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白錦愉如此逞強,司睿誠是比誰都要心疼,她穿著單薄的衣裳,頭發(fā)全都被打濕了,貼在臉頰上,顯得狼狽不堪。
那些男人們都一個個的放棄了,只有她還在堅持。
“錦愉,你先回來?!彼苍诮邪族\愉放棄,這樣嘗試也不是辦法。
白錦愉咬了咬牙,心臟猛地重重一跳,她差點就忍不住咳嗽出聲,但為了不讓司睿誠擔(dān)心,她還是忍住了,雨水沖刷著卡車,又沖過她受傷的手,傷口刺痛的很,在這一下之后,刺痛很快的消失了。
她這次真實的感覺到了身體發(fā)生了變化,好像每一條經(jīng)絡(luò)都變得強壯起來,血液在里面像是上了高速的車輛,暢快飛馳。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上面的傷口已經(jīng)全部不見了,流出來的血也在雨水的沖洗中漸漸消失。
這次,她伸出了一只手推動卡車,沒有像之前那么費勁兒,卡車就動了。
靠在卡車上休息的人們沒注意到,一下子倒栽了個跟頭,站起來剛要罵人,卻是被震驚的傻了眼。
“我靠!真的假的?”
這下真的讓所有的人目瞪口呆,卡車頭被推動,卡車尾那邊就往他們那邊挪移,他們趕緊站起來躲避,順便抱著昏迷了的一諾。
等到卡車挪開一定的縫隙,可以讓人通過,素快步走到了白錦愉身邊,按住她的手:“可以了。”
白錦愉一回頭,雙眼通紅,像是走火入魔的人,把素嚇了一跳:“你沒事吧?”
白錦愉感覺得到雙眼刺痛,腫脹的難受,她閉上眼睛,想要把力量收回來,卻無法做到。
素要觸碰她的手,剛一碰到她的手背,她就急忙退后兩步:“別碰我,我會傷到你的?!?br/>
“先回去,明天檢查一下身體,不要太擔(dān)心?!彼貨]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先安慰了她兩句。
有名手下不相信白錦愉會有這樣的能力,還以為是大塊頭爆發(fā)出了驚人的力量,急忙跑過去一看,大塊頭和安坐在車上避雨,壓根就沒在卡車頭這邊。
“喂喂喂,你好大的心啊,我們推車,你避雨是吧?”他跑過去,砸著車門,嚷嚷著。
大塊頭急忙跑出來,他定睛瞅著那車頭的位置挪開了,也嚇了一跳:“對不住啊,對不住,雨下的太大了,我聽不見你們那邊的動靜,還在等電話通知我們做什么呢,你們把車頭推開了啊,太厲害了?!?br/>
那手下汗顏的低下頭,偷瞄了一眼白錦愉:“她推開的,我們……”
“你說誰?”大塊頭的面前站著素,白錦愉,還有前去關(guān)心白錦愉的捷薇,他以為是捷薇,要么就是素推開了卡車頭,怎么都沒敢往白錦愉身上想。
“沒受傷的人集合過來,捷薇,大塊頭,你們先把睿扶到車上。”素趕緊下令,安排傷重的人先離開。
但那些受傷的手下都對白錦愉說了風(fēng)涼話,看她為了推車搞成這樣,好像很嚴重的樣子,誰也不好意思的上車,都說自己沒事,讓他們先走好了,反正救援部隊就要到了。
素輕輕的扶著白錦愉的手臂:“我送你上車?!?br/>
“我自己走就行?!卑族\愉拒絕了她的好意,自己往前走了兩步,整個人暈暈沉沉的,忽然聽到不知道誰說了一聲:“一諾怎么辦?咱們還能撐著,他都昏過去了……”
白錦愉回頭看了一眼昏迷的一諾,走過去,很輕易的就把他一米八的身體抱了起來。
“哇塞,女超人啊?!币钦f白錦愉推開卡車的時候,他們沒有看清楚,那她抱起一諾的這一下,所有人都看的真真切切。
素瞪了他們一眼,他們趕緊識相的捂住了嘴。
“額……”一諾的傷口被扯疼了,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看到車燈燦爛的光芒中,白錦愉像個女戰(zhàn)士一樣抱著他的身體,他不知道嘀咕了句什么,又暈了過去。
司睿誠在車后座坐好之后,以為白錦愉就跟在他后面,還往里面挪了挪,讓出位置。
回頭一看,不見白錦愉的身影,他又從車里逞強的鉆出來,呼喚著:“錦愉,你……”
后面的話他沒有說完,因為他看見了白錦愉,她不管是自己走過來,懷里還抱著個男人,雙目通紅,臉色陰沉。
“把他也帶上,他傷的很重?!卑族\愉淡淡的說道。
“恩?!彼绢U\眸光沉重了幾分,讓開了車門的位置。
白錦愉先把一諾放上車,自己才要坐上去。
“等等?!彼绢U\攔住她,他率先坐進車里,一諾還在昏迷中,軟綿綿的靠在了他的肩上。
他忍了,但他不能讓一諾這樣靠在白錦愉身上。
白錦愉明白了他的用意,最后才上車,緊挨著車門坐。
捷薇負責(zé)開車,副駕駛位還剩一個位置,叫誰,誰都不敢上,估計是有點忌憚那雙目通紅的白錦愉。
最后素讓安上了車,囑咐她一路上好好照顧白錦愉。
這一路上,白錦愉都一個人靠著車門,遠離司睿誠和一諾,時不時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由于一諾傷的比較重,車里面血腥味很大,白錦愉嗅覺敏銳,這對她簡直就是折磨,想要打開車窗透透氣,結(jié)果稍不小心,“咔”的一聲,把車門上按出一個窟窿來。
安聽到動靜,回頭看了一眼,白錦愉血紅的雙目,讓她有些害怕:“白,要不你閉上眼睛待會兒?!?br/>
白錦愉點點頭,她知道她現(xiàn)在的樣子很嚇人。
閉上眼睛靠在車上,她也無法平靜,心跳快且重,讓她很不適應(yīng),好像每一下心跳都有一個錘子重重的打在她的胸口。
司睿誠一路上都在盯著她,內(nèi)心復(fù)雜難受,比他自己受傷都要難受。
大手伸過去想要給她一些安慰,得到的只是她冷漠的避開。
好不容易熬到了療養(yǎng)中心,司睿誠已經(jīng)和艾德拉聯(lián)系過,她們叫了些人手過來,先送一諾去檢查,如果他傷得太重,療養(yǎng)中的醫(yī)生沒有辦法治療的話,就趕緊送去醫(yī)院。
一諾剛被抬進大廳,郁松就穿著一套灰色格子睡衣迎了出來,他先看了一下一諾的情況,管都沒管,交給了療養(yǎng)中心的醫(yī)生,全都是外傷,他們處理的了。
他現(xiàn)在滿心想的都是白錦愉,聽說她也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