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原景天緊緊拽住某雪,擔憂之下口不擇言:“你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傷成這樣的,萬一他的仇家追上來,不分青紅皂白,你會跟著一起倒霉的!”
“姑娘,俺還死不了,又有你的驢子載俺,已經(jīng)比俺步行好不知多少倍了。公子他說的有道理,萬一打劫俺的劫匪又追上來,你會跟著倒霉的,俺還是一個人回去吧?!鼻乩市「缯f完就騎著驢子慢慢趕路,可驢子還沒走幾步他就從上面栽了下來。
“哎呀,你干什么!”某雪掙開原景天,跑過去攙扶秦朗小哥。原景天也跟了過去,幫忙攙扶。他本還有話要說,卻被某雪氣呼呼地打斷了。
“秦朗哥他只是被打劫,被劫匪傷成了這樣而已。人家一個普普通通的賣豬小販,能有什么仇家,你太杞人憂天了吧。都說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秦朗哥曾經(jīng)幫過我,如今他有了麻煩,我又怎么可以坐視不管。不過,你跟他沒什么關系,你要是害怕的話就不要管我們了,免得被連累?!?br/>
原景天在原地傻站了好一會,最后只能苦笑。
對人這么不設防,真是個單純的丫頭。險惡,她不知道嗎?怎么一直人家說什么?她就信什么。呵呵,也許這樣的話,心不會太累吧。坦蕩,坦然,率性,率真。
而自己究竟,是從何時開始,學會了爾虞我詐,學會了偽裝隱藏,對什么都帶著防備,顧慮重重……
“喂,等等我!要死一起死??!免得我不能把你帶回去,被連風弄死,我可殘廢著呢?打不過他和他娘的!”
“我不回去,讓他弄死你算了。喂,你別追過來??!別追過來!的盧,小灰,趕緊跑呀!”
秦朗小哥倒也沒有騙他們,他們的確沒走多遠就找到了一間屋舍。秦朗小哥的爹是一個瘦骨嶙峋的老頭,知道是他們救助了被打劫的秦朗后,千恩萬謝,感激不盡。
還特意給他們熬了姜湯,找了舊衣服出來給他們換,以免兩人感染風寒。是夜,秦朗小哥的爹爹盛情挽留,某雪就毫無顧慮地住了下來,原景天雖仍有疑慮,但盛情難卻,也就一起住了下來。
映雪住的房間就在飯廳隔壁,翌日,天方蒙蒙亮的時候,她就躡手躡腳地起了床。
她這個人吧!大部分時候是能睡得晨昏不分,24小時不嫌多,但只要隔天晚上一直為什么事愁著,并且一直愁到不知怎么睡著的,第二天通常就會醒得比較早。要問昨夜她在愁什么?當然就是擺脫原景天,再次踏上逃婚之路的大業(yè)。
“姑娘,你起得真早?!蹦逞┎抛叱龇块g,輕手輕腳地帶上房門,秦朗爹就跟她打起了招呼。
“呵呵,伯伯,您比我更早。早晨空氣新鮮,我起來鍛煉鍛煉?!睘榱嗽黾涌尚哦?,某雪還真的左轉(zhuǎn)轉(zhuǎn)右轉(zhuǎn)轉(zhuǎn),做起了體轉(zhuǎn)運動。
事實上,她是時刻準備著,只要秦朗爹一轉(zhuǎn)身進屋,她就撒丫子跑人。
“年紀大了,睡不著,起得自然早了些。鍛煉鍛煉身體好?。【筒粫袂乩誓菢?,一身肥肉了。”秦朗爹似乎還想跟某雪聊天,并不急著進屋。
“伯伯,我有點餓了呢?早飯做好了嗎?”某雪故意要支開秦朗爹,就拿想吃早飯做幌子。
“不早不晚,有新鮮出爐的包子和白粥?!庇新曇魪奈葑永飩鞒鰜?。
“犀利哥,呵呵,你也這么早?”某雪寒暄著,干笑;
。有沒有搞錯?這家伙怎么睡得比狗晚,起得比雞還早。
“是啊!不是早晨空氣比較新鮮嘛。你不是餓了嗎?快進來吃吧?!痹疤煨Φ藐柟鉄o比。
“哦,好?!蹦逞o比郁悶地走進飯廳,還要作若無其事狀,一頓早飯吃得心不在焉。
“老伯,昨夜叨擾了,就此別過。我們要回鴛鴦鎮(zhèn)去了,免得親人朋友擔心。”
吃罷早飯,原景天就客氣地拜別了秦朗爹,映雪卻乘機開溜。
不幸的是,伴隨著一聲尖叫,她被倒吊在了伸手不可及的半空中?!斑@什么機關呀,犀利哥,快救我下來!”
“這是怕劫匪追來對秦朗兄弟和老伯不利,特地設計的機關?!痹疤煅鐾逞智妇蔚氐溃骸半m然我也是堂堂七尺男兒,可問題是…我的高度還是不夠,就算把手拉到最長,都夠不到吊住你腳的繩子?!?br/>
“那你快想辦法呀!”某雪欲哭無淚:“倒吊著實在太難受了,我頭暈,都要腦充血了?!?br/>
“想辦法,好,我想想看有什么辦法?!痹疤鞊嶂~頭,作冥思狀,一個亮閃閃的東西倏忽晃了他的眼睛?!安恕说??”
“沒錯,用菜刀把繩子割斷吧?!鼻乩实鶎⒉说度搅嗽疤焓种小S终伊艘淮脖蝗?,墊在某雪可能掉落的地方。
“老伯,您的意思是讓我飛菜刀?”原景天看看手里的菜刀,又看看吊著的某雪,再看看菜刀,再看看吊著的某雪。
“哇,犀利哥,你小心著點!啊!小心,小心呀!”看著原景天舉著菜刀瞄啊瞄的,某雪無比憂心。要知道,一個飛不準,她就會變成人肉靶子的。好一點的話,也就是受點皮肉小傷;差一點,她很可能就此一命嗚呼,去見閻王。
“小雪,我飛刀了?!痹疤齑騻€招呼,菜刀離手,某雪趕緊捂上了眼睛。
“唔…”雖然已經(jīng)墊了一床被褥,但從高空墜落的沖擊力還是很大,某雪不禁哼哼。
“老伯,讓您見笑了,我們真的要趕路了,不能再逗留了。后會有期,代我們像秦朗兄弟問好,讓他好好養(yǎng)傷。”原景天將菜刀歸還到秦朗爹手里,趁著某雪渾身還在疼痛,腦袋還在暈乎,拖著她就往回走。
“他們走了?!鼻乩室性陂T上,看著原景天和映雪慢慢淡出他的視線?!皷|西出手了?”
“出手是自然,我有給那個丫頭留書,她很容易就能找到的?!鼻乩实菩Ψ切Γ骸澳莻€丫頭單純得很,估計你就是存心把她賣了,她都不知道。”
“說的是,這樣的丫頭很好利用。”秦朗的笑容幾是淹沒在一堆肥肉里。“幸好,我沒打算賣她。因為現(xiàn)在賣她也沒什么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