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擦,真牛逼??!即使姜起現(xiàn)在是自己的敵人,但葉秋也不得不承認,這廝肯定在這首歌上下了不少的功夫,拿捏地太到位了。不同于現(xiàn)在滿天飛的流行歌曲中那種酸掉牙的小情小愛,在這高亢而略帶滄桑的吶喊中,不息的理想,倔強的掙扎,將一種奮進的激昂無可抗拒地植入了聽眾的心中。
現(xiàn)場的氣氛完全沸騰了。所有人情不自禁地異口同聲,合唱了起來,無數(shù)細小的聲音匯成一道巨大的洪流,響徹整個夜空。
“原諒我這一生不羈放縱愛自由,也會怕有一天會跌倒!?。”硹壛死硐?,誰人都可以,哪會怕有一天只你共我……”
高昂的歌聲點燃了整個廣場,每一個人都沉浸在那股浪漫的情懷里,依然自由自我,永遠高唱我歌,走遍千里……
在巨大的歡呼聲中,姜起瀟灑地放下吉他,得意地偷偷瞄了一眼百里薇,見這淡定的仙女竟也微微露著驚詫,不禁有些得意。
“喂,中暑男,該你了吧,你是用鋼琴,還是用吉他,或者用其他什么樂器?”姜起信心滿滿對葉秋挑釁地說:“大家對你,都是期待的很啊?!?br/>
鋼琴?吉他?我擦,這些玩意,我認識它們,它們不認識我啊。葉秋皺了皺眉頭,算了,還是別玩那些大件了,太丟人了。
這時,他想起自己褲兜里還有一根小巧的短笛。得了,哥就吹吹笛子吧。聲音小,影響范圍不大。
葉秋掏出赤色的烈焰短笛,吃了一驚,這玩意在白天看著沒什么感覺,但在星空下,卻顯得異常炫目,就像燃燒的火焰,似乎可以點燃整個夜空。
“我靠!我越來越欣賞中暑男了,準備吹簫了?看來業(yè)務挺精通的???”
“汗,那是笛子。不過中暑男還真是耍寶界的一朵奇葩……”
“那個笛子還挺好看,不過在中暑男手里,也是明珠暗投了?!?br/>
“我叉,不會弄出什么綿羊音吧,曾哥真英雄,鐵血史泰龍啊?!?br/>
就連柳一鳴也跺了跺腳,這臭小子到底想干什么啊,完全是非主流嘛。
所有的人都不看好葉秋,就連淡定的百里薇,也看著葉秋捧著短笛的那個姿態(tài)和口型搖了搖頭:太不專業(yè)了。
葉秋對樂器,是十竅通了九竅。這會捧著短笛,也不知道怎么弄,算了,隨便吹幾下吧。搞音樂,哥不會,制造噪音還不簡單么?
葉秋站在臺上,眾目睽睽下,很隨意地將短笛往嘴邊一送。在嘴唇甫一接觸笛子的瞬間,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葉秋心底涌起:
“我曾經(jīng)有著一副人人羨慕的金嗓子,當用生命呼喚希望和自由的時候,我開始緘默。
——弗雷斯特恩”
葉秋的心里猛地一震:烈焰短笛,真的有一段悲傷的傳說?
對于游戲的劇情里,烈焰短笛的來歷,葉秋是很熟悉的,他對這個時代的小人物,“金嗓子”弗雷斯特恩有著一種特殊的敬意。
一陣淡淡的樂聲飄蕩在了夜空中,空氣里瞬間充滿了憂傷的因子。
整個廣場,靜下來,靜下來,靜得可以聽見彼此的呼吸。
許多正在或者準備嘲笑中暑男的人,在聽到音符的一剎那,就像著了魔一般,無比地渴求著接下來的樂音。
百里薇一下子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只感覺到這淡淡的樂聲,似乎充滿了無限的魔力,讓人情不自禁地想舞動。
樂聲還在繼續(xù)……
葉秋的心里已經(jīng)無比震撼:難道……弗雷斯特恩,將他的憂傷的靈魂,注入了他視如生命的烈焰短笛中……
一陣悲涼中飽含著抗爭的笛聲,帶著不可思議的穿透力,在深邃的夜空中飄蕩,飄到很遠,很遠……
在這充滿魔力的音樂中,每一個聽眾似乎已不再是在靠耳朵聽了,他們的心靈深處,仿佛聽到了弗雷斯特恩的靈魂的聲音:
“弗雷斯特恩......,對,這是我的名字,但在很久以前,在我的家鄉(xiāng),人們都叫我“金嗓子”。 我有著夜鶯一樣婉轉迷人的歌喉,在月明星稀的夜晚,我會站在發(fā)著幽藍瑩光的湖邊,輕吟對生命和世間的摯愛。我沉醉于歌唱,歌聲不僅是我情感的抒發(fā),更是心靈的釋放。
可怕的亡靈瘟疫席卷了我的家鄉(xiāng),大地在哭泣,湖泊上終日籠罩著慘綠地毒霧。我離開了故鄉(xiāng),來到斯塔索姆,躲在這個繁華文明的都市里逃避那恐怖的瘟疫。
深入骨髓的恐懼和孤獨,讓音樂和自由早已變成奢侈的幻想,那恬淡悠揚歌聲中,淡藍湖面上飛掠的白鳥,只飄忽存在我的夢中。
和我躲在一起的還有一個黃頭發(fā)的小男孩,城市的哀傷并沒有侵蝕掉他童真的心,他會在黯淡的夕陽下,吹奏一只很小巧的短笛,雖然他只會吹奏極簡單的單音,但是卻給我枯燥的生活添加一絲暖意。
他告訴我:“我希望有一天,當我吹奏的時候,世界會為我舞蹈?!?br/>
我淡淡笑:“會有那么一天的?!?br/>
有一天,當太陽已經(jīng)落山,天邊模糊著浮現(xiàn)出零碎的星光時,仍沒有他的身影。我開始擔憂,一種突如其來的恐懼,讓我坐臥不安。 當彎月當空,我實在呆不下去,準備出去找他。剛走過屋角,一個瘦小畸形的身軀蜷曲在黑暗中,我一驚,那個人形小東西抬起頭,我只看到他空洞的眼眶里射出一道犀利地幽光。
只一瞬,那抹光芒便消逝了。一個僵尸!我來不及驚呼,那個小僵尸已經(jīng)飛快急速地向城外跑去,一霎那就消失在夜色中。
在他剛才蜷曲的地方,一個精致細小的短笛靜靜地躺在那里......”
在憂傷的樂聲中,沒有人還能站得住,在同一瞬間,踏起了舞步;百里薇也毫無征兆地張開了雙臂,揮舞著長發(fā),踏著憂傷的節(jié)奏,翩翩起舞。那優(yōu)雅的身姿,就像一只美輪美奐的蝴蝶……
我靠,先前還口口聲聲說不會跳舞!如果這樣都算不會的話,那我們這些人估計就只能算是跳橡皮筋了!牲口們一邊驚訝于百里薇的舞姿,一邊沉浸在弗雷斯特恩給他們帶來的震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