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亮以前聽小哥說過,和亮的父親打架很厲害,一般七八個人和爸都不放在眼里,這也是為什么每次小哥碰到了棘手的對手都是說服和爸去幫忙的原因。
和爸打架厲害不僅僅是由于和爸的身體素質(zhì)特別的好,他曾經(jīng)是五營區(qū)區(qū)籃球隊的主力隊員,還由于和爸小的時候確實是學習過搏斗的技巧的。
在和爸還是16,7歲的時候,在爺爺家的前面來了一伙人修建馬路。
這些修路的人與普通的修路工人不同,他們穿著同樣的衣服,剔著光頭,還在一些穿著警服的人員監(jiān)督下,來干活的。
這些人都是號子里面的人出來當免費的勞動力而已。在七十年代,進號子里面的人與現(xiàn)在的號子里面的人不一樣,那個時候進了號子的人并不一定都是壞人。
讓父親記憶最深的是他的中學老師先是被學生打了一頓,不僅僅是老師一個人,還包括了老師的家人都被那些學生打了一頓。最后打人的那些人沒有什么事情,反而是這些老師被關(guān)進了監(jiān)獄里面,這也是為什么已經(jīng)16,7的和爸能夠不去上學,而是在家里看著這些勞改犯們在大路上工作的原因。
和爸每天早上等著這些勞改犯們到家門前修路,時不時跟他們聊天,還為他們送水,很快和爸就同這些人熟絡了起來。經(jīng)過這么長時間的了解,和爸打聽到這些人里面簡直就是各行各業(yè)的人都到齊了,當老師的有,做小買賣的有,江湖賣假藥吃壞人的有,小偷小摸的有,打家劫舍的有,等等,無所不有。
有幾位老哥看著和爸如此激靈懂事,就為和爸支了個招(給出了一個建議)。他們這個隊伍中有一個人是從山東來的(這個時候的東北的居民有很大的一部分人都是從山東遷居到這里的),以前開過武館,當過教頭。聽這幾位老哥說,雖然這個王教頭已經(jīng)50多歲了,還瘸了一條腿,但是這個人的功夫不錯。不過這個王教頭非常不愿意說話,估計讓他教導和爸武藝也是難上加難,就看和爸的運氣了。
處在和亮這個年紀的和爸一聽有武林高手,那當真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一直都有參軍夢的和爸哪能放過學一手的這個機會?最后也不知道和爸是用的什么辦法,那位王教頭答應和爸,如果和爸能夠在一個月的時間之內(nèi)將雙腿的腿筋完全撐開,他就教導和爸。
這一要求對于成天下地干活,又在山上瘋跑的和爸來說簡直就是小菜一碟,沒用一個月的時間就將腿筋完全的舒展開來,從那個時候開始王教頭只要一道修路的休息時間就開始教導和爸武藝。
路總有修建好的一天,這些勞改犯的人數(shù)又多,只用了兩個多月的時間就將整條路都修好了。僅僅是學了個皮毛的和爸怎么舍得這么個師父就這么走掉?其實王教頭也舍不得和爸這么個好苗子,沒有辦法,進去的人,自由就不是自己能夠控制的,王教頭臨別的時候告訴和爸,他留了一本書在一位老人那里,只要是和爸能夠得到那個老頭的認可,那本記載著招式的書就是和爸的了。
目送著王師傅離去的和爸,心里暗暗發(fā)誓一定會得到那老頭的認可將書拿回來。
王教頭說的這個老頭兒用和爸的眼光來看很奇怪,不是說長的奇怪,也不是說性格奇怪,而是長的不奇怪,性格不奇怪而感覺他奇怪,就是一個普普通通還慈眉善目的老人家而已。
和爸在找這個老頭之前,想過無數(shù)版本的見面過程,也揣測過無數(shù)種有怪癖老人的形象,可是見到這個老人以后,和爸的所有想象都被打的煙消云散。
這是一個非常和藹的老人,在和爸說明來意以后,這老人只是笑著問問和爸王教頭都教導過和爸哪些東西,在得到答案以后,這老人拿出象棋要與和爸下一盤。從未下過象棋的和爸輸?shù)暮軕K,但是卻對象棋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這位老人只字未提書的事情,只是要求和爸每周六的晚上陪他這么個老人家下下棋就好。
初時和爸還是抱著要將那本書得到的想法來與這位老人下棋的,但是漸漸的經(jīng)過了一年的象棋對弈,和爸已經(jīng)基本忘記了那本書的事情,而是專心致志的與這位老人在周六的晚上博弈。
和亮聽和爸說過,記得那是一個雷雨交加并且刮著狂風的周六夜晚,白天本是在地里工作了一天,感覺到疲憊交加的和爸還是毅然決然的孤身一人來到了那位老人的家里。當和爸出現(xiàn)在老人家的時候,那老人明顯愣了一下,可能是他都沒有想到和爸會在這樣的天氣下,并且是在白天干了許多農(nóng)活的情況下(這老頭肯定白天的時候偷窺和爸干些什么),還是堅持來了。
看著渾身已經(jīng)濕透了的和爸,老人笑呵呵的沒有說什么只是將棋盤拿了出來,將棋擺好。和爸也不見外,到里屋找了個干凈的手巾擦干了頭上的雨水后就開始與老人博弈。
一般來說兩個人每個周六最少要下5盤左右,而今天老人只是同和爸下了一盤棋。
在和爸不解的目光下,老人進到里屋拿出了一個木盒子。
在這個木盒子里面裝著兩本書,一本是一個線訂的手抄本的,書很厚,但是書上的那毛筆字卻剛勁有力,洋洋灑灑甚是神俊。
而那另一本書卻不是很厚,但是封面卻磨的黃黃的,書的封面上寫著,。
從兩本書的字跡上來看,應該是出自同一個人的手筆。
這位老人沒有說這兩本書出于誰的手筆,也沒有說這兩本書到底有什么意義,他只是對和爸說,那本算是替王教頭交給和爸的,而那本手抄本的是老人家感謝和爸這么一年來陪他下棋的報酬。
和爸開始的時候并不想要,陪老人家下棋跟本不算是什么工作,按照和爸的理解在那個年代能找個人好好下棋也算是一項非常不錯的娛樂活動,自己也玩到了。
但是老人家很堅持,和爸無奈只好收下了。
這也是和爸最后一次見到這個老人家,等下次和爸再去的時候,那個老人已經(jīng)走了,只留下一個空空的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