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道沉悶的撞擊聲驟然傳出,緊接著宋一方的身體如風,以驚人的速度彈shè出去,而后轟然砸在對面的一棟大樓上。
伴隨著一道驚天炸響,高達十余層的大樓開始傾斜,而后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崩塌倒地。一時間,整個紅鼎大樓門前碎石橫飛,灰塵滿天。
不過,剛剛升起的灰塵瞬間便被傾盆而下的大雨清洗得干干凈凈。
將宋一方一招秒殺后,陳浮屠赤紅著雙眸,然后彎身將張震天抱起,一步步迎著前方人群走去。
陳浮屠走得很慢,但他每一次腳步落下,這片空間便變得壓抑,當他走出十余步的時候,整個空間都仿佛凝固了起來,那傾盆而下的大雨,全部被阻擋在了這片空間之外。
在陳浮屠這強大無邊的威壓下,所有的戰(zhàn)斗都停了下來。全部膽戰(zhàn)心驚地看著這個體內流淌著惡魔血液的男人。他們很清楚,這個男人一旦瘋魔,這地方將毫無懸念地成為一個屠宰場。
葉青鋒,鐵天涯以及蕭間離三人全部來到其身后,沉默著看著前方群雄。待到三人來到身后,陳浮屠停了下來,隨即緩緩抬頭。
帶著無盡威壓的視線從人群中掃過,所有人全部本能地低下頭。
“我陳浮屠從建立紅鼎那一刻起,便再沒濫殺無辜。我所殺之人,都是華夏地下世界的蛀蟲,有的更是罪惡滔天的存在。他們不光破壞了整個地下世界的平衡,更是禍及普通人的世界。當然,我這一路走來的都是從血染成的大道上走來的,一統(tǒng)華夏地下世界的黑|道,是他們介于古武界與普通人世界中間,我必須將他們統(tǒng)一,哪怕為此尸橫遍野。而我這樣做的,無非是還普通人的世界一片凈土?!?br/>
“現(xiàn)在,你們?yōu)榱烁髯缘睦?,來到這滬市的鬧市區(qū)。這場戰(zhàn)斗繼續(xù)下去,必將波及普通人的世界。所以,我現(xiàn)在要離開這里,誰若是阻攔,我將命令遣散的三萬紅鼎成員挖他祖墳,滅他全家。當然,我現(xiàn)在離開,非是逃跑。你們要戰(zhàn),我便戰(zhàn),只是地點不是這里。長江入??冢谊惛⊥拦в魑淮篑{?!?br/>
說完,陳浮屠抱著張震天大步朝人群走了過去。身后,葉青鋒,蕭間離以及鐵天涯村寸步不離。
在四人與天下敵的強大氣勢壓制下,在場的所有人都不敢貿然向前。即便是剩下的天山七俠中的六人,也只能用帶著仇恨的目光看著幾人走進人群,然后消失在大雨中。
暢通無阻地走出人群,陳浮屠突然轉身,高聲說道:“我本無意與爾等為敵,爾等既視我為魔,那我陳浮屠,便是魔,哈哈哈——”
※※※※
桑弘虬!
酒吧內,流曼珠與李君臨齊齊站起,吃驚地看著轉過身露出真容的桑弘虬。最震驚的,當屬李君臨,要知道,幾月前他親手將桑弘虬斬殺。雖然桑弘虬借助yin陽家血遁逃走,但他要想在這么段的時間里恢復過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李君臨對黃泉訣有著絕對的自信,只要是被他黃泉訣尤其是‘黃泉,引渡’擊中的人,重則死,輕則殘廢。因為,‘黃泉,引渡’所帶去的傷害,不是敵人的內傷外傷,而是他的靈魂。一個靈魂受到重創(chuàng)的人,想這么快恢復,恐怕只有一種原因。
這個原因便是,桑弘虬的靈魂早已不在,亦或者,他將自己的靈魂封印了起來。
這也正是李君臨震驚的原因,原來,這個世界將靈魂封印的人,不僅僅是他一個。
足足半響后,震驚的流曼珠才回過神,然后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看著桑弘虬,問道:“你怎么也來了?”
“呵呵,讓你們吃驚了。”桑弘虬溫和的笑了笑,接著說道:“不過,你們不用吃驚,我來到這里,只是為了求證一件事?,F(xiàn)在這件事已經(jīng)得到了證明。”
“求證?”
“對,”桑弘虬點了點頭,“以前我一直以為老頭將他的絕世武功秘籍交給了你,所以,我才心生嫉妒殺了那老家伙,然后逼你離開胭脂山。直到現(xiàn)在我才明白,原來老頭嘴中所說的絕世武功秘籍并不是他的,而是你這個美人圖上的頭女的。準確的說,這部絕世武功,是你流曼珠?!?br/>
說完,桑弘虬深意地看了一眼李君臨,然后跨步走出卡座。隨著他腳步邁出,站在他對面的趙鯉昆馬上拳頭緊握,全神戒備地看著他。
“你很強,”感受到趙鯉昆升起的戰(zhàn)意,桑弘虬笑著走到趙鯉昆身前,接著說道:“不過,現(xiàn)在的你還不是我的對手,在你戰(zhàn)敗夜靈家族查維斯的時候,再來與我一分高下吧?!?br/>
狂妄!
這不僅只屬于趙鯉昆,也屬于桑弘虬這個yin陽家最大的敗類。
與夜靈家族修煉了不死魔法,更是一個魔武雙修的管家并肩齊驅,又僅僅是狂妄?沒有絕對的實力和自信,他敢說出這樣的話?
這一點,李君臨深信不疑,幾月前的戰(zhàn)斗,這個桑弘虬絕對還隱藏了實力。
為何如此?
這是李君臨最不解的地方,將自己的靈魂封印,這又是為什么?
桑弘虬不再說話,沉默著看了流曼珠一眼便大步走出了酒吧。目送桑弘虬走出酒吧,流曼珠暗自松了一口氣,對于她而言,桑弘虬才是她心中的魔鬼,總是在她神不知鬼不覺的時候出現(xiàn)。
趙鯉昆出奇的沒有去阻攔,而是靜靜地看著桑弘虬離去。他能感受得到,桑弘虬遠比他記憶里的桑弘虬還要強大。桑弘虬說得一點也不夸張,現(xiàn)在的他根本沒自信將其打敗。
仿佛知道趙鯉昆心中在想什么似的,李君臨跨步走出卡座來到趙鯉昆身邊,看著大門方向,輕聲說道:“鯉昆,你并非真的無法戰(zhàn)勝他,而是他將自己的靈魂典當給更強大的存在,從而獲取到了藐視天下力量。但,這樣的人通常有個致命的弱點,隨著時間的流逝,他的靈魂便會蘇醒,而靈魂蘇醒,便意味著力量的流失。當他靈魂蘇醒的時間,他便回到了最初的自己,普普通通,什么都不是了。”
趙鯉昆是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問道:“那他豈不是天下無敵了?”
“那得看看他到底將是靈魂封印后給了誰?”
“嘿嘿,殺了那個得到他靈魂的人,是不是代表著我戰(zhàn)勝了他?”
聞言,李君臨微微一愣,隨即笑著點了點頭。很顯然,這家伙想的不是打敗桑弘虬,而是給了桑弘虬強大力量的存在!
“老板,你怎么知道他將靈魂封印給了別人?”帶著疑惑,流曼珠來到李君臨身邊,接著問道:“難道老板以前認識他?”
李君臨搖了搖頭,然后沉默著走出了酒吧。
看著獨自走出酒吧的李君臨,流曼珠心底突然狠狠地顫了一下,看李君臨的眼神也在瞬間變得無比震驚。
也在這一刻,她終于明白,這個男人為何對這世間的一切都漠不關心。仿佛他根本不屬于這個亂世,而來到這亂世,緊緊是因為一個任務,找到美人圖上的七名女人,并保護他們。
她也終于知道,為何當初顧傾城說她可以看透別人的生死以及未來,唯獨對這個男人給她模糊與朦朧。
門外,大雨不知在何時停了下來。一陣冷風襲來,帶著淡淡的血腥味。站在門前的李君臨習慣xing的摸出一支香煙點上,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
趙鯉昆緩步來到其身邊,看著大雨過后的干凈大街,輕聲問道:“君臨哥,要不要去紅鼎大樓看看?”
“他們已經(jīng)離開了。”李君臨緩步走到街上,接著說道:“紅鼎五大將只出現(xiàn)了四人,還有一人不知所蹤。你去找找,此人肯定是帶著那兩名孩子離開了。”
趙鯉昆瞳孔微微一緊,不用問他也知道,這兩名孩子肯定就是舞生與卿晏安了。
“那女孩子是傾城的師妹,同樣擁有先知能力。對于他們這樣的存在,肯定有人想不惜一切手段地得到。你務必在最短的時間里將他們找到,然后暗中保護他們?!?br/>
趙鯉昆沒有說話,而是閃身便消失在黑夜中。
對于他而言,這個世界有兩人的生命比他重要。一個是走散的親生妹妹,一個是他趙家所對不起的卿家遺孤卿晏安。
隨著趙鯉昆消失在黑夜中,流曼珠與張兮兮馬上來到李君臨身邊。
“老板,我們現(xiàn)在去哪?”
“先去一個沒有普通人的地方吧!”
“什么意思?”流曼珠心生jing覺,小心翼翼地四處環(huán)視了一圈,見沒有什么異樣,馬上放下心,沒好氣的說道:“去做什么?”
“看美女殺人?!?br/>
李君臨轉過身看向流曼珠,一臉認真的說道:“你這個yin陽家的月神,是不是該給那些對你心懷不軌的人一點顏sè看看了呢?”
聽到李君臨的話,流曼珠美眸頓時一緊。她yin陽家月神的身份,這個世界只有桑弘虬一個人知道。現(xiàn)在李君臨冷不丁來這么一句,怎能不讓她吃驚。
“你,怎么知道的?”流曼珠知道無法再隱瞞下去,輕聲問道。
“從你進入蜃北的時候,我便知道了。當然,我沒有調查過你,是傾城告訴我的。”
“原來如此,”流曼珠徹底放松下來,笑瞇瞇的說道:“既然老板都知道我的身份了,以后可要對我好一點哦?!?br/>
“嗯嗯,”李君臨狠狠點頭,無比yin蕩地說道:“我最喜歡撲倒神一樣的女人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