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韓書玧被刺身亡的消息瞬間傳遍府上。
韓書瑤原本正在束發(fā),聽到消息時臉色一變,猛的看向了還躺在床上瞌睡的水沁蓮。
只見那媚色無雙的男人懶洋洋的打了打個哈欠,然后撐起了腦袋,道:“別看我,不關我的事?!?br/>
韓書瑤急忙奪門而出,一路奔到了韓書玧的住處時,只見那男人胸口上插了一把匕首,流出來的血都干涸了,滿臉滿是不敢置信和驚恐無助。
李氏抱了他哭得撕心裂肺,明顯不是韓書瑤自縊時那拼命佯裝的表情,當真是肝腸寸斷。
韓書瑤心里有些恍惚,心想雖然自己早巴不得這畜生去死了,但是如今瞧見他真的丟了性命,心下突然有些凄涼。
兒時也曾親密無間,關系非常,誰料長大了,他竟會對自己生出這么歹徒的心思,直至走到這一步。
身后,韓書璃走上了前來,伸手拍了拍韓書瑤的肩膀,小聲說道:“別忘了你還有早朝。”
韓書瑤一怔,回眸看向了韓書璃,問道:“既不是公主,那一定是你做的吧?”
韓書璃將目光移向了他處,道:“是我啊,但是你也不要拿那種眼神看我?!?br/>
韓書瑤低了低頭,道:“四弟,你不必為我做到那么多的,畢竟,是要你親手殺了你二——”
“別搞笑了,那種人如此礙眼,就算沒有你的原因,我也早想著讓他消失了?!表n書璃說著,看了哭成淚人的李氏一眼,道:“可苦了二姨娘了,你先是把三姐攆出了韓府,接著我又要了二哥的性命。從今往后,她這日子可就難過了?!?br/>
韓書瑤心下有些不忍,想當初自己自殺身亡的時候,這李氏可是得意著呢,如今看她氣數(shù)盡了,倒是有些可憐。
走上前去,韓書瑤拍了拍李氏的肩膀,道:“姨娘,你——”
“哇——”李氏突然哭得更兇,擺出一副潑婦的嘴臉吆喝道:“是哪個殺千刀的殺了我的孩子啊,我一定要將他千刀萬剮,啊——書玧,你死得好慘啊。”
韓書瑤表情一滯,然后吩咐了下人去通知趙宇桐自個兒今日無法入朝了,讓他代為稟報一聲,然后嘆了一口氣,張羅起韓書玧的后事來。
十來日之后,韓書瑤被府上沉悶的氣氛壓的透不過起來,約上了水沁蓮外出散了散心。
行至東大街時,只瞧見一頂轎子搖搖晃晃的停在了一處宅子前頭,打里面探出了一只大手,然后瞧見大學士王守祿探出身子,命人去那宅子前敲了敲門,自個兒悠閑的跟了上去。
“那不是書琪的住處嗎?”韓書瑤嘀咕了兩聲,便見韓書琪打開了大門,巧笑倩兮的說道:“王大人,今日怎么有空啊?”
“呵,想你了?!蓖跏氐撜f著,跟了韓書琪走進了大院里,然后合上了大門。
“你那恩師不是喜歡書玥的嗎,怎么轉眼又和書琪糾纏上了?”水沁蓮奇怪的嘀咕著。
“不知道,我那夫子的節(jié)操算是掉干凈了。這書琪該不會覺得高攀宇桐無望了,轉而又想著勾搭王守祿吧?!表n書瑤說著,忽見水沁蓮將自己攔腰抱起,然后一躍上了墻頭,又一個緩沖,上了屋頂。
“你做什么?”韓書瑤在屋頂上站定,驚魂未定的問道。
“那么好奇,上來探個究竟就是了?!彼呱徯α诵Γ焓峙查_了幾塊瓦片,然后低頭看向了韓書琪的臥房。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毛賊出身呢,做出這么鬼鬼祟祟的事情,也太給你們皇室丟臉了。”韓書瑤輕笑了一聲,卻有些好奇的跟著看了過去。
只見王守祿一把擁住了韓書琪,一臉猴急的親吻著她的脖頸,滿是戲謔的問道:“小妞,有沒有想本官啊?”
韓書琪嬌嗔的看了他一眼,道:“想有什么用,您王大學士可是個忙人,個把月才出現(xiàn)一次,也不知是不是在別處還有相好的?!?br/>
“呦,你這是在怪罪本官怠慢你了?!蓖跏氐撜f著,隔了衣料,伸手撫上了韓書琪的雙|峰,輕輕揉搓了兩下,淫|笑道:“此番,本官便好好疼疼你。”說著,將韓書琪橫抱起來往床上走去。
房頂上的韓書瑤拳頭猛然收緊,咬牙切齒的說道:“這王守祿到處采花,當真是不要臉了嗎,虧他曾經(jīng)為人師表的時候一本正經(jīng)人模狗樣,如今怎的節(jié)操喪失?!?br/>
一抬頭,瞧見水沁蓮嘴角帶了玩味的笑意,正低頭看著身下的那一幕,嘴上嘀咕著:“本宮還覺得無處取經(jīng),怕床上怠慢了你,眼下時機正好,可以觀摩一下。”
韓書瑤啐了他一口,低頭看了一眼正忙著寬衣解帶的二人,惡聲說道:“這書琪如何這般自甘墮落,此事關系到我韓府的顏面,你倒是想辦法阻止她啊?!?br/>
水沁蓮一邊饒有興趣的觀看,一邊摩挲著自己誘惑的紅唇,道:“瞧你三妹這逆來順受的模樣,哪里是初經(jīng)人事,分明委身這王守祿多次了。如今你阻撓了她又有何用,人家王狗官拍拍屁股走人了,書琪已成了殘花敗柳,莫非要她繼續(xù)破罐子破摔,墮落下去嗎?!?br/>
韓書瑤臉上的表情一滯,沉默了半晌道:“那便讓這王守祿迎娶了書琪回府,光想著金屋藏嬌卻不想著給人家名分,哪有這種好事?!?br/>
于是,王守祿享過了魚水之歡之后,滿面紅光的走出了宅門,突然被人套了麻袋,并且拳打腳踢各種猛揍,一切發(fā)生的十分突然。
估摸著他半死不活了,水沁蓮一路將他拖到了偏僻的地兒,然后解開了麻袋,笑瞇瞇的說道:“王大人,可還記得我是誰?”
王守祿鼻青臉腫的看了過去,許久之后猛地反應過來,道:“公,公主殿下?!?br/>
“呵呵。”水沁蓮笑了笑,突然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惡狠狠的說道:“你膽子不小啊,連我韓府上的人也敢碰!”
王守祿憋屈了一下臉,道:“公主,是她韓書琪存心在我面前賣弄風騷意圖勾引的,不關微臣的事啊?!?br/>
“怎么,你這是光想著快活卻不想著負責啊。要說書琪在朝中雖然只是個侍郎,但她再怎么說來也是我父皇的乘龍快婿,你未免也太不把我韓府上的人放在眼里了?!彼呱徴f著,突然拿一把小刀抵在了他的小腹上,道:“宮里的閹狗很多,本宮還曾親自主刀切過兩個呢,只不過手藝不濟,他們都活活疼死了。不然,我拿你做一下實驗,如何?。俊?br/>
王守祿一個哆嗦,只覺褲襠里一涼,急忙伸手捂住口了關鍵部位,道:“公主,小心臟了您的玉手。微臣有什么不是,您盡管說出來便是了?!?br/>
水沁蓮輕輕一笑,魅惑無雙,傾城難得。
那王守祿臉上剛出現(xiàn)了一抹陶醉之色,忽見水沁蓮又拿刀子比在了自己的脖子上,道:“明日來韓府上下聘,本宮查過了,下個月初一是個好日子,你給我老老實實的把書琪娶回府上?!?br/>
“啊?時間上太緊了吧?!蓖跏氐撘荒樀目啾?。接著只覺脖子上一涼,立馬點頭道:“微臣知道了,立馬回去著手準備。”
“得了,那本宮就等你的消息了?!彼呱徴f著,收起了刀子,然后抖了一下裙衫,趾高氣昂的拐過了兩處拐角,來到了韓書瑤的面前,笑了笑,道:“等著府上辦喜事吧。”
“嗯。”韓書瑤點了點頭,遂又嘆了一口氣,道:“只怕這一來,三姨娘可要瘋了,她滿腦子的都盼著王守祿能娶了書玥,卻不想竟被書琪搶了去?!?br/>
“這不正好,趁著那柳氏發(fā)瘋的空當,讓書玥攤牌結了,如今那楚小哥的畫銷路很好,在大夏也算是小有名氣了,配你那妹妹也不算是辱沒了她?!?br/>
“嘿,搞不好還得逼了這楚小哥早些來府上下聘了呢?!表n書瑤說著,同水沁蓮勾肩搭背的往府上走去。
次日,韓書瑤去到朝堂之上,聽說王守祿今日身子不爽,提前告了假,低頭輕笑了一聲,喃喃著:“公主他下手確實狠了些。”
趙宇桐突然探身過來,問道:“怎么,你又對王大人出手了嗎?”
“那種事情太血腥太殘暴了,我是文明人,哪里會隨便動手動腳的?!表n書瑤說著,拿臂肘撞了趙宇桐一下,道:“那黃宰相每天都拿這殺人一樣的眼神兒看我,害我平白起了一身的雞皮。”
“呵呵,你倒是也有怕的時候?!壁w宇桐說著,一抬頭,瞧見黃麒英連自己也給“株連”了,惡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然后一臉傲嬌的回過了身去。
散了朝之后,趙宇桐旋轉了一下手里的折扇,猛地甩開之后,一邊扇動著一邊問道:“要不要找處地兒與我喝兩杯?”
“不了,府上還有好戲等著開唱呢,我得趕緊的回去?!表n書瑤說著坐進了轎子里,一路回了韓府。
要說這王守祿可能身子真的抱恙,遲遲的沒有出現(xiàn)在府上。
韓書瑤有些掃興的穿過了幾處別院,邁進自己的小院時,步子突然一滯,急忙又退了回來,躲在墻角里偷偷瞄了過去。
不遠處,水沁蓮正懷抱著俞紫薰,一邊溫聲細語的說著什么,一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