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他怎么幫?
來不及阻止,封辰坐著輪椅已經(jīng)到了廚房里,靜靜地坐在那里,翹首以待,等著林汐過來。
林汐,“……”
在旁邊看著,就是所謂的幫忙?
好的,看在坐在輪椅里,高度根本不夠的份上,原諒他了。
好在林汐干習慣了廚房活計,很快一盤盤香味撲鼻的菜肴端了上來,嘴里不住的念叨著,“看看,這些都是給你準備的,都是你最愛吃的?!?br/>
寄人籬下,讓她練就了一身看人臉色的本領。
從水果拼盤到精心準備的飯菜,都是封辰和她搶著吃的,喜歡吃的。
睨了眼餐桌上的菜肴,封辰眸光深了深,不經(jīng)意地問道,“這些年,你在林家,這些年都是怎么過來的?”明明是林家小姐,瞧著她在廚房里嫻熟的動作,便知道這些年她過得并不容易。
“其實還好啦!至少我學會了生存的本領?!绷窒创綆鹨荒\淺的笑意,空蕩蕩的室內因了這抹笑意,璀璨生輝。
“給我看看!”
封辰伸手握住林汐受傷的手,食指輕扣,將她拉了過來,低頭柔聲問道,“怎么受傷了?”
嘿嘿嘿,林汐干笑了幾聲,腳步向后退去,特么地,她能說犯花癡將不小心傷了?當然不能。
“好了,不要看了,沒什么的。破了點皮而已。”
她動作嫻熟的給封辰盛了一碗魚湯,笑著說道。
這點傷,算得了什么?
當年在床上躺了那么久,不知道打了多少針,吃了多少藥,都熬過來了。
“下次注意?!狈獬睫粝螺喴紊系陌粹o,很快從哪里拿到了個創(chuàng)口貼,小心翼翼地給林汐貼上,蹙眉,冷冷說道。
一如先前清冽的聲音,明顯讓人感受到了暖暖甜蜜。
如此可以,真希望每天都可以看著她在廚房里忙碌,每天待在她身邊。
“燙,小心點?!绷窒J真地叮囑道,返回了餐桌坐了下來,封辰坐在輪椅里,林汐坐在對面,兩人低著頭喝著湯,畫面說不出來的美好、愜意。
不由得讓林汐生出一種美好的意境來。
“封少,要是你不嫌棄,以后下班了,就過來吃飯吧。反正我放學后,沒什么事情,回家做飯挺好的。既可以省錢,吃著也放心?!?br/>
“好?!?br/>
封辰未曾抬頭,低聲應道。
聲音如同暗夜里的大提琴聲,掠過寂靜的湖面,蕩起陣陣漣漪,黯啞、性感。
林汐,“……”
特么地,聲音也這么好聽?
等封辰喝完了,林汐又殷勤地給他再盛上一碗魚湯,笑著說道,“封少,晚上喝點魚湯好,營養(yǎng)豐富,關鍵還補腦子……”
封辰抬眸,眸光涼涼地望了她一眼,不曾說話,繼續(xù)低下頭去。
呃,林汐似乎意識到什么,撲哧一聲,笑出了聲。
“不好意思,其實我在說自己,我需要補補腦子。你想想,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里,發(fā)生了這么多事,我覺得腦子快跟不上了??傆X得做夢一般?!?br/>
媽回來了!
她結婚了!
她轉學了!
……
哪一件不夠驚悚,不夠刺激?
“不喜歡?”
清冽的聲音傳了過來,林汐微怔,半晌,低低地回道,“其實還好啦!”
至少,她有個落腳的地方!
至少,遇到問題時,有了主心骨似的。
……
二十年來,從未有過一刻,這么安寧。
“那就好?!?br/>
封辰放下了碗筷,眸光深深地望了眼她,燈光落在她光潔的額頭上,水眸忽閃,讓人沉溺其中。明明穿著白襯衣、牛仔褲子,卻沒有一絲違和感。
清純、嫵媚。
他的聲音里透著一絲愉悅,在這里,至少不需要防備。
“封少,我給你添飯?!绷窒嶎嵉仄鹕?,使出渾身解數(shù),討好封辰。
“……”
這丫頭,今晚表現(xiàn)有點奇怪!
“封少……”
“我們已經(jīng)是夫妻,不應該這么稱呼我吧?”封辰勾唇帶起一抹迷人的弧度,接過林汐遞過來的飯,睨了眼與眾不同的她。
“……”
呃,林汐懵了!
他們是夫妻?
他們是假的夫妻,好不?
半晌,林汐干笑了兩聲,嘿嘿笑道,“封少,我們之間不是假扮夫妻來著,怎么稱呼,隨便就可以了嘛!”真是里嗦,不是看在讓他幫忙的份上,才不這么討好他呢。
啪!
封辰手中筷子直接落在餐桌上,抬眸,冷睨了眼林汐,冷冷說道,“你吃吧,我吃飽了。”
餐廳里的氣氛,瞬間從陽春三月跌落至大雪紛飛的寒冬臘月。
對面,林汐手捧著碗筷,僵在了原地,好半天,支支吾吾地說道,“封少,是不是菜不和胃口?”為了準備這頓晚餐,她腦細胞都費去了不少。
怎能不歡而散?
“……”
封辰坐在輪椅里,不曾說話,臉色沉沉。
餐廳里,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林汐眼珠子轉動了幾下,難道問題出在她的稱呼上?
有錢人毛病真是忒多??!
“封少!”
“封辰!”
“辰!”
“親愛的!”
……
就在林汐雞皮疙瘩都快掉了一地時,封辰總算有了點反應,抬眸,眸光如天邊最耀眼的星辰望著她。轉瞬,沖著她揚了揚手,林汐顛顛地起身跑了過去。
“親愛滴,這碗飯涼了,要不,我再去盛一碗?”
飯怎么會涼?只不過她拍起馬屁來,無下限啊!
“啪!”
未曾碰到碗沿,某人伸手微微用力,她重重地落入他寬闊溫暖的胸膛里,一雙陰鷙的眼神狠狠地盯著她,眼底是掩飾不住的狠戾。
“說,為何對我這么好?”
“我我我……”腰間力道襲來,林汐跌坐他腿上,簡直不能呼吸,喘著氣大聲辯解道。我他媽的事情,對你來說,只是小事一樁啊!
“說!到底想怎樣?”
封辰瞇著眼,眼底是掩飾不住的瘋狂,那抹殷紅越來越濃,越來越濃……林汐幾乎不能呼吸了。
咳咳咳!林汐忍不住輕咳了起來,“封辰,你丫個死變態(tài),我確實需要你幫忙??!”顧不上其他什么迂回戰(zhàn)術了,林汐一口氣想將所有的事情說出來。
來不及說更多話,腰間力道襲來,整個人輕飄飄地坐在他腿上,耳邊傳來他黯啞低沉的聲音,掐在他腰間的力道愈發(fā)沉重了幾分。
“既然要我?guī)兔?,要看你表現(xiàn)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