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小姐,請您收下?!?br/>
周清韻人都傻了,她看著福伯,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事情是怎么一回事。什么叫夜鈺寒給她送聘禮,這是哪對哪兒啊?
福伯面對她有著無限的耐心,笑瞇瞇地說道:“王爺全部身家都給你了,哦對了,王爺叫我轉(zhuǎn)述一句話?!?br/>
“什么話?”
“我們王爺可比陳太子有錢多了?!备2χf道。
周清韻忍不住伸手扶額,她腦子有點亂,“這是怎么回事啊?我……”
“圣旨到!”
院子外,被簇擁著的大太監(jiān)葉公公邁過門檻,手中恭恭敬敬地捧著一卷明黃色的圣旨。
院內(nèi),包括周清韻在內(nèi)所有人都是一驚,連忙跪下。
福伯無奈地笑了笑,這圣旨來的也太慢了一些,搞得剛才周大小姐都不知道有婚約的事,就收到了聘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周家嫡女周清韻賢良淑德,儀態(tài)端莊……與十三皇子堪稱天設地造,為成佳人之美,特將周家嫡女許配十三皇子為王妃?!?br/>
周清韻一個頭兩個大,夜帝為什么會突然給她和夜鈺寒賜婚?
但是現(xiàn)在由不得她細想了,因為葉公公已經(jīng)傳完圣旨,正笑瞇瞇地看著她:“周家嫡女,快接旨吧?!?br/>
周清韻僵硬著接過圣旨,跪下行了禮,聲音干澀道:“謝過葉公公?!?br/>
葉公公是認識她的,對她也喜歡,還特地說了些恭賀的話,這才施施然領(lǐng)著一群宮女們走了。
“你這孩子,這婚約是怎么回事???”周夫人又喜又急,忍不住嗔了一句:“也不早告訴娘親,娘親好為你準備準備?!?br/>
周清韻無辜道:“娘,韻兒也是才知道此事啊。”
那現(xiàn)在可怎么辦?
不嫁?
這才退了婚,再退一次未免也太不給夜帝面子了。
嫁嗎?
夜鈺寒清冷孤寒的身影浮現(xiàn)在腦海里,周清韻嘆了口氣,發(fā)現(xiàn),居……居然還不錯?
夜鈺寒對她是沒得說,但是周清韻沒覺得夜鈺寒會喜歡自己。她想了想上輩子,直到自己死,也沒聽說夜鈺寒娶了誰,越王府中甚至連同房侍妾都沒有一個,屬于相當不近女色了。
她無奈了,她嫁給夜鈺寒倒是挺好的,怕就怕夜鈺寒這家伙根本不喜歡她,那日子可怎么過呀?
“我想問問啊,夜鈺寒他……他知不知道這個婚事?。俊敝芮屙嵓t了臉,小聲問福伯。
福伯將鑰匙塞進周清韻手中,認真說道:“主子是特地向皇上求娶周大小姐的,怎么會不知道?”
周清韻:“??”
福伯將東西送到周清韻手上,任務便完成了,于是告了退。
周夫人忙著去將數(shù)量繁多的聘禮收起來,院子中只剩下周媚兒和周清韻兩人。
周媚兒死死攥著一張帕子,咬住唇瓣。
她怎么也沒想到,到頭來自己竟還是比周清韻低一頭!不,低了不止一頭!
身份上她不如周清韻,就連聘禮都拉比周清韻差了好大一截。
她嫉妒地眼眸泛著紅,瞪著周清韻,恨恨道:“你是故意安排這一切,好叫我難堪是不是!”
周清韻回過神來,淡淡看了周媚兒一眼,左手小指勾著那枚鑰匙,笑瞇瞇道:“我哪有這么大本事?這一切都是越王安排的,你有問題找越王去。”
“周媚兒,你在陳子墨眼中也就值這么一點東西了?!敝芮屙嵈寡蹝哌^院子里稀稀拉拉幾個小箱子,嘴角露出一絲嘲諷的笑意。
說完,她才不管周媚兒氣成什么樣子,轉(zhuǎn)身就回了繡閣。
她在周媚兒面前的鎮(zhèn)定都是裝的,突如其來的婚約砸下來,她比誰都緊張。
不過夜鈺寒給她的排場的確夠大,這個她很滿意。今天周媚兒氣得面如土色,倒是叫她挺解氣的。
繡蕊聽說周清韻的新婚約是和越王,整個人都不好了,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團團轉(zhuǎn)。
“大小姐啊,你怎么還這么淡定???你和越王關(guān)系明明這么差,皇上哈叫你嫁給他,這不是把你往火坑里推嗎?”
繡蕊眼眶都紅了,周清韻知道她是真心為自己擔心,不禁“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傻丫頭,陳子墨才是火坑,夜鈺寒可不是?!?br/>
“啊?”繡蕊傻愣愣地看著周清韻,她知道近來大小姐對陳子墨的癡迷淡了,但也不能因為討厭陳太子,就隨便把自己給嫁了呀!自從三年前越王就已經(jīng)被自家小姐拒之門外,三年來兩人宛如仇人一般,這……
夜鈺寒貴為王爺,被自家小姐這般戲弄,肯定恨死小姐了!
繡蕊還想勸,周清韻卻擺了擺手,終止了這個話題。
她看了繡蕊兔子似的眼睛一眼,起身道:“我出門一趟,你不必跟著我?!?br/>
越王府門前,周清韻停住了腳步。
她想來找夜鈺寒,但是臨近越王府,心底倒是有點兒發(fā)怵。到底是三年都沒有來過越王府了,她感覺以前的自己真的很過分。
王府兩邊的侍衛(wèi)看見她,眼睛一亮,齊刷刷叫道:“王妃好!”
聲音整齊洪亮,路人為之側(cè)目。
周清韻嚇了一跳,反應過來之后忍不住好笑又好氣:“還不是呢?!?br/>
一個侍衛(wèi)聳聳肩,“這有什么,過幾日就是了。”
大門拉開,周清韻踏進府中,福伯就匆匆迎了過來。
周清韻說道:“夜鈺寒呢,他在府中么?我找他有點事。”
“在的,在的,我這就領(lǐng)周大小姐過去找王爺?!?br/>
跟在福伯身后,走過長廊和幾個月亮門,終于在一處涼亭外停了下來。
亭中,夜鈺寒身穿月白色常服,手中執(zhí)棋,獨自下著一盤棋,側(cè)影孤傲冷傲。
一陣風吹來,帶著幾片枯黃的樹葉,飄到棋盤之上,無端叫周清韻感到了幾分凄涼和孤寂。
聽見腳步聲,夜鈺寒便知道是周清韻來了,他放下棋子,轉(zhuǎn)身冷冷地看了過來。
但是他很快又想起陸明說的,對待女孩子,一定不能太冷漠,連忙勾起唇角,生澀地露出一個笑容。
周清韻坐在他身邊,盯著這個詭異的笑容看了一會,才輕聲問道:“夜鈺寒,你怎么突然請皇上賜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