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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拉的裸體 雖然是正午天色卻陰沉

    雖然是正午,天色卻陰沉的猶如黃昏。

    許南燭不緊不慢地走著,就像是李清風(fēng)第一次看到他時完全一樣,看起來是那么孤獨,有那么疲倦。

    但現(xiàn)在那個躲師父袖袍下尋求庇護(hù)的少年,只要遇到危險立刻就會振作起來,變得如鷹一般敏銳、矯健。

    那位武當(dāng)山現(xiàn)任掌教,許南燭師姐由子路,靜靜走到他身畔,心里也不知有多少話想說,卻又不知該如何說起。

    許南燭也并不是一個多話的人,或許是經(jīng)歷的太多,他已經(jīng)學(xué)會了用沉默來代替言語,停下腳步的許南燭只說了兩個字:“多謝!”

    話音未落,他立刻發(fā)現(xiàn)便是連這兩個字也是多余的,因為許南燭知道由子路師姐和自己一樣,在他們這種人面前,永遠(yuǎn)不必說‘謝’字。

    山下不遠(yuǎn)處有個小小的六角亭,許南燭走了過去,忽然道:“師姐,這次前來怕是又要給你惹不少麻煩?!?br/>
    由子路師姐沉默了很久,長長嘆了一口氣,道:“有些話說多了就顯得矯情,我知曉你顧慮些什么,雖然武當(dāng)已不復(fù)當(dāng)年盛況,但底蘊還是在的,瘦死駱駝比馬大的道理璃陽王朝也不會不知曉,你姐姐楊月白待在藥王谷定會無恙,你且放心!”

    許南燭深深吸了一口氣緩緩?fù)鲁?,這才袒露出個笑臉道:“姐姐嫁人,沒有良田千畝亦沒有十里紅妝,總歸是有些寒酸,這要是再不鬧一鬧,哪還有一點喜慶的樣子。”

    由子路輕笑道:“咱們師兄弟中屬你鬼點子多,能折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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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藥王谷,竹林小院內(nèi)。

    一身嫁衣的楊月白坐在石桌前泡了一壺青竹茶,攥著簪子的手微微緊了幾分,怔怔出神。

    何居言清掃著院內(nèi)雜草,收拾著幾年沒人住過的竹屋,特意將一些特制驅(qū)蟲藥粉灑在屋內(nèi),驅(qū)趕蛇蟲!

    許南燭走進(jìn)籬笆圍繞的小院內(nèi),駐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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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嘆息一聲,無奈搖頭苦笑,盡管青牛道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去,可仍舊心有余悸,想著便是有些懊惱的暗罵了一句:“出息!”

    楊月白倒也聽聞過弟弟在武當(dāng)山時的趣聞,看到許南燭這一副懊惱模樣倒是并沒有出言點破。

    由子路朝著楊月白點了點頭,便是跟著許南燭一起落了座。

    楊月白將捧在胸口的簪子放在弟弟面前,溫柔笑道:“幫姐姐帶上!”

    看見這一支簪子,許南燭淡淡一笑,起身走到姐姐楊月白身后,接過早就擦拭干凈的發(fā)簪,雙指捏住別在頭冠上,碧玉鴛鴦垂流蘇,寓意愛情美滿。

    楊月白輕聲問道:“好看嘛?”

    許南燭輕輕點頭,輕笑道:“好看,姐姐生的美,帶什么都好看!”

    有些話總是難以啟齒,說多了怕顯得矯情,可若不說心里卻又悶賭,待許南燭落座后,楊月白微微側(cè)身握起弟弟的手放在掌心,眼眸含淚道:“我始終欠你一句對不起,這番話不說出來,我心難安,你若是怪姐姐那就說出來,不要一個人悶在心里!”

    幾只飛鳥落于青竹冠上嬉鬧,黑壓壓的烏云很低,讓人心中平添幾分悶賭,偶有幾縷微風(fēng)穿透竹林席卷而來,帶著幾分涼爽之意,許南燭仰頭看向天幕,長嘆道:“從小我便受你們保護(hù),總愛在受人欺負(fù)的時候哭著鼻子跑回家訴苦,此事源頭本就在我身上,而你們只不過是代我負(fù)重前行,唯愿能為你們做點什么,哪怕微不足道,哪怕你們不需要,我也想站在你們身前護(hù)你們一回。”

    楊月白眼眶泛紅,心中似有一股暖意流上心頭。

    許南燭朝著竹屋內(nèi)那道身影瞥了一眼,當(dāng)即喊了一句:“姐夫,你小子不厚道,怎么連一頓酒水都不肯請,你就讓我在這干坐著?”

    何居言握著雞毛撣子緩緩走出,靜靜注視著許南燭,平淡道:“你今日便要離開武當(dāng),喝酒誤事!”

    聞言,許南燭一時間啞然,只能無奈看向自己的姐姐楊月白,埋怨了一句:“姐,這人哪有你弟弟我一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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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月白抬手在弟弟許南燭的額頭上輕輕一戳,笑道:“你傷勢還未痊愈,少喝酒對身體好!”

    許南燭仰天輕嘆,這才剛過門便是夫唱婦隨了,“你倆一唱一合,我說不過你們,但是這飯總得管吧?”

    由子路捂嘴輕笑,何曾有幸見到過巧舌如簧的師弟會吃閉門羹,這一次當(dāng)真是長見識了。

    何居言點了點頭,轉(zhuǎn)身走進(jìn)了一旁的廚房開始做飯,沒一會功夫便是端著幾碗素面走了出來。

    注視著一點葷腥油水都沒有的素面,許南燭嘴角微微抽搐,側(cè)頭看向姐姐楊月白,嘀咕道:“姐,要不這婚咱毀了算了,你瞅瞅這小子扣門的,這以后指定是要把你餓瘦了?!?br/>
    何居言抬手輕拍許南燭的后腦勺,淡淡道:“吃面,走人!”

    楊月白悶頭吃著素面,只是臉上卻一直憋著笑,唯有許南燭握著筷子撥弄著碗里的面條,一副生無可戀。

    何居言瞥了許南燭一眼,沉聲道:“面是吃的,若不餓便去清掃一下屋內(nèi)!”

    許南燭將筷子啪的一聲拍在了桌面上,破口大罵道:“你和我姐的大婚之日,你就拿一碗破素面敷衍我?。 ?br/>
    話音未落,許南燭已經(jīng)起身,抬手間一指扣在何居言的天鼎穴上,一股真氣彈指一瞬便是傾斜而入,短短一瞬間,許南燭的臉色從紅潤逐漸變得慘白,嘴角溢出鮮血。

    姐姐楊月白正低頭吃著面并未察覺到這股純正罡氣,還以為弟弟許南燭又在頑皮就沒有放在心上。

    師姐由子路看到這一幕,雖心里早有猜測但難免還是露出了擔(dān)憂神色。

    何居言滿頭白發(fā)漸漸變黑,而師弟許南燭的頭發(fā)卻白了不少。

    許南燭直接癱坐在了地上,青牛道留下的護(hù)體罡氣,為了保命用去其二,借這最后一道罡氣將二十年壽命渡給了何居言,只是因為不想讓這位師兄步入天人五衰之境,更不想看到姐姐傷心難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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