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一腳的腿法雖然精妙,可他的對手是葉孤鸞。
一盞茶的時間過去了,他已不記得自己踢出了多少腳,可他知道,一腳都沒有踢中,就連葉孤鸞的衣服都沒有沾到一點。
馮一腳從未受過如此羞辱,往日對敵,只需隨便踢上幾腳,準(zhǔn)叫對方吐血倒地,哪會像今日這般連連踢空,倒像是個在演雜耍的猴兒一樣。
他雙足落地,喘了口氣,心想:“大仇面前,要顏面何用?”于是大聲吆喝:“大伙兒一起上啊,他一個人,再厲害能厲害到哪兒去?”說完,又向葉孤鸞踢去。
陰陽二圣自是不必說,馮一腳剛喊完,立即雙雙取出兵器,向葉孤鸞夾攻過去。
又從攔路的人中出來四個,帶著兵器,加入了戰(zhàn)團(tuán)。
其余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也不知道該怎么辦。
他們之所以不讓葉孤鸞離開,是懷疑他與滅門慘案有關(guān),如今聽了凈空、溫如玉等人的話,又覺得四海盟似乎更為可疑,但又不能完全排除葉孤鸞殺人的可能性,于是就選擇保持中立。
眼下場中圍攻葉孤鸞的已有七人。
百里藏花、溫如玉、凈空等人也都替他擔(dān)心,雖然他們相信葉孤鸞的為人,但苦于沒有證據(jù),不好過分干預(yù),畢竟圍攻他的人里,也有俠義之輩,他們這樣做也是為了報仇,而且這種事很難說得清誰是誰非。
長安三杰雖然知道事情的真相,但又不好把朵兒還活著的消息說出來,萬一那些人又來斬草除根,豈不白白害了她。
三人感念葉孤鸞的恩德,眼見他遭人圍攻,豈肯袖手旁觀?
杜陵北率先拔劍攻去。
魏橋西有傷在身,好在不甚嚴(yán)重,又咬著牙加入戰(zhàn)團(tuán)。
馮一腳見眾人都有兵器,自己只憑一雙肉腳,踢來踢起,還得提防自己人,這樣一來,他的腿法就發(fā)揮不出原有的威力了。今見杜陵北和魏橋西上又來摻和,忙道:“在下手無寸鐵,幫不上忙,便替各位攔住這兩人。”說完,便對杜陵北和魏橋西動起了腳。
即便少了馮一腳一個,還有六個人在圍攻葉孤鸞,何繡衣見他一直沒有拔劍,心中微有所動。即便知道他本事不俗,可在這么多人的圍攻之下,還是擔(dān)心他的安危。
在剩下的這六個人里,就屬陰陽二圣武功最高,何繡衣也十分厭惡陰陽二圣,便拉弓搭了兩箭,分別射向此二人。
陰陽二圣雖然在專心對付葉孤鸞,卻也不是完全沒有防備,何繡衣射箭過來,都被他們躲掉了。
葉孤鸞被圍在中央,何繡衣不敢多箭連射,怕會誤傷,只兩箭兩箭地射,而且不射別人,只針對陰陽二圣。
馮必死高高縱起,本想從高處襲擊葉孤鸞,可誰曾想,他的劍還沒刺下來,何繡衣的箭已經(jīng)到了,正射在他小腿肚上,好在哪里肉多,倒不致命,只是疼痛難當(dāng)。
馮必死揮劍削斷箭桿,怒道:“老黑,這女人你還要不要了,不要我現(xiàn)在就去把她殺了!”
菅無生笑道:“老白,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此女世間少有,憐惜還來不及,你張口便要打要殺,可真是財迷了心竅,不懂人生樂趣之所在?!?br/>
說話間,馮必死手臂上又挨了一箭,罵道:“你這殺千刀的待宰貨,老子都快被她射死了,你還在這里說風(fēng)涼話!你到底要不要,給個痛快話!”
“這還用問嗎,自然是要的?!陛褵o生嘿嘿一笑,已調(diào)頭向何繡衣奔去。
何繡衣見他奔來,也不慌張,一手執(zhí)弓,一手執(zhí)箭,與他一對判官筆斗在了一起。
菅無生見她衣袂飄飄,姿色動人,再近距離嗅著她身上散發(fā)出來的香氣,不禁淫心大動,喜笑道:“上次讓你逃了,這次看誰來救你?!?br/>
鐵拐汪本想上前幫忙,奈何實力不夠,只能在旁邊干叫:“菅無生,就憑你這條啦蛤蟆也想吃天鵝肉嗎?”
菅無生在何繡衣豐滿的胸前掃了一眼,笑道:“不想吃天鵝肉的癩蛤蟆不是好癩蛤蟆?!?br/>
何繡衣見他目光言語中皆帶有輕薄之色,越打越是羞怒,忙拉開距離,連射三箭。
那三箭雖然離得近,準(zhǔn)確度可一點也不低,菅無生只躲過兩箭,第三箭算是勉強躲過,不過,肩頭上已飆了血,如果沒有躲掉,這一箭定會穿頸而過。
菅無生本還心存戲耍之心,如今見何繡衣招招要置他于死地,哪里還敢留手?
“我好意手下留情,你反倒想取我性命,那可別怪我辣手催花了?!?br/>
何繡衣擅長箭法,不喜近戰(zhàn),盡量拉開距離與他斗,菅無生何嘗不知這些,只拼命地往前湊,不給她放箭的機會。
冷雪坪遠(yuǎn)遠(yuǎn)看著,見菅無生滿臉輕佻薄笑,而何繡衣已然處在了下風(fēng)。同是女兒身,她知道這會承受多大的屈辱,同時也讓她想起在濮陽城遇到的那個淫賊,心中莫名惱怒,當(dāng)即拔劍縱入場中,斜刺里一劍,朝菅無生后心刺去。
菅無生已知身后來人,忙躍向一旁,側(cè)頭一望,見是冷雪坪,大喜過望,道:“若能伏尸在兩位美人腳下,此生無憾矣!”轉(zhuǎn)念又想:“我若死了,這般美人豈不落入他人之口?除了我,誰還有資格享用這般美色?”
冷雪坪哼了一聲,道:“你這淫賊,膽敢對本閣主說出這種輕薄言語,看來是活得不耐煩了!”
菅無生笑道:“冷閣主何出此言,我夸兩位漂亮,哪敢有半分褻瀆之心?”
菅無生是個淫賊,也算是閱女無數(shù),當(dāng)他看到冷雪坪的第一眼,便知她性子極烈,就是被糟蹋后二話不說就要尋死的那種,就算將她綁起來也是無用,這種女人絕不愿茍活,要么自絕經(jīng)脈,要么咬舌自盡,總會想個法子把自己折騰死。
冷雪坪見他目光亂瞟,便知話不由心,比剛才更加惱怒,喝道:“看劍!”
雖然菅無生口說不停,但對上冷雪坪,他不敢有半分輕視之心,畢竟‘紅梅冷劍’的名頭可不比他陰陽二圣差,稍不留神,被她一劍殺死,也不是沒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