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賣靈魂?老板他怎么會突然提出這種要求?難道這就是他說的長遠投資嗎?)
我沉默了,在這般嚴酷的條件之下,我之前心中的種種豪氣,皆是被消磨得一干二凈。
洪秀娜的手掌微微收緊,然后又是用力得把我向后一拽,那不住搖動著的腦袋,好像是在無聲得說著——“不要!不要答應這種條件!”
小店里的氣氛漸漸變得有些詭異了起來。
我從邊上拉了張椅子,有些頹廢得坐在了上面,十根手指緊緊得插入發(fā)際,嗓音略帶幾分嘶啞得說了一句:“老板,我的靈魂真有那么值錢嗎?”
老板臉上的笑容仍是一如既往的和煦,仿佛之前那幾個冰冷的字眼是旁人所說一般:“值錢與否,那要看你自己是怎么認為的了,你覺得你的靈魂不如這女娃的未來的幸福值錢,而且你還對自己有著足夠信心的話,那你大可今天將靈魂交給老夫?!?br/>
言罷,老板語風又是一轉:“你若是舍不得這靈魂的話,那也沒多大的關系,你為了救這女娃都把自己的命給豁出去了,不過是失去了兩種感官而已,能從這般危險的夢境之中保住性命逃脫而出,這已經是天大的幸運了,就算今日你略微自私一些,這女娃也不會怪你的。”
“況且這女娃家世顯赫,今后的人生也未必會如你想象得那般凄慘?!崩习逡恢弊灶欁缘谜f著,不過說到了這一段時,聲音又是一頓,隨后又朝我露出了一道意味深長的笑容:“呵呵,老夫今日倒是有些多嘴了,應該不會干預到你的選擇吧?陳先生?!?br/>
(我的靈魂的確是有獨到之處,對于老板來說,這一筆交易穩(wěn)賺不賠,可對于我來說,似乎也沒多么吃虧,冥界調查局的任務同樣兇險,一個月時間,我要經歷整整十次任務)
(要么,在這三十天的期限到達之前,我便死在了某次任務之中,要么,我則是成功得活了下來,并且利用這十次任務的豐厚獎勵,最后成長到一個極為強大的程度)
(是的,每一次任務后,我的實力都有著長足的進步,假如真的可以一直這樣下去,到那時,區(qū)區(qū)守陵人,根本入不了我的眼)
身后,洪秀娜的反應愈加激烈,我輕輕按住她不斷顫抖著的手臂,又將她那柔軟的手掌緊緊得握住,道:“秀娜,我說過的,我一定會幫你醫(yī)好眼睛的,無論是讓我付出什么樣的代價,現(xiàn)在,正是我兌現(xiàn)承諾的時刻?!?br/>
洪秀娜拼命得搖著頭,眼角不斷得劃下淚水,不管任由我如何去說,她都不愿讓我去冒這個險。
我站了起來,將洪秀娜緊緊摟入懷中,待到她略微平靜了一些后,我緩緩松開了手臂,然后輕輕擦去了她臉上的淚水,笑道:“除了剛才的那個擁抱,我所做的一切決定都是經過深思熟慮的,相信我,我有這個底氣,也有這個能力,去做到這些?!?br/>
老板將合同向我這邊推了出來,然后又拿出了一塊鮮紅的印泥,擺在了我的眼前,微微笑道:“看來你是做好決定了,陳先生,大拇指,用力按,我的印泥有點淡?!?br/>
我攤開手掌,默默得凝視了幾個瞬間,隨后,我便毫不猶豫得在老板遞來的印泥上重重得按了下去
嘶…好痛啊啊啊啊?。。?!
(這種仿佛連靈魂都要被撕裂的感覺和冥界調查局的入職合同,可真是類似??!老板他究竟是什么人!)
嘴唇陡然泛白,一陣陣強烈的寒意,自腳底猛然涌起,我只覺自己的兩條腿好像是踩在云端一般,晃悠了幾下,差點沒一頭摔倒在地上。
最后,我扶著桌子,然后將那顆鮮血淋漓的大拇指按在了合約末尾的署名處,伴隨著縷縷鮮血的擴散開來,合約,簽署完畢。
老板將合約細心得收入懷中,隨后,他便微笑著對我說道:“那么陳先生,你在這里先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