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細說說你的想法?!?
王允閉著眼敲著條案道。<
出兵,當然得出兵,這是沒商量的,關(guān)鍵看怎么出兵?出多少兵?何人領(lǐng)兵?<
“父親不如讓皇甫義真領(lǐng)兵,以徐榮為輔,孩兒也愿請兵出征?!?
王玢以為王允要看他的膽氣如何?因此毫不猶豫的道。<
“嗯!想法不錯,可惜皇甫義真出不了兵?!?
王允繼續(xù)敲著桌子。<
“為什么?”<
王玢怒吼,這個時候了,再顧及他是誰的人,大家都得玩完。<
王允睜開眼,眼中有幾分傷神:“自郿塢回來后他舊疾發(fā)作,恐怕也就是這幾日的事了?!?
皇甫義真要死了!<
王玢恍若被劈了一道雷般,怪不得李傕郭汜那么容易就攻破長安,王允至死也不肯啟用皇甫嵩,原來皇甫嵩要死了。<
皇甫嵩一死,朝中可領(lǐng)兵的大將就不多了,平黃巾三名將,盧植去年被袁紹拜為軍師,今年也快死了,皇甫嵩命在旦夕,朱儁尚在中牟,張溫被董卓所殺,昔日西園八校尉都留在關(guān)東。<
煌煌大漢竟然到了無將可用的地步,真是悲哀。<
“不如派呂布去。”<
王蓋輕輕道。<
“不可?!?
王玢跟王凌一起出口反對。<
二人會意一笑:“呂布,得坐鎮(zhèn)長安,震懾宵小?!?
王玢又道:“父親,某聽說朱公偉在中牟屯守,不妨請他出兵襲李郭之后?!?
王凌搖頭:“潼關(guān)天險,再加路途遙遠遠水不解近渴。”<
“不用解渴,只是為了震懾潼關(guān)之敵爾!另外父親可傳檄天下,令天下諸侯和有志之士前來勤王?!?
王晨問道:“這不一樣嗎?根本來不及?!?
王玢呵呵一笑:“自然來不及,不過這一招是為了抽調(diào)各個諸侯的精兵強將,為了日后好對付他們,也是為了加強中央的實力?!?
王允眼前一亮,不管怎么說?自己這個兒子想的挺長遠。<
“其實最大的殺招還是皇甫嵩,皇甫嵩雖病重,可皇甫酈深得其真?zhèn)鳎膳苫矢︶B去湟中募兵,另外派人去請馬騰,馬騰麾下盡騎兵,吾等縱然被李傕郭汜擊敗,卻能換來寶貴的時間,一旦馬騰或皇甫酈趕來,就是李郭二人身死之日?!?
王玢越說越順當,好像天下就在覆手之間可得。<
“還是先說說當務(wù)之急吧!”<
王蓋打斷王玢的長篇大論,沒有人統(tǒng)兵出征,不等王玢這些策略運行,他們就得隕滅,這是史書標明的是。<
“兒覺得還是以徐榮為帥,胡軫次之,李蒙、王方率部出征?!?
王玢思慮良久道。<
王允點頭:“只得如此,你部能出征否?”<
王玢自信滿滿的說道:“可也!不過兒有幾個條件。”<
“說?!?
王允自然不會為王玢的自信所打動。<
“一,呂布雖然不能動,不過得從其麾下掉一二健將來幫襯兒;二,某要武庫里最精良甲械;三,某要可招降的名額;四,兒得要一部分錢帛鼓舞人心?!?
“都隨你?!?
王允大手一揮道:“什么都給你,但一定要贏,至少也要抵擋李郭一月,給吾調(diào)兵遣將的機會?!?
“諾!”<
王玢說完,眼睛眨眨要說又不說。<
“還有何事?”<
經(jīng)過上次的事,王允對想法頗多的王玢已有了點免疫力,直接問。<
“某想在諸冶監(jiān)做些調(diào)整,加快鑄造甲械的速度。”<
“哦!這是好事。有什么阻力說吧!”<
“需要幾個太學(xué)生的名額?!?
“不可能。”<
最先反對的是一直不說話的王景:“太學(xué)生挑選嚴格,其實那幫不學(xué)無術(shù)的人可窺視的?!?
王玢道:“那有真才實學(xué)呢?”<
王允點頭:“如果有真才實學(xué)或可?!?
王允一錘定音,王氏第一次族會就此結(jié)束。<
王景出門時有些憤憤不平的瞪了王玢一眼,這讓王玢有點莫名其妙,因為外人的事,您至于嗎?<
一夜無話,翌日天明的時候,整個王府都知道王玢將要出征的消息。<
紅兒更是紅著眼忍著淚水替王玢穿戴整齊,細細打量王玢許久方道:“公子,你還是去看看董妹妹吧!”<
王玢被紅兒突然的話弄得一愣:“董妹妹?誰啊?”<
紅兒理所應(yīng)然的道:“就是董白妹妹啊!”<
“董白!”<
王玢想到董白,第一個印象就是她是個心機婊,能躲到殺父仇人家里的女人還不是心機婊嘛?<
“不去?!?
“公子?!?
紅兒撒嬌哀求道:“就去看看嗎?董白妹妹也不容易的?!?
做心機婊的確不容易,王玢感慨:可這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哦!唯一的關(guān)系是我是被心機婊算計的。<
“紅兒,公子我還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王玢岔開話題,紅兒聽后果然不再撒嬌,眼皮一垂道:“妾父姓任,妾名紅昌?!?
“嗯!好名字?任紅昌,又紅又昌,紅兒,你這名字真,真旺夫……夫”<
王玢正調(diào)笑著紅兒,突然醒悟任紅昌這個名字意味著什么?<
后世人一直以為貂蟬原型有兩種,一種說是任性官員的女兒任紅昌,另一種說是關(guān)羽的老鄉(xiāng)。<
如今看來肯定不是任紅昌了。<
“你跟貂蟬?”<
“我們倆幾乎是一起入府的,只是貂蟬姐姐更靈透些?!?
任紅昌好像明白王玢問什么。<
更靈透些!當女間諜的當然得更靈透些。<
想起貂蟬,王玢就感嘆萬分,常常想若呂布沒看上貂蟬,或者有賊心沒賊膽,王允該怎么使連環(huán)計呢?<
王玢想到王允的老謀深算,他不會沒第二手準備,那這個跟貂蟬一起被相中的女子恐怕就會成為呂布的寵妾,然后與貂蟬一起挑撥呂布跟董卓的關(guān)系。<
呂布對貂蟬沒賊膽,董卓還會對任紅昌沒賊膽嗎?哪怕董卓沒賊心,貂蟬跟任紅昌也會勾起董卓的賊心來,彼時董卓有嘴也說不清,何況董卓犯得上跟呂布解釋嗎?<
說好的,戰(zhàn)爭讓女人走開呢?<
不論什么時候,戰(zhàn)爭都不離開女人??!<
王玢腦洞大開,不由深深感慨,隨即想到董白,這個女子豈不是更無辜?<
王玢決心去看這個董妹妹。<
董白住在王府后院一個單獨的庭院內(nèi),這都是來自郭夫人的寵愛,或者說彌補。<
“王郎,您怎么來了?”<
董白正在湖邊喂魚,看到王玢驚奇的問道,隨即覺得不妥,行禮:“奴見過王郎?!?
“起來吧!”<
看到董白這幅人畜無害的模樣,王玢腦海就浮起心機婊三字。<
“過得還好?!?
“一切都好?!?
二人談話如白水,王玢恨不得立時就走,寒暄幾句后實在無話可說,正準備離去。<
忽聽董白道:“聽說公子要出征,奴沒什么好送的,不過奴有一家仆,天生神力,不如讓他隨侍公子身側(cè)。”<
天生神力?王玢第一念頭,他不會趁夜襲殺自己吧!<
“阿德!”<
董白一身呼喚,一個不足七尺虎背熊腰的熊孩子扛著板斧跑出來:“小姐,喊某干嘛?”<
“來,見過王郎。”<
董白看到這熊孩子的時候一臉母性光輝。<
那熊孩子一丟板斧,甕聲甕氣的道:“韓德見過王郎?”<
“嗯!”<
王玢微笑點頭,正想拒絕,董白又道:“王郎可是不相信他的神力,阿德去把那塊石頭搬來?!?
“哦!”<
韓德聞言,快步跑過去,然后毫不費力的舉起那磨盤大的石塊,單手舉著而來。<
王玢見狀深恐他一下砸來。<
“王郎,您看阿德力氣如何?”<
董白近前問道。<
王玢下意識把她拉進懷里,這下韓德這熊孩子不會把石頭扔過來了吧!<
不過稍后王玢就后悔了,萬一董白趁機給自己一刀,那自己不死的更快嗎?<
王玢越想越怕,身體越發(fā)顫抖,越顫抖把董白抱的越緊,深恐她真的給自己一刀。<
“王郎,你干嘛抱著小姐不放?!?
韓德傻里傻氣的聲音救了王玢,王玢趕緊放開董白,連聲道:“你之心思,某亦知之,不過阿德還是太小了,晚些年再上戰(zhàn)場吧!”<
王玢說著,幾乎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