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片血海之上,除了那些怪物的尖嘯聲與咆哮聲之外,還不時響起一名劍客的呼喝聲。
“喝啊”,此時已沖至橋上的夜凌又是一劍揮出,身前的那些人型怪物皆是消散了開來,同時身后又是響起了那些人形怪物的叫聲。
夜凌未敢停留,繼續(xù)朝前沖去,同時不停地揮舞著手中的劍,將阻擋自己的那些人型怪物盡皆打散。
可那些人形怪物何其之多,依海而生,憑橋而出,無窮無盡;夜凌在沖至橋中之時,便是開始顯得有些捉襟見肘了。
而在這時夜凌精神與身體都已經(jīng)非常的累了,但是夜凌卻是不能停下來,因為夜凌知道只要自己一停下來,那么在這下一刻便是自己喪命之時。
為了能夠活下去,于是夜凌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揮著手中的劍,將阻擋在自己前方的怪物斬個稀爛。
隨著時間的流逝,夜凌的速度也逐漸慢了下來,而此時從橋上至岸邊的距離也還剩四分之一的路程了。
但是夜凌自身也快要到達極限了,“嗤”,在奮力將擋在身前的五只人型怪物斬滅后,夜凌一步踉蹌,險些跌倒。
此刻夜凌知道自己也是到達了自身的極限,不由得停了下來。
這時星羽落的聲音便是在夜凌腦海中響了起來,“夜凌,你這里停下來可是會死的哦?!?br/>
聞言,夜凌笑了笑,緊了緊手中的劍,“沒事,我就喘一喘氣,馬上便走?!?br/>
隨后深吸一口氣,便是繼續(xù)艱難地揮舞著手中的劍。
“?!?,這一次夜凌揮出的劍,卻是被那些人型怪物給擋了回來,而從劍上傳來的力讓夜凌不由得后退了兩步。
容不得夜凌緩氣,一咬牙,拿出自己僅剩的力量,夜凌便是持劍使出一記撩劍式,朝著身前的一只人型怪物攻了過去。
這一次夜凌的攻擊沒有被人型怪物擋住,一劍便是將其斬滅了,但此時夜凌的雙手卻已是脫力正不斷顫抖著。
隨即夜凌連忙左手把住右手,不讓手中的劍掉在地上,但手卻還是不住的抖動。
“呼”,深吸一口氣,夜凌雙手握劍便是欲要再次沖上前去。
這時只聽見腦海中響起了星羽落的聲音,“夜凌夠了,現(xiàn)在放開心神,接下來換我來吧?!?br/>
聞言,夜凌便是放開了自己的心神,讓星羽落掌控自己的身體。
一息后,星羽落在取得夜凌身體的控制權后,睜開了眼,一股玄奧之意從夜凌身上散發(fā)而出,隨后便是身形微低,然后將手中的劍,向前平平一刺。
一道勁氣,自劍上發(fā)出,將阻擋在夜凌前方的人型怪物殺了個干凈。
見此,夜凌便是雙腳一蹬,使著不知名的身法。奮力向前方奔去,再次拉開了自己與身后的人型怪物的距離。
此時那些人型怪物見著夜凌將要離開這座橋上,紛紛不由得發(fā)出憤怒的咆哮聲與尖嘯聲,同時此刻的攻勢比之之前,更是不知道猛烈了幾倍。
但是此夜凌非彼夜凌,并未有減速反倒更將自己的速度提升了一個檔次,緊接著便是冷哼一聲,手中的劍,微微一震,一道劍吟聲自劍上發(fā)出,便是蓋過了那些怪物的咆哮聲與尖嘯聲。
音波過處,怪物盡皆爆散開來。
趁著這個空檔,夜凌便是到再次回到了岸上,同時也是回頭看著那些個人型怪物有沒有跟過來,所幸那些怪物也只是堪堪止步于血海之中以及橋上。
見此時已經(jīng)無事了,星羽落雙眼一閉,便是將身體的控制權交還給了夜凌。
“嘶”,夜凌剛拿回身體的控制權,身體脫力后的疼痛,便是開始不停的沖擊著夜凌的精神。
“你現(xiàn)在此處恢復吧,之后的事情等你恢復后再說?!?br/>
夜凌點了點頭,便是盤膝坐在了岸邊,開始打坐恢復了起來。這時夜凌額頭上的印記卻是開始淡了起來,逐漸隱藏在了夜凌身體之中。
但是此事夜凌與星羽落二人卻并未有發(fā)現(xiàn)這一狀況。
此時夜凌也是覺得無事,便是和星羽落說起了話來,“星羽落,待會兒恢復完了,那我們該怎么出去?”
星羽落略微想了想隨后便是說道:“若是在我全盛時期,撕開此處空間不在話下,現(xiàn)在的話,便是只能借助外力了?!?br/>
夜凌聞言,心想繞來繞去最后還是要去找那座古城中的地下空間的那人。
按照現(xiàn)在的情況,從之前的洞口去往古城,已是不現(xiàn)實了,只能借道孤魂林了。
最后夜凌也只有無奈地說道:“行吧,那就這樣吧”。
“你以為我不想出去?。课椰F(xiàn)在也想出去,盡快找回我的身軀,早日擺脫現(xiàn)在這個狀況?!毙怯鹇浔闶菦]好氣的說道。
夜凌聽罷,也只能尷尬的笑了笑,隨后便是向著身后不遠處的孤魂林走去。
站在孤魂林前,運足了氣,然后便是朝著里面大聲說道:“前輩,晚輩夜凌希望借道孤魂林前往古城處還望前輩允許?!?br/>
等了許久,卻是沒有反應。
這時星羽落見此情景,不由得打趣夜凌,“看來這位前輩并不想理你啊”。
夜凌微惱,“你又想出去,又不能出力,我能怎么辦?”
星羽落撇了撇嘴,便是不再說話。
如此這般,想來自己便是只能硬著頭皮進去了。便是準備抬腳向其中邁去。
“罷了”,這時一道聲音自林中深處響起,頓時打消了夜凌此刻的想法。
一道空間之門此刻出現(xiàn)在夜凌的身前。
隨后焱陵皇便是說道:“此門可通往那座古城外,你也莫要再找本座借道了。至于你到了城外會怎樣,那就不是本座該管的事了?!?br/>
夜凌連忙拜謝,“多謝前輩。”
便是向著那道門中邁去。
而這時又是一道熟悉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
只聽見血魔皇氣急敗壞的朝著夜凌吼道:“你謝尼瑪呢,這個王八蛋一邊給你開傳送門,一邊又把老子叫過來,然后在一旁看戲,你要謝也是謝老子?!?br/>
夜凌此時也被這血魔皇整得不知所措。
隨后血魔皇又是朝著孤魂林恨恨的說道:“你給本皇等著,等本皇出世那一天,便是你的忌日?!?br/>
但是孤魂林卻又是恢復了之前的寂靜,頓時血魔皇就感覺自己像是一拳頭打在了棉花之上,那種無力感讓血魔皇心中怒火更甚。
又是轉向夜凌,眼睛微瞇,一動不動盯著夜凌。
夜凌起初被這樣盯著感覺渾身不自在,不敢與血魔皇對視,幾息后,夜凌一咬牙,便是壯著膽子直視著血魔皇。
幾十息后,血魔皇冷哼一聲,夜凌因此也止不住地后退了兩步。
隨后血魔皇說道:“要是你連我這千萬分之一力量不到的虛影都不敢直視,老子便是拼著得罪你身后的東西,也要當場把你拍死在這里?!?br/>
聞言,夜凌不由得揩了揩額頭冒出的冷汗,在慶幸自己保住小命的同時也不由得在心中升起感嘆,眼前這人全盛時期得是有多么的強大,僅僅是一個虛影就能讓自己如此。
“多謝前輩的不殺之恩?!?br/>
血魔皇沒有再說話,伸手向著虛空一抓,一道令牌從中顯現(xiàn)而出,隨后右手向著令牌一指,注入了能量,令牌便是再次在夜凌眼前化作一道圓形的門。
見此夜凌向著血魔皇拱手拜謝,便是邁腳踏入了門中。
不過在右腳剛踏入了門中時,夜凌像是想起了什么,便是突然回頭問道:“前輩,敢問血戮何在?”
血魔皇嘴角微翹,“哼,你還是管好你自己吧,本皇的人;本皇自有安排。小子記住現(xiàn)在你欠我三個人情。”
夜凌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你這咋還坐地起價了呢,哪有你這樣做買賣的。
隨后夜凌點了點頭,“那我和血戮之間的事一筆勾銷了,便是只欠前輩兩個人情了?!?br/>
說完便是趕忙溜進了門中。在夜凌進去后,這道圓形的門也再次化作了血屠令,飛回到了血魔皇的手中。
望著手中的令牌,血魔皇緩緩說道:“嘿,還以為這小子是個笨比呢。”
話音剛落,焱陵皇的聲音自孤魂林中響起,“可不是嘛,不過現(xiàn)在我倒覺得你是笨比?!?br/>
血魔皇沒有接過焱陵皇的話,只是冷哼一聲,便是消失在了此處。
這時在夜凌剛從血獄空間中出來,便是見到了坐在不遠處的行萬里。但是在沒有血獄空間中的血紅色的月光壓制下,之前藏于夜凌心底深處的那些個暴戾殺戮等負面情緒一股腦的涌了出來。
這時血魔皇之前留于夜凌身上的能量便是在此刻出現(xiàn)了,將夜凌此時心底的負面情緒壓制了下去,但是夜凌卻還是隱隱的感覺到被暫時壓制的在自己心底深處的那股負面情緒,將會在某一天徹底爆發(fā)開來,沖破自己的理智。
想來當初的一時任性之舉,便是讓現(xiàn)在的自己吃盡了苦頭。
夜凌便是苦笑著搖了搖頭,隨后便是朝著行萬里走了過去。
不一會兒,走至行萬里身前,見著行萬里似笑非笑地說道:“想不到能在此處見到行兄,看來我倆的緣分是真的不淺啊。”
聞言,行萬里便是緩緩站起,然后朝著夜凌拱手笑道:“行某也是剛到此地,不如夜兄與我干脆就在此處結為兄弟,你看可好?”
其實在夜凌剛一出現(xiàn)之時行萬里便是發(fā)現(xiàn)了夜凌,但是卻并未有所動作,只是坐在原地靜觀夜凌接下來的動作。
不過一聽行萬里這番說辭,夜凌心中定然不信,便是樂了起來,“想不到行兄竟是個妙人,看來是夜凌眼拙了。”
“哪里哪里,夜兄同樣是一個妙人,不然行某也不會有想與夜兄成為兄弟的想法啊?!?br/>
夜凌搖了搖頭,“不知行兄現(xiàn)在對于血手屠夫是作何想法?!?br/>
“夜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不是嗎?”
夜凌點了點頭,“看來是我失言了,那么便先就此別過吧。不過臨走之前,夜某送行兄一句話?!?br/>
聞言,行萬里直視著夜凌雙眼,“哦?夜雄有何高見,在下洗耳恭聽?!?br/>
“書山有路勤為徑,學海無涯苦作舟”,說完便是轉身離去。
聽罷,行萬里沒有說話,只是單單地目送著夜凌的背影消失在遠方。
良久,抬頭望向了天空,嘆了口氣,輕聲說道:“一卷書中萬般法,萬千路后道終一”。隨即搖了搖頭,從書箱中拿出一本書,坐在了身旁的一塊大石頭上,靜靜地看了起來。
“夜凌,我覺得剛才那人不簡單,在他的身體中有著一股不屬于他的強大的力量,你要是剛才動手恐怕是會被留在那里?!?br/>
聞言夜凌深以為然,隨后語氣中略帶無奈地說道:“不過我也并不打算動手,現(xiàn)在攤在我身上的已經(jīng)夠多的了,能少一事就是一事吧?!?br/>
“那現(xiàn)在你有什么打算?”
夜凌思考了一會兒,便是說道:“按照之前行萬里的話來說,我猜想之前那處空間中的時間流逝的速度與這外面時間的流逝速度是不同的”。
說著,自顧自的點了點頭,“現(xiàn)在先回落雨城歇息一番,確認一下現(xiàn)在的時間后,再做之后的打算?!?br/>
說完便是順著之前的路線,朝著落雨城奔去。
在路上夜凌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星羽落或許我們不用在城中確認現(xiàn)在的時間?!?br/>
“哦?那你有什么辦法?說來聽聽?!?br/>
“我先賣個關子,待會兒你就知道了?!?br/>
聞言星羽落也是不再說話。
不一會兒,夜凌順著之前的路便是來到了馬兒遇害的這處地方。
便是說道:“就是這里了?!?br/>
聞言,星羽落看著那地上的那匹馬的尸體,心中也大致猜到了夜凌的想法。
于是便說道:“這匹馬你應該是認識的吧,同時這匹馬的尸體周圍的血跡還未完全干。想必從你進去到再到出來的這一段時間,不超過一個時辰半。我說的可對?”
夜凌點了點頭,“沒錯,是這樣的”。
隨后便是說道:“那么現(xiàn)在先回到城中找一處客棧歇息一下吧,我也需要花時間來捋一捋這段時間內發(fā)生在自己身上的事?!?br/>
說完便是離開了此處繼續(xù)朝著落雨城中的方向行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