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婉華聽到“林家康”三個字,臉上瞬間冷冽起來,重重將手中咖啡杯摔在地上,白瓷濺開一地。
“江城,你這是什么意思?我是你媽媽,難道你不信任我?認為我會做出對江氏企業(yè)不利的事情?還是會去勾結(jié)你林叔叔?出賣江家?”
“您說呢?”
江城眼里散不去的陰霾,越來越重,普天蓋地席卷而來。
他永遠忘不掉那一天發(fā)生的事情。
那一天他看到的那一幕,成了他人生里揮不開的陰霾,骯臟,丑陋,讓他痛苦不堪,甚至讓他自卑,懷疑人生,懷疑女人,懷疑愛情……
這些年,他對秦棉所有的冷漠,都是因為那個陰影。
明婉華看著江城眼中的陰霾,忽然有些害怕,更多則是心虛。
但她是鋼鐵一樣的女人,什么風(fēng)浪沒見過,她生的兒子,她怎會懼怕?
“你要我說什么?”
明婉華冷冷一笑,“你才接手江家?guī)滋?,怎么?你就想要拿我開刀了?我告訴你,你始終是我兒子,而我,始終是江氏最大的股東?!毖埏L(fēng)又從那些報表上一掃而過,眼底的不屑一顧不言而喻,“就算我之前有什么錯處,那也只是錯處罷了,并不代表什么?!?br/>
江城太陽穴突突跳著。
“只是錯處嗎?不代表什么嗎?”
“當(dāng)然?!?br/>
明婉華揚著下巴,看了看江城道,“三個月前你傷了林瑾萱,這件事情本來林家是要報警處理的,你要知道,如果林家報警,你將面對的,并不僅僅是坐牢這么簡單的事情,你面對的,恐怕是整個媒體的指控,面對的是,匜可能是整個江氏的拋棄,那些不利于輿論的東西,都會將你擊垮的,但你林叔叔看在咱們兩家多年合作的面子上壓下了此事,給了咱們足夠的面子,你還不知道感謝?”
“感謝?”
江城冷冷一笑,嘴里發(fā)出了“呵”地一聲,“感謝他這些年對您的照顧?還是感謝他這些年趁著我爸不在家,來探望您的功勞?又或者是感謝他利用合作關(guān)系,套走了我們江氏好幾個億?”
明婉華聽著這些話,臉上瞬間慘白,嘴唇甚至在抖。
“混賬東西,你……你說什么?”明婉華一巴掌拍在了茶幾上,但是身子卻在搖搖欲墜,有那么一瞬間,明婉華看上去似乎老了,老了十歲,她呵斥著,“你在胡說什么?我們和林氏企業(yè)的合作,又不是只經(jīng)過我一個人,公司那么多部門,那么多人,難道這么多雙眼睛下面,他林家康還能拿走江氏好幾個億?”
“到底拿走沒有,您自己心里頭很清楚?!苯抢渲槨昂摺钡匾宦?,忽然就覺得自己的父親真是太可憐,太可悲了,他一輩子只信任過一個人,那個人就是明婉華,公司里的大小事情,他都放手讓明婉華去做,可有些東西,永遠都躲在暗處,躲在看不見的地方,躲在最骯臟的地方……
明婉華有些被激怒,雙眸赤紅,冷冷道,“我自己自然是清楚的,我為江氏效力那么多年,你去看看,那一筆大單子不是我的功勞?怎么,現(xiàn)在你父親去世了,你覺得公司不需要我了?需要卸磨殺驢了?呵呵……真是可笑,別忘了,你可是我兒子,這世上,任何人都可以背叛我,都可以罵我,唯獨你不行,你是江城,你是我的兒子,你是從我肚子里爬出來的,現(xiàn)在是,以后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