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分鐘過后, 羅烈成功跟袁天浩匯合。
袁天浩不知道方鈺他們的計劃,他們離陰影的距離太近,陸少華擔心跟袁天浩說話的時候會被對方聽到,此番袁天浩見羅烈掠過身邊,直朝陰影沖過去,說不驚訝是不可能的,他想開口阻止的時候也都來不及了。
最后還是慢了一步的康寧讓他們趕緊去控制中心,袁天浩才回過神來,可他并不是那種貪生怕死的人,豈能眼看羅烈身陷險境而不顧?職業(yè)的天性讓他選擇留下,誓死要跟羅烈他們并肩作戰(zhàn),這可把康寧給難倒了。
羅烈見袁天浩他們不走,翻了個大大的白眼, 只覺得這些人都特么是些傻子,沒辦法, 他跟陳露只能加快速度,沖到最前面, 在即將碰到覆蓋在地面,墻壁, 天花板的巨大陰影時, 又趕緊朝另一個通道口撤退……
“它會上當嗎?”陸少華盯著監(jiān)控畫面, 問出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方鈺摸了摸下巴:“我不知道?!?br/>
陸少華:“……”
“不過沒關(guān)系?!狈解暫苡凶孕?。
“你別亂來!”跟方鈺待久了, 這個人尾巴一翹, 陸少華都知道對方要做什么。
方鈺扶額:“你看我像是亂來的人?”他指著羅烈附近的通道口說道:“連接那里的廣播, 我要開始釣魚了,讓羅烈把耳塞帶好。”
陸少華眸色漸深,照他的話辦好。
監(jiān)控畫面里,一臉納悶兒的羅烈正把耳塞往耳朵里塞。
陸少華以為方鈺會離開控制中心,當誘餌,現(xiàn)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但連接那里的廣播有什么作用?陸少華垂下眼簾,有一個問題,他一直思考了很久,從蘇沉記憶里的那個世界,到上一個恐怖片,再到這一個。
方鈺大多時間為什么要裝啞巴,不說話,真的是因為太懶?
一旦說話,造成的影響也不太一樣?
陸少華還記得很清楚,第一次跟方鈺說話的時候,對方的聲音除了很好聽,很軟,很低緩之外似乎對他來說沒什么其它的感覺,可后來斷斷續(xù)續(xù)的他又有了其它感覺,有時候愛意泛濫,春心萌動,很想好好疼惜這個人,有時候欲|火焚身,色心蕩漾,很想好好疼愛這個人,這都是毫無征兆的突然而然就有的感覺……
還有上次在貓眼里面,方鈺躲在帳篷里,命令他出去的時候,他也毫不猶豫地轉(zhuǎn)身離開!
種種跡象,都說明方鈺的聲音或許有著非同一般的能力。
“來,我在這邊等你~”
就在陸少華埋頭沉思時,耳邊的聲音變了。不,聲音還是那個聲音,感覺卻完全不同。那一瞬間,他的身體猛然繃緊,呼吸也放得極輕,但更加沉重,他一邊竭力壓制住體內(nèi)噴涌的欲|火,一邊不受控制地往某個方向看去。
這會讓,方鈺正俯在操作臺上,右手握著廣播桿,淡粉的唇瓣一開一合,似乎能感覺到呵氣如蘭。單薄的白襯衣被撩開一個小角,昏暗光線下,隱隱能看到美好的肉色,以及那流暢而妖嬈的線條,雙腿站得筆直,褲子服帖其上,勾勒出飽滿的形狀,仔細看,還能看到內(nèi)褲撐起的兩條輪廓。
“?。?!”看到眼前的畫面,陸少華像被抓到岸上的魚一樣瘋狂地吸收著附近的氧氣,雖然知道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去想這種色|欲熏心的事情,但現(xiàn)在卻狠狠給了他一巴掌,畢竟身體還是很誠實的告訴自己,他想去掠奪,想去沖鋒。
等方鈺滿意的看到巨大陰影扭頭朝羅烈他們追過去后,再轉(zhuǎn)過頭來,就看到了身邊的陸少華不知何時已經(jīng)從座椅上站起來,只是那個表情,有些恐怖。方鈺心里咯噔一下,才想起方才把聲音指數(shù)調(diào)到了90%,而平時習(xí)慣了用正常的80%跟陸少華說話,現(xiàn)在一改,差點忘了!
方鈺之前還一副“小樣兒跟爸爸我斗?”的迷之微笑表情瞬間垮了:“陸少華,沖動是魔鬼,你要控計你寄幾,千萬不要釋放你體內(nèi)的煞氣!”
語畢,方鈺更絕望的發(fā)現(xiàn)陸少華的表情更加恐怖了,特么的,他忘了把聲音調(diào)回來,眼看陸少華下一刻就要撲過來的架勢,方鈺趕緊抬起手去摸耳釘,然后……
就沒有然后了。
方鈺內(nèi)心哭嚎,死死瞪著手腕上那只手:“你……放開……我……”好瘠薄疼啊……結(jié)果,自然是喜聞樂見的,他被發(fā)了瘋的陸少華一把摁在了操作臺上,背后坑坑洼洼的按鍵膈得他很是難受:“陸少華,你要知道友誼的小船說翻就翻,你再這樣,我就跟你絕交?!?br/>
陸少華全然沒有聽到,他見方鈺死活要去碰耳釘,怒從心起,就禁錮住他的腦袋,單手就把耳釘給他卸下來了,方鈺只聽到叮的一聲,那是耳釘被拋出去砸到某物的聲音,同樣也是他沉靜的心裂開一條縫隙的聲音……
我的耳釘!
方鈺滿腦子想的就是這個,于是他掙扎得更加厲害,但在陸少華眼中就是方鈺拒絕被他碰,想到記憶中方鈺被一個,兩個,三個摁在身下為所欲為,甚至里面有兩個還不是人!再對比現(xiàn)在,陸少華說不嫉恨,鬼都不信,憑什么別人可以,他就不可以?
陸少華氣得眼睛泛紅,右眼逐漸有絲絲縷縷的黑霧彌漫,像蛛網(wǎng)一樣漸漸把方鈺包裹起來……隨后,方鈺掙扎的力度逐漸減弱,眼前出現(xiàn)幻覺,從陸少華身上,他好像看到了燕殊嵐,趙文柏,付秋,還有厲凡希,秦詔卿,以及蘇沉他們……
眼看剛剛還掙扎的人,此刻卻安靜乖巧地躺在那兒,神情恍惚,目光迷離,低喘連連,偶爾一聲呻|吟叫得人骨頭都酥了,可陸少華心頭卻只有滔天的怨恨,不為其他,因為過人的聽力讓他聽到了方鈺嘴里呢喃的名字。
不用數(shù),都知道不少于一個巴掌!
“呵呵,你看,你那么為他著想,擔心他完成不了任務(wù),可他呢?”“你該知道,他這樣的人就必須找個鏈子栓起來,找個籠子關(guān)起來。”“你真的想讓他回到主神空間,繼續(xù)勾搭其他男人?”“你或許想說這不是他的錯,但他出現(xiàn)在人的面前,那就是他的錯?!?br/>
“做吧,把他的生氣吸干,把他的靈魂寄于你的體內(nèi),這樣你們就永遠在一起了,想他的時候還能把他的靈魂放出來,跟我一樣?!?br/>
濃郁的黑霧里有聲音回蕩,那是陸少華的心聲。
方鈺不知道在幻覺中看到什么,突然流下一滴眼淚。
“不,現(xiàn)在還不行?!标懮偃A找回一點兒神智。
“還不行?你要等到什么時候!”黑霧里的聲音厲聲質(zhì)問。
陸少華搖頭,低頭舔去方鈺臉上的淚水,他不再去搭理回蕩在耳邊的聲音,臉上的瘋狂也消散了一點兒,果然,比起自己的恨意,他更不想看到方鈺掉眼淚,以前他是很樂意逗哭這個人的,可自從經(jīng)歷走廊那次事情后,方鈺哭泣的樣子就成了一個心理陰影。
“哼,我就等著你后悔的那天。”黑霧消散,盡數(shù)回到了陸少華的眼眸深處。
嗯?
方鈺愣了愣,直到一些敏感的地方傳來異樣的感覺,才回過神來,這一看,就看到陸少華的頭埋在下面不知道在做什么,他一半被抵在操作臺上,一半被陸少華抓著腳踝擺成一個羞恥的姿勢懸在半空。
“??!”方鈺被舔,嚇得一個哆嗦,體內(nèi)那種被柔軟舔過的感覺讓他條件反射地一個蹬腿。陸少華舔什么地方不好,非要舔那個地方!身后強烈的黏膩感,不用想都知道是剛才陷入幻覺后,身體的變化。
陸少華后退了幾步,他見方鈺清醒過來,大拇指指腹輕輕擦過唇角的晶瑩,舌尖伸出頭盡數(shù)舔去,然后又朝方鈺逼了過來,后者抵在操作臺上的雙腳再次落到他的掌心里,低頭,一路沿著水痕掃過去。
風(fēng)帶過去,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方鈺忍無可忍,撐起上半身就一巴掌甩了過去:“你惡不惡心?!眲e看很多h文里描寫那什么描寫得那么唯美,但再唯美,那也是分泌的腸液好吧!
陸少華頂著四個指印,默默看了方鈺好半響。
方鈺:“……”
總覺得陸少華在憋大招。
不過,陸少華還沒有憋出大招,就被人砍暈了,他倒在地上,露出身后的人。銀白頭發(fā),銀色瞳孔,巨大的騎士劍。
“初次見面,我是朔。”
*
另一邊,二層的某個走廊。羅烈成功把巨大陰影引到了吳樺跟前,不過他們要想脫身也很難,吳樺膽子比較小,在看到羅烈還有那個詭異的陰影時,第一時間啟動了手中的詛咒道具,整截走廊頓時變得通紅一片。
“我的眼睛……誰拿走了我的眼睛……”
吳樺沒有用祭品的時候,詛咒道具敵我不分,她會把在場所有人的眼睛挖出來,直到找到她自己的眼睛,然而她永遠都不可能找到,于是就會一直殺戮下去。
羅烈沒想到吳樺膽子會小到直接啟動詛咒道具,他們都還來不及離開這里,現(xiàn)在在想要離開,就很難了,不到萬不得已,羅烈是不想使用身上的道具的,因為用一次,怨力就會少一次,威力也會變得越來越小,后面還有4個車廂,底牌自然越多越好。
說來也是奇怪,從上個世界開始,經(jīng)歷的恐怖片好像都沒有能或得詛咒道具的途徑,不知道下一次還是不是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