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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114人體藝術網(wǎng) 這是一個仙凡并立的

    這是一個仙凡并立的世界,仙凡無別,盡皆是人。

    世間本無妖,此前種種不過是凡人見識淺薄,將對非人事物的恐懼實化,稱之為妖物。

    這等凡人之見,對于仙人來說,不過是讓人嗤之以鼻的粗鄙之見罷了,對于他們來說,世間無妖,這是常識。

    直到師藍的出現(xiàn),這常識被打破了。

    師藍是世間唯一妖,一棵平平無奇的大榕樹化為的妖。

    它為何出現(xiàn)?這就要從一對修仙俠侶的偶然之舉說起了。

    師藍本是一棵生長于蜀川中長江分流流經(jīng)的一段山林的大榕樹。

    它所生長之地,山林茂密,流水不驚,卻是人煙稀少,偶有船只經(jīng)過,人語驚起山林鳥獸,方有一番熱鬧。

    這與漢末的亂世征伐格格不入,如若不是山林野獸眾多,也不失為一處隱居勝地。

    一日,一對年輕男女沿岸而上,背負行囊,卻不見風塵仆仆,所過之處花草側(cè)倒,似有意讓之,不愿一絲晨露沾染他們的衣裳。

    “哇,大師兄,好大的榕樹?!毙杏诤蟮呐咏K止了哼唱的曲調(diào),有些歡喜的蹦到男子身側(cè),視線穿過遮掩的樹葉,看到了榕樹。

    榕樹很大,已有參天之姿,說是百年老樹都有些輕看它了,舉頭望去,枝繁葉茂,蓋了一片天,若生長在人跡稍多道路通暢之地,指不定會有富庶人家買下此地建起豪宅,又或者砍到做成傳世家具。

    “那在這里落腳吧,蜀川路難行,山路水路都是,接下來路程會有些顛簸?!?br/>
    “嗯,好?!迸咏庀滦心遗鍎?,置于樹根旁的草地上,上前伸手拍了拍大榕樹,“也不知活了好些年,竟長成這般大小?!?br/>
    男子撿起了她的行囊,“山林蛇蟲多,我們?nèi)涔谥习??!?br/>
    說著便一蹬而起,在交錯的樹枝間拾階而上,臨近樹冠,枝葉紛紛蕩開,一如先前花草那般,有了靈性,鞠躬讓路。

    女子也隨之而上,腳尖輕點,于枝葉合攏之際,尋了一處較為結(jié)實的樹枝站穩(wěn),可樹高風大,吹著還是有幾分搖晃,又談何作息呢?

    “剛好,可以試試在景山學的木源長生術。”

    “大師兄,你是要試那組合術?”

    男子笑而不答,只是伸出兩指,輕言“水、木”兩聲,指間以玄異手法持續(xù)點在樹冠的一簇枝丫上。

    頓時,樹枝膨脹延伸,如盤龍出淵,隨著男子指尖盤旋,緊密成一方平臺,而后男子變換手勢,又言“金、木”,這次倒沒有現(xiàn)在那般大陣仗,只是一道金光掠過平臺,便消失無蹤了。

    女子用劍鞘敲了敲落腳之地,鏗鏘有聲,如敲墻壁,便滿意的點點頭。

    隨后,風中,巨大木盤邊緣開始崩碎,飄起,細看可見銀光扎入木中,是劍,很多劍。

    劍帶著削好的木板落在巨大木盤中心,堆積成塊,男子走近,揮手間,斧鋸錘等許多金屬工具一一浮現(xiàn)。

    木板被無數(shù)憑空出現(xiàn)的金屬手臂抓起,移動中被斧鋸切割成特定形狀或卡槽,來到男子面前,如搭起積木,在錘子的捶打下一層層壘起,期間不見一根釘子。

    不消片刻,木板耗盡,而一座簡易的小木屋也搭好了,甚至多余材料還在木屋門前搭了兩張搖椅。

    女子很是驚奇椅子的形狀,坐上去后,甚至歡喜,沒形象地搖曳著,好在旁邊也只有大師兄,她并不在意。

    只是一會,女子又起身,興沖沖的推開小木屋的門,屋內(nèi)很簡陋,只有中間一個小廳和左右兩間房,房內(nèi)各一張床。

    忽然,窗外飄來了許多樹葉,紛紛落在床板上,男子走到女子身側(cè),言“水、木”,俯身以兩指輕點在樹葉間。

    葉脈相連,不見縫隙,隨后葉色淡去,葉堆鼓脹起來。

    男子收手,轉(zhuǎn)而輕輕拍了一下,葉堆如流水起伏,片刻后重歸平靜,一張輕薄的綠毯便鋪于床上。

    夕陽沉落,兩人就在此住了下來,夜幕,星海,山風,一切如此閑適。

    兩人晨起練劍,打獵于山林,赤足行于江流,夜里就坐在搖椅上看落日星海,歲月靜好。

    期間,男子以榕樹為試驗,教了女子此“組合術”,折騰了一番榕樹,好在榕樹足夠高大,即便滿地殘枝斷葉,卻也看不出多大變化。

    也正因為這番折騰,大榕樹漸漸產(chǎn)生了細微的意識流,這些意識流存在于大榕樹的枝干脈絡中,漸漸匯聚成一個主意識,就成了“師藍”,只是現(xiàn)在的它剛剛誕生,處于懵懂的嬰兒時期,對外界只有模糊的印象。

    閑暇時,男子會說了一些多事,修行事,家鄉(xiāng)事,而更多的是家鄉(xiāng)事,說那云溪清清,說那藥山楓海,女子在一旁安靜傾聽,時而欣喜,時而臉紅。

    只是他們不知道大榕樹有了意識,也一同傾聽著,就像一個乖巧的孩子,安靜的蹲在女子身邊,聽男子的英勇事跡。

    時間流逝,最終兩人還是要趕路了,男子借著滿地的落葉,再次揮手造了一艘簡單的船,逆流而上,消失在山崖之間。

    日月輪換,斗轉(zhuǎn)星移,榕樹和小木屋都在,只是樹又長高了,年復一年的長高著,仿佛有沒止境。

    終于有一天,樹高過了山崖,可以眺望更遠的山林,而也就在這時,水流聲中忽然蕩起了一句話語。

    “大師兄,小花籃……”這是樹自有意識以來發(fā)出的第一句話。

    似乎在回應,江邊傳來腳步踏水的聲音,就像很多年前,那對男女漫步在江流上。

    聲音片刻后便消失了,細看,原來只是崖邊石頭落入水中。

    又是很多年,有一天,大雨滂沱,江上漲了水,波濤洶涌,有船只不幸撞了崖壁,瞬間被洪水吞沒。

    在眾人絕望之際,江上不知道哪來的樹枝,正好攔住了眾人,眾人驚喜,抓著樹根爬到了樹下,避開了洪水。

    死里逃生,眾人皆感謝蒼天有靈,唯有一書生對樹作揖致謝,這一舉動吸引了師藍,它也對這個書生格外關注。

    晚間,眾人尋了些干樹枝生起了篝火,不至于在夜間受凍,人閑下來就會談天說地,說著說著就說到了大榕樹,有人就說這大榕樹應是有百年,木質(zhì)想來是極好,若是做起家具定然是能一本萬利。

    眾人說說笑笑,心思卻各異。

    天空依舊陰霾,飄著雨,江面寬廣,浪拍岸,崖畔邊的大樹下,曾對樹作揖的書生獨立,輕輕嘆息,抬頭望向東邊的密林,無盡樹木中,書生似乎看到了叫做前途的遠方。

    書生負手輕念,“縱棹朝陽入遠京,船傾洶涌路更遠。待到登高北望時,道盡春秋苦寒衣。”

    一詩作罷,書生已自嘲一笑,又自言自語說了些對東邊世界憧憬的話,說那里繁花似錦,百川入海,是天下人心所向之地。

    師藍聽著,也產(chǎn)生出了憧憬,又想起大師兄說那東南有個云溪流經(jīng)的故鄉(xiāng),便愈發(fā)向往,只是扎根于此,寸步行不得,只好將這份憧憬埋存于心底。

    一夜過后,雨過風停,一行人有幸等來了過往船只,繼續(xù)東行,船過無影。

    沒多久,又來了一艘船,一群人扛著斧鋸浩浩蕩蕩的下了船,先下來那人,師藍有印象,是不久前落水被它救的人之一。

    “怎么樣,這棵樹不錯吧?!鳖I頭這漢子說。

    “好家伙,我還沒見過這么大的樹,肯定能賣個天價。”

    “那還等什么,快開工吧?!?br/>
    刀劈斧砸的聲響讓師藍格外煩躁,終于在一刀落下后,師藍忍不住了,垂落的根須破土而出,將那人推開,只是師藍不懂得自己所用的力道的大小,那人被彈飛后就再也沒站起來。

    這一幕嚇傻了眾人,不明白眼前是什么情況。

    “山神大人見諒,小人多有冒犯,還望大人不記小人過,放了我等!”

    不知是誰先跪下叩拜,緊接著眾人紛紛跪下。

    師藍聽不懂人類的語言,不過它能感受到那種恐懼的情緒,這種情緒它很不喜歡,所以沒有再擺動樹枝,任由他們離開。

    又過三天,七艘船只逆流而上,旗幟飄揚,甚是威武。

    船只遠遠停下,鼓聲回蕩山林,一隊隊士卒從船上下來,整齊列隊,而后,火雨潑灑朝大榕樹而來,一瞬火光沖天,大片森林燃燒起來。

    一股莫名的灼燒感匯入師藍的意識中,它慌亂擺動樹枝想將火焰撲滅,可無濟于事,無意間一根樹枝劃過江水,師藍恍然大悟,將眾多樹枝伸進水里,晃動著將水灑向自己。

    還沒待火勢退去,又一波火雨襲來,師藍只好抽出扎根于地上的根須,橫掃向箭雨所來之處。

    根須所過之處,土石飛濺,士卒方陣頓時大亂,四下奔逃,場面極為慘烈。

    “孽畜。”

    忽然,天地間響起一道驚雷,有人凌空立于蒼穹之上。

    師藍被聲響驚嚇到了,不明所以的望向天空,卻見那人舉起手,一瞬間天地陰沉下來,四方云開始匯聚,電閃雷鳴。

    隨著那人的手下落,云層開始下墜,化成通天之柱,狂風與氣浪先到,壓彎了樹枝,而后白云砸向師藍,一瞬間將整片樹林淹沒,云氣四散,形成白霧澤國。

    待到云氣完全散開,可見地上砸出了一個百米巨坑,江水倒灌,而曾經(jīng)扎根于此的大榕樹,已然化作木屑,嵌入了四周土壤,沒有一絲存在過的痕跡。

    “道長,是不是做得太過了。”一女子身披狐裘長袍,靜立于江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