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
莫茨科夫眼睛微微瞇起,雙腳微微分開,做好隨時出手的準備。
以唐尼的來勢,這一拳借助了快速的前沖,力量極其驚人,起碼也有著數(shù)百斤之多,如果,沒有緩沖,就那樣硬對硬地接著一拳,就好比沒有任何防備而且被固定在一個地方被奔牛迎面撞上一般,哪怕是一個將身體淬煉得非常厲害的漢子,也是禁受不住。
瑞恩的動作看似瀟灑,不過是自尋死路。
這時候,利文斯頓也出現(xiàn)在了莫茨科夫身旁,他抬起手,摸著頭頂,捏著一根頭發(fā),只需要念頭一動,一個神文,便能借助那一根被他扯下的頭發(fā),施展出法術(shù)。
幾乎是一眨眼,唐尼就沖到了瑞恩身前。
人在空中,順勢出拳,拳頭夾雜著凜冽的寒風向著瑞恩的面門擊去。
瑞恩舉在空中的右手略微變換了一下軌跡,張開的手掌也就出現(xiàn)在唐尼的拳頭跟前,眼看,就要一把將唐尼擊出的拳頭兜住,就像用手帕去包住一塊石頭。
哼!
唐尼冷哼了一聲。
這一拳,看似用了全力,其實,卻有著余力,唐尼有力量改變?nèi)^前進的方向,比如,錯開瑞恩張開的手掌,而是往下三寸,把目標從瑞恩的面門改為胸膛。
然而,他并未這樣做。
既然瑞恩如此托大,以為憑借一臂之力便能接下自己這一拳,那就試試吧!
“砰!”
拳頭擊打在瑞恩的掌心,發(fā)出一聲悶響。
“嗨!”
唐尼怒吼一聲,前腳落地,扭動腰肢,借助腳掌落地的那一刻,繼續(xù)發(fā)力。
水藍星的武俠小說中有著一個招式,稱之為龍門三疊浪,也就是發(fā)出的內(nèi)力宛若浪潮,一浪接著一浪向著對方發(fā)起攻擊,哪怕你擋住了第一波浪潮,也經(jīng)受不起后面的連續(xù)攻擊。
唐尼這一拳,其特征便和龍門三疊浪有些吻合,雖然,他并未正式激發(fā)斗氣,不是真正的騎士,但是,他半只腳已經(jīng)跨入了騎士的門檻,機緣一到,便能激發(fā)斗氣,現(xiàn)如今,對騎士技巧已然非常熟悉,故而,能夠這一拳能夠打出龍門三疊浪的效果。
獅子搏兔尚需全力!
所以,即使明知后續(xù)發(fā)力多半是浪費,他仍然這樣做了,無非是消耗一點精元,加一道保險總沒有壞處。
瑞恩面沉如水,眼神中,沒有多余的情緒流露。
如果有著選擇的話,他其實并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只不過,他也不愿意因為扮豬吃老虎最后真變成了一頭豬,他不想因為不想暴露自己的實力就真的被唐尼羞辱,被對方暴打一頓,也許,他能夠瞞過利文斯頓和莫茨科夫,成功的扮演一個弱者。
問題在于,那未免太過憋屈。
何況,方丹勛爵或許已經(jīng)順藤摸瓜找到了線索,哪怕不能指定自己是倉庫兇案的兇手,卻也知曉了這件事和自己有關(guān)聯(lián),畢竟,事情已經(jīng)過去好幾天了。
面對這個世界,他并沒有高高在上的感覺。
這個世界,遠比水藍星危險、復(fù)雜和詭秘,這里的人并非笨蛋,蠢貨,說到眼界和見識,也不見得會比來自水藍星的顧朝陽差,他的優(yōu)勢不過是黃金書罷了!
水藍星上的知識,以及認識世界分析世界尋找規(guī)律的辦法也不過是一部分有作用,有一部分則是謬誤,如果,以為水藍星的真理在這世界也是真理,那未免也太蠢了。
總之,他一點也不敢看清這個世界的力量法則。
像鳶尾花這樣的機構(gòu),換在水藍星上,就是聯(lián)邦調(diào)查局、東廠、錦衣衛(wèi)這樣的角色。
投入精力調(diào)查,不可能查不出真相。
畢竟,他留下了太多線索,要想斬斷這些聯(lián)系,他并沒有這樣的能力。
所以,這時候倒不如暴露出一部分能力來,只要將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以及黃金書的秘密掩飾住,其他的,暴露出來也沒有什么。
于是,在利文斯頓和莫茨科夫眼中,發(fā)生了不可思議的一幕。
唐尼的全力一擊,力量如排山倒海一般向瑞恩沖去,卻止步于那個小小手掌,就像是浪潮沖撞在高大的防坡堤上一樣,浪潮也許能夠沖垮堤岸,然而,唐尼驅(qū)使的浪潮力量卻不足以做到這程度,瑞恩筑下的防波堤足夠堅固,被其沖刷,紋絲不動。
龍門三疊浪?
別說唐尼的拳力只有兩截,一前一后,哪怕拳力真的像海潮那樣,哪怕源源不斷地沖擊過來,力量終究還是太小,沒有辦法撼動瑞恩·夏爾。
就算是逼得向后退卻半步都不能。
怎么回事?
一時間,唐尼有些懵逼。
他臉上的表情變得茫然失措起來,原來的志得意滿得意洋洋消散無蹤,意志瞬間崩潰,那一刻,他忘了自己還在戰(zhàn)斗,就連垂死掙扎都沒有。
不!
不應(yīng)該這樣!
這時候,對方不是應(yīng)該在自己拳頭下跪地求饒嗎?
那看上去對一切都不在乎的表情不是應(yīng)該有著變化,變得脆弱不安,變得惶恐驚慌,只知道向自己求饒,卑躬屈膝在自己面前,匍匐如一條蛆蟲?
不是應(yīng)該這樣嗎?
這才是真實的場面??!
就在唐尼茫然失措之際,瑞恩松開了手掌,往一側(cè)輕輕一撥。
唐尼的拳頭也就被撥開,那一刻,他所有的力量就像是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封鎖住了一般,就那樣困在身體內(nèi),明明感應(yīng)得到,卻無法驅(qū)動。
隨后,瑞恩向前半步。
左手握拳,向前擊出。
這一拳,看似平凡無奇,沒有帶起半點風聲,也沒有絲毫的力量感,只是看上去極其緩慢的一拳,就那樣在眾人的視線中清清楚楚地落下。
這一拳,唐尼卻無法躲開。
那一刻,他的意志就像是被施展了定身法一般,僵硬在腦海內(nèi)。
“停手!”
利文斯頓低喝一聲。
這聲音來得慢了一點,瑞恩的拳頭已經(jīng)落在了唐尼的面門前,不過,在距離他的鼻尖只有一厘米的時候停了下來,之后,這才有了風。
狂風撲面,將唐尼臉上的肉壓得起了一層漣漪。
他不由閉上了眼睛,雙腿戰(zhàn)栗,整個身體像篩糠一般抖動著。
兩行清淚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落下,滴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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