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陰谷是一個修仙的宗門,位于奚山山脈東部的邊緣之地,深處于一道若天險般的巨大山谷中,此宗頗具威名,在整個奚山山脈更是有著魔宗之稱。
說是魔宗,但事實上此宗又并非真正魔宗那般好戰(zhàn)嗜殺,只是此宗的功法邪異,行事作風(fēng)又與世俗的道德背道而馳,久而久之便有了這魔宗的稱謂。
此刻,奚山山脈上空,巨大的血色手帕呼嘯陣陣,眨眼間橫跨天地。
半晌后,當(dāng)小和尚等人再次踏上地面時,已經(jīng)在了落陰谷內(nèi)三座大峰,其中一座通天山峰底部的一個院落里,四周樓宇亭臺,綠樹蔭蔭,看上去倒是雅靜,但卻滿眼陌生。
小和尚定了定神,扭頭四顧,看到了其身前不遠處,一座亭臺的旁邊,豎立著一尊石碑,那尊石碑上龍飛鳳舞地刻著幾個大字。
南道雜役區(qū)。
與此同時,在這石碑的旁邊,還有一個盤膝打坐的老者,此刻隨著小和尚幾人的落地,立刻睜開了眼,緊接著陰冷的目光便掃了過來。
“周長老,此子自愿加入我宗,還請安排一下。”看到那老者睜眼,李清研連忙上前一步,微微躬了下身子,正色開口。
只是那‘自愿’二字,聽得小和尚不由皺了皺眉,內(nèi)心凄苦中,再次暗嘆。
“時運不佳??!”
石碑旁邊的老者聽到李清研話語后,同樣皺了皺眉,有些古怪的掃了小和尚一眼,特別是他那锃亮的小光頭,看上去頗為扎眼,隨后老者不動聲色,微微點了點頭。
“既然是李師侄帶來的,老夫收下便是。”老者說道,隨后再不多言,衣袖揮舞間,立刻刮出一道陰風(fēng),卷起小和尚后,朝著遠處疾馳而去。
……
南道雜役區(qū)位于通天山峰的底部,那里有著一大片屋舍排列,密密麻麻,一眼看去,難以計數(shù)。
此刻,小和尚隨著老者穿行在一排排屋舍之中,耷拉著腦袋,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樣。
四周偶有人影閃過,大都神色冷漠,只有當(dāng)看到小和尚那頗為醒目的小光頭時,方才紛紛露出了古怪的表情,一副世風(fēng)日下的感慨模樣。
“看,那里有個和尚……”
“還真是,這小和尚竟然也拜入了落陰谷?”
“哎,世風(fēng)日下啊,這世道哪有幾個真和尚……”
一段段閑言碎語接連傳出,小和尚雖然聽不到,但從周邊之人那些古怪的目光中,依稀感覺到,有一股來自命運的惡意,籠罩了全身。
“大圣天佛,小僧……就不該來此修仙?!毙『蜕忻嗣秋恋男」忸^,一臉無語。
“既然來到了落陰谷,就安心做一個雜役,其它的,無需理會?!贝丝蹋驮谛『蜕幸荒樣魫炛?,其身前的老者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沉吟之中緩緩開口。
“成為落陰谷的雜役,你不需要做什么粗重的營生,只要勤以煉功即可,畢竟……落陰谷不養(yǎng)廢人。”
“本宗的雜役,需要做滿甲子歲月,之后方可離去,在這段時間內(nèi),你必須要不斷煉功,來抵御此地的黑陰煞氣,否則……不出五日,你就會脫陽而亡?!崩险哒f道,隨即瞥了眼小和尚,繼續(xù)開口。
“當(dāng)然,通過修行,若是你仙緣厚重,往后有了一定的修為后,便可成為本宗的長老,屆時一樣可以擺脫雜役的身份……”
一路上,小和尚沉默不語,仔細聽著老者講解,漸漸地對這落陰谷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按照這老者所說,這落陰谷內(nèi)共有三座大峰,分別是升陽,落陰以及合靈,三座大峰上分別居住著不同身份的宗門人物。
其中,合靈峰是落陰谷的主峰,其上之人皆為宗門的核心人物,那落陰峰則是弟子居住的區(qū)域,這兩個地方,未得許可,雜役不能隨意踏入。
而小和尚所在的升陽峰則是落陰谷雜役居住的區(qū)域,其中落陰谷的雜役又有初級、中級以及高級的化分,分別從升陽峰底部到頂端分區(qū)域居住。
除此外,在落陰谷,男性只能成為雜役,而女性則是弟子,此事讓小和尚頗為納悶,便那老者并未給他解釋。
半晌后,老者帶著小和尚來到了一間屋舍的門前,隨后掏出了一個灰色的布袋,遞給了小和尚。
“落血其上,可與你心神相連。”老者說道,又交待了一番后,衣袖揮舞,頓時化作一道長虹,騰空而去。
望著老者離開,小和尚眨了眨眼,怔怔地站在那里,內(nèi)心的感覺更加不好了,許久后嘆了口氣,推開了屋舍的木門。
這是一個不大的房間,其內(nèi)很是簡單,只有一套桌椅,一張木床,除此外還有一些零碎的雜物,不過看上去倒挺干凈,讓小和尚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走進屋舍,小和尚一屁股坐在床上,一張小臉瞬間扭成了苦瓜。
“大圣天佛,小僧……真的不是在做夢么?”小和尚嘟囔了一句,隨后看向手中的灰色布袋,神色莫名。
“按照那老者所說,在這落陰谷必須要修行什么落陰升陽功,若不修行,就會脫陽而死……且想要離開此地,則需做滿甲子歲月的雜役?!?br/>
“甲子歲月啊……”小和尚沉吟中,露出了一抹自嘲,“到那時,小僧早已老了,還怎么去普世渡人,善行天下?”
小和尚再次嘆了一句,漸漸沉默了下去。
時光匆匆,不知不覺便過去了半天,這半天的時間,小和尚就那樣坐在床上,時而搖頭自語,時而皺眉長嘆,整個人看上去煩躁不已,頗為頹廢。
直到許久后,小和尚搖了搖頭,露出一抹苦笑,拿起了老者給他的那個灰色布袋。
這個布袋看上去只有巴掌大小,也不知是由什么材料做成,拿在手里輕飄飄的,但據(jù)之前的老者講述,此物名為儲物袋,其內(nèi)自成一片空間,可裝若干物。
想起老者先前的交待,小和尚古怪地看了眼后,按照其所說的方法,咬破了手指。
打開儲物袋,其內(nèi)的東西倒是不多,只有一套粗布麻衫,一塊寫‘雜’字的灰色令牌,除此外還有一個翠綠小瓶以及一本兩指厚的小冊。
將這些東西一一拿出,小和尚仔細查看一番,最后將目光放在了那本小冊上,雙眸中露出了奇異之芒。
“這就是老者所說的落陰升陽功?”小和尚呢喃了一句,將那小冊拿在手中,低頭看了起來。
這本小冊看上去有兩指厚,封面上寫著‘落陰升陽功’五個大字。翻開來后,其內(nèi)記載的內(nèi)容卻是不多,首先映入眼簾是一大篇與此功法相關(guān)的介紹,隨后便是一些心法口訣以及一些修煉時需要注意的事向。
小和尚隨意地看了看,感覺頗為簡單。
“這落陰升陽功原來是一門合修功法,共分兩卷,男修升陽,女修落陰,兩者結(jié)合后便可形成靈氣,成就大道?!?br/>
“此外,男女之間不可隨意修煉,若是煉反了,會對身體產(chǎn)生極大的傷害,更甚者還會形神俱滅,不入輪回?!毙『蜕锌粗粗?,瞳孔不由縮了縮,感覺這落陰升陽功頗為玄妙,同時又有些可怕,隨后想到了什么,他的面色不由變了變,透出了古怪。
“男修升陽,凝煉炙陽之氣,女修落陰,凝煉寒陰之氣,炙陽與寒陰結(jié)合,便為靈氣?!?br/>
“可……可這該怎么結(jié)合?”小和尚呢喃中,摸了摸他那锃亮的小光頭,露出了一抹疑惑。
沉吟了一會兒,小和尚再次翻開了一頁,當(dāng)看清這一頁的內(nèi)容后,他的臉色驟然一變,目中的疑惑更是立刻消散,化作了……驚悚。
“這……這就男女結(jié)合,這就是所謂的合修?”小和尚騰地一下站起了身子,看著小冊上的內(nèi)容,滿臉的不可思議。
此刻,就在他剛剛翻開的那一頁中,能夠見到,其上記載了大量的男女之事,說的之詳細,簡直匪夷所思。
更甚至,還有不少男女云雨的插圖,畫得精美無比,惟妙惟肖,看得小和尚小臉通紅,一顆小心臟也不自覺加快了跳動。
他雖然年幼,但自幼跟隨在大師傅身邊修佛,對于男女之事并非不知。特別是大師傅在世時就時常告誡他,要恪守戒律。
而在這些戒律當(dāng)中,淫戒更是首當(dāng)其沖。
“萬惡……淫為首?。 ?br/>
小和尚快哭了,撇了眼小冊,連忙別過頭去,不敢再看。
“大圣天佛,小僧是一個有原則的和尚,作為一個有原則的和尚,怎么能修煉這種邪法?”
小和尚內(nèi)心不斷哀嚎著,再次感覺到一股來自命運的惡意籠罩了全身,頓時間整個人都不好了。
同時,他也終于明白了先前走來時,周邊那些雜役看過來的異樣目光,敢情這些人并不是詫異他一個和尚來修仙,而是……
想到這,小和尚猛地打了個哆嗦,頓時不敢再想,收起了小冊后,暗暗決定,絕對不去修煉這什么落陰升陽功。
可一想到先前老者的說的黑陰煞氣,小和尚的臉色又在瞬間發(fā)白,有了一種進退兩難的無奈。
“大圣天佛,小僧……小僧到底作了什么孽?”許久,小和尚長嘆了一句,沉默了下去。
時間一晃,眨眼間便過去了三天,這三天小和尚大部分的時間都待在自己的屋舍內(nèi),不愿外出。
更是每天長吁短嘆中,感嘆著自己命運的不佳,除此外,他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了念經(jīng)上面。
此刻,就在小和尚的身前,擺放著幾樣佛寶,一串念珠,一套木魚,還有一本古樸的經(jīng)書。
這幾樣佛寶都是當(dāng)時他離開法華寺時,匆忙中隨手帶出來的,如今閑來沒事,便每日念誦經(jīng)文,打發(fā)時間。
此時,只見小和尚一手拿起念珠,一手拿著小木槌,一下一下敲打著其身前的木魚,嘴中念念有詞,不多時便要進入佳境。
就在這時,突然間他的身子猛地一震,緊接著肉眼可見的,從四周天地中凝聚出一道道黑色的霧氣。
這些霧氣看上去極其詭異,乍一出現(xiàn),便順著小和尚的鼻息鉆進其體內(nèi),使得其身子顫抖中,猛地睜開了雙眼,大叫出聲。
“大圣天佛,小僧……好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