嬗瓴求助的看向宙煊,宙煊卻微笑著對她點點頭。
嬗瓴會意一笑,也不說話了,端了茶慢慢細品起來。
三人就這么靜靜的喝了一回茶,沒人說話,嬗瓴也不覺得尷尬,卻很享受這樣悠然寧靜又有知己在側(cè)的寧祥時光。
耳畔清溪曲韻流殤,石上茶爐微蘊紅光,茶壺里甘露浸潤的茶湯翻滾出熱乎乎的香氣。
無限天地的本真之意緩緩自心間流瀉而出,無極之始,天地混元,從無而生有。正如他們這樣的神,從混元之氣到神胎暗結,從神玄得破到歸于鴻蒙,一切無始無終,無有無窮。
良久,宙煊放下茶盞,面露微笑道:“此番去仙界,動了殺伐之心,狠狠擾了一回心神,來你這里只消坐得這一會兒,便又能歸于寧靜了?!?br/>
慧焰擰須笑道:“你終究困于有形,所以我說你度不了你自己的心。天地如明鏡,有物而來照之,無物泰然處之。十世古今,無邊剎境,你能始終將心立如明鏡,也是天地的造化了。”
嬗瓴聽不懂他們在說什么,看到清溪中漂流而來一盞玉燈,覺得很是漂亮,便湊過了身子去細細看。
慧焰伸手將燈撈起,遞給嬗瓴道:“女娃兒靈根深厚,只是何以受此宿世之咒,只怕難以破除啊。”
嬗瓴疑惑的接過玉燈,看了一看,問道:“給我的嗎?”
慧焰微笑點頭。
嬗瓴將燈捧在手里,便又問道:“大師說我受了什么詛咒,很厲害嗎?”
宙煊卻咳嗽一聲,對嬗瓴笑道:“沒什么,宿世之咒也不是你一個人來承擔的?!?br/>
慧焰聽宙煊如此說,看了他一眼,微微嘆息搖了搖頭。
嬗瓴本來還想再問,宙煊卻已叉開話題,對慧焰說道:“大師多年在魔域度化魔族眾生,可知近些年魔域發(fā)生過什么重大災難嗎?”
慧焰聽到魔域,面上露出憫惜之色,道:“所謂神魔,乃與天地同壽,魔域本就是這天地衍生而得的時空,魔域之災,也必會成為六屆之災。魔族侵擾六屆,與神為敵的緣由你也知道,混元而生的神魔,一念為神一念為魔,怎么如今你卻開始執(zhí)著于孰為神孰為魔了。”
宙煊苦笑一聲道:“你也說了,我度不了自己的心。既然如此,索性便隨了自己的心?!?br/>
慧焰輕嘆了一聲,道:“你,心意已決?”
宙煊目光一定,點頭道:“心意已決。”
嬗瓴抱著那玉燈,茫然看著兩人,完全聽不懂他們在打什么啞謎。
只見慧焰似是無奈嘆了口氣,道:“即是如此,我也無須多言?!比缓筠D(zhuǎn)頭對嬗瓴道:“女娃兒,這盞玉燈叫青玉蓮花燈,可以幫你凝聚神識,不受外魔侵擾,你貼身收好了,將來對你大有益處?!?br/>
嬗瓴捧起玉燈,又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高興道:“真的嗎,我就覺得它這一朵青蓮雕琢得栩栩如生,燃起燈來流光溢彩,很是漂亮。”
宙煊也似對這燈頗為滿意,看著嬗瓴收起來,便滿含笑意的對嬗瓴道:“我與慧焰大師這一夜只怕要執(zhí)棋子以論黑白了,你且先去客房休息,明日一早我們便起程去太一山。”
嬗瓴看見宙煊右手在石板上一拂,一只棋盤立現(xiàn),而自己這幾日確實休息不好,也是困頓的很,于是便點頭朝一座洞門走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