馬!你看那里……”
在老家,我們管這些發(fā)光的蟲子都叫“燈籠蟲”,它們就像是一群打著燈籠的蟲子。想來眼前空中這些飛舞發(fā)光的“燈籠蟲”是對王大鵬的聲音極為排斥,只聽見王大鵬的嗓門在耳邊一聲響起,空中頓時如斗轉(zhuǎn)星移一般,光影亂顫,飛舞四散開去。我順著王大鵬的所指定睛看去,看見一座似寶塔般一級級階梯狀的水灘頂端上好像有什么一樣,于是我和王大鵬踩著碧綠的水灘兩人一前一后的爬了上去,腳下級臺階似的水灘就如同一塊塊梯田,可惜了這般清澈的水就這樣被我們給糟蹋了,等我們爬到了頂上,我和大鵬都被眼前的景象給怔住了。
王大鵬在下面看到的東西,不是別的而是一尊很大的石頭,我怕是自個兒體力消耗過度導致腦部供血不足看花了眼,于是狠狠地甩了甩腦袋,對著兩只眼睛又是揉又是擦的一番之后,再次定睛看去,眼前竟赫然是一頭跪立著的石牛!只見牛嘴里面不斷的向外流著清泉,這一階一階水灘里的水就是從這頭石牛的口里流出來的,這石牛栩栩如生,有型有勢,渾然天成,乍一看之下,竟以為真的一般。
看罷許久,我和王大鵬兩人倒抽了一口涼氣,這世間竟有這等活靈活現(xiàn)的事情,慌得我倆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么好。顯然這不是人為雕刻的,因為上面根本找不出一絲人工鑿刻的痕跡,而這野貓洞也不具備這個條件,光是進來就已經(jīng)不容易了,更何況長時間在里面作業(yè)雕刻這么一頭活靈活現(xiàn)的石牛,不累死也得餓死,就更別說要做到水從牛嘴里面出來,這般巧奪天工的技藝了,當是何其的困難。
我突然靈光一閃,難道這就是那位開國帝王祖上的風水冢——“犀牛望月”?于是趕緊望向牛頭望去的方向,發(fā)現(xiàn)果然石洞的頂上正好有口形如月牙般的洞眼,從洞眼里面有光下來,原來這里的光源不僅僅是那些散發(fā)著綠光的“燈籠蟲”,在洞頂上還有那一口月牙形的洞眼。如此說來,這石牛的位置朝向乃東西向,日月交替、日沉月升,月在東方懸掛乃望月,那月牙形狀的洞眼所在的位置恰是正東方,只是這洞頂實在太高,看似遙不可及,也不知道上面究竟何處,只能是干巴巴的望而興嘆。
我從大鵬兜里拿出了指南針,想著能夠印證個一二,發(fā)現(xiàn)自己忘記了王大鵬兜里的那破指南針早已失靈,直到這會兒都沒見有恢復正常的跡象來,不由得有些嘆氣。猜想著,石牛的望向若不是東方那就不是“望月”,可是遠處洞頂上面的那口洞眼,明明就是一輪新月懸掛,按照我們進來的時間粗略推算來,現(xiàn)在這時候差不多應該是在晚上,剛好透過頂上的洞口隱約可以看見有月光照射進來。沒錯,這正是——“犀牛望月”。
相傳,早年間劉地師一日尋龍至一深潭邊,巧遇明太祖朱元璋的祖父,人稱“下得?!?,劉地師道明了此地潭下玄機,二人當即一拍即合,于是“下得海”便依約帶著兩副骸骨躍入潭中尋牛而葬。見果真如劉地師所說,朱元璋的祖父在潭底下發(fā)現(xiàn)一尊石牛,待那石牛開了口,“下得?!北銓⒑」欠帕伺W炖铮硪桓焙」侵荒芡硕笃浯螔煸诹俗笥覂芍慌=巧?。
劉地師前言“左角左丞相,右角右丞相,??诔龊蜕小保煸暗淖娓覆幻髌渲芯売?,自是勃然大怒。劉地師是個明白人,突然語鋒一轉(zhuǎn),口封批言賀道:“左角左丞相,右角右丞相,朱家天子劉家相,改朝換國不換相?!?br/>
劉地師前后兩句話其實都沒說錯,人無完人亦當局無完局,“犀牛入?!北緸椤八泻隆?,然“水中撈月”即為空,試問世間幾人可得月?“??诔龊蜕小逼鋵嵕褪侵旒液笕说那斑\。
王大鵬眼珠子發(fā)亮,我瞧著他那模樣都快要淌出眼水花兒來了,王大鵬忍不住有些激動的問道:“老馬,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找到了朱元璋的龍脈所在?。俊?br/>
那些個陳芝麻爛谷子的故事我倒是聽說過不少,太祖爺朱老八的事兒自是也聽說過一二,常言道“世間俗事難說清,皇帝老兒家事更難明”,聽故事哪能全信的,畢竟只是傳說而已??晌曳治鲋幌卜磻n的回答道:“傳說是真是假尚未可知,要是自是好,我擔心著就怕不是。誰不知曉朱老八是歷朝以來唯一的一位農(nóng)民出身的皇帝,朱老八的祖籍離此地少說也有個十萬八千里之遙,試想當時社會底層的農(nóng)民連吃飽飯都成問題,哪有能力扛著先人的骸骨翻山越嶺來到這森山老林里頭,把先人葬在野貓洞里來,實在有些牽強說不通?!背侵炖习说淖嫔嫌械貛煹闹敢蚴俏床废戎裾咧炖习说淖嫔蠑嗳粺o法找到深潭底下陰龍結(jié)穴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