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龍陪著安若瞳,在安若瞳的要求下他沒告訴把這件事告訴閆藝,安若瞳幾次讓他回去,他還是堅持留下來,對此安若瞳很感激,蔡龍卻渾不在意。
“大學時候你也幫我不少。”蔡龍遇上安若瞳感激的眼神,蔡龍笑嘻嘻的說道。
嗯?
安若瞳心思一怔,緊接著心微微揪緊,她抬眸看著蔡龍,他還記著那件事?安若瞳默默道。
蔡龍咧嘴笑,對她點點頭:“你跟閆藝,你們可是我恩人,你給忘了?”
“你沒事了?”安若瞳抿嘴一笑,笑的淺淡但溫柔繾綣,如春風一般能撫平人內(nèi)心的紛雜煩亂。
“早就沒事了?!辈听堃琅f笑嘻嘻的,眼睛瞇成一條線,“以前那是年輕不懂事,現(xiàn)在都年紀一大把了,還有什么好糾結(jié)的。倒是你們……”說到這蔡龍停下來不說了,只是瞇著眼睛看著安若瞳。
“我們?”安若瞳疑惑。
蔡龍收斂了一些笑意,干咳兩聲,聲音沙啞:“無論是你,還是閆藝,你們從那次之后就再也沒提過那件事,閆藝找我?guī)兔σ惨淮螞]提當年的事。我真慶幸,當年遇到的是你們,否則就算命保住了,臉也沒了,你們不僅保住我的命還把給我留了臉面?!?br/>
“我們是朋友?!?br/>
安若瞳眼眸清亮,“小藝也是這樣想的?!?br/>
“我知道?!辈听堧p手捏著空了的咖啡罐加重語氣道。
正說著話,手術室的門開了,安若瞳緩緩站起來迎上去,沒等她開口,醫(yī)生表情凝重的搖搖頭。安若瞳緊緊皺眉,她平靜的聽醫(yī)生說下去,但腦袋里空空蕩蕩的,只聽到幾個詞。
‘傷勢過重’‘頭部重創(chuàng)’‘昏迷’……
醫(yī)生什么時候走的,安若瞳都不知道,等她回過神來,安少群已經(jīng)被送去重癥監(jiān)護室,生死未卜。
“若瞳?”蔡龍擔憂的看著安若瞳。
“我還好?!彼龜[擺手,唇緊緊地抿著。
她沒說謊,她只是思緒有些亂,并沒多傷心。
蔡龍讓一個手下照看安若瞳,他自己又去找了醫(yī)生把情況又問了一遍,聽到醫(yī)生說安少群很有可能成為植物人,永遠醒不來,他握了握拳,壓抑了心頭的情緒。
安少群不醒,他們想知道他身上發(fā)生了什么事就難了,這點蔡龍很清楚。他并非在意安少群的生死,他擔心的安少群的事會不會連累到安若瞳,一想到這點他就知道必須盡快查出安少群出事的真相,決不能讓安若瞳有事。
回去的時候,蔡龍給安若瞳帶了飯,他們從早上一直等到中午就只喝了一罐咖啡。安若瞳沒什么胃口不過還是吃了勉強的吃了幾口。
“若瞳,我送你回去吧,這里我會找人看著?!辈听埻?,安若瞳臉色不太好。
“不用,我再待會?!卑踩敉銖姅D出一抹笑。
“若瞳……”
蔡龍還想勸說,就被安若瞳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見安若瞳沒反應陷入思緒里,蔡龍壓低聲音提醒她,“若瞳,電話?!?br/>
微微一怔,安若瞳回過神來,下意識的拿過手機看了一眼,眼神一時間有些迷惑。
“有問題?”一看到安若瞳的表情,蔡龍立即道。
“沒有,是我一個朋友?!卑踩敉听埧戳丝矗浪环判倪€特地把來電顯示給他看了看,看到備注是‘清清’兩個字,蔡龍稍稍松了口氣,識趣的走到一邊不打擾她接電話。
“清清?”安若瞳低聲說。
看到清清來電,安若瞳有那么一瞬間是恍惚的,但很快眼前便浮現(xiàn)一張青春清秀的臉,笑起來兩個小虎牙很好看,是他們小區(qū)那家咖啡館的店員,大名叫于清清,上次孫靜晗找她麻煩,這個女孩忙了她的忙,后來她又去了一次電話就是那個時候留下的。
她怎么會打來?不會孫靜晗去找她麻煩了吧?按下接聽鍵的時候,安若瞳心緒翻飛。
“若瞳姐,你現(xiàn)在馬上到我家來?!?br/>
電話一通就聽于清清低聲道。
去她家?
“你怎么了?”安若瞳不由得緊張。
“你先過來,我地址發(fā)給你?!庇谇迩宓恼Z氣聽上去十分著急,那邊似乎還傳來一陣東西砸碎的聲音,聽上去不太妙。
沒等安若瞳回答,于清清就掛斷了電話,不一會她收到了一個地址定位。安若瞳咬了咬唇,不再猶豫叫上蔡龍送她過去。
蔡龍看出她有事,但這個情況下也沒多嘴問,其實他也不需要問,路上的時候安若瞳就把把事情給他說清楚了。
“你相信她嗎?會不會有詐?”
蔡龍突然問,眼神警惕。
“相信。”安若瞳的回答沒有遲疑也沒猶豫,緊接著繼續(xù)說,“不會?!?br/>
見她這么堅定,蔡龍稍稍松了口氣。
于清清的出租屋就在他們小區(qū)不遠的民居,巷口很多,路也窄,蔡龍在路口停了車下車走進去。
循著于清清給的地址,他們很快找到那個房子,他們剛敲了一次門,房門立刻就被打開了。
“清清!”安若瞳叫道。
“若瞳姐!”見到安若瞳,于清清松了口氣,但她瞥到安若瞳身旁瞇著眼睛打量自己的蔡龍,表情頓時有些緊張。
見狀,安若瞳淡淡道:“他是我朋友,蔡龍,好朋友?!?br/>
聽了安若瞳的話,于清清表情輕松很多跟蔡龍打了招呼趕緊把他們讓進房間里。房間很小,不過麻雀雖小五臟俱全,該有的都有,一進去就看了個完全,于清清帶著他們進了臥室,安若瞳一眼看到了被布條綁在床上的的蔣雪菲。
“蔣雪菲!”
蔡龍皺著眉道。
“你認識?”安若瞳挑眉。
“當然,她老媽可是個人物?!辈听埾胫f,他沒問安若瞳跟蔣雪菲是什么關系,這么個情況他知道安若瞳也沒心思說。
安若瞳也么繼續(xù)問,只是她看出蔡龍看著蔣雪菲的眼神有些意味深長,隱隱的還有透著些可憐意味。
蔣雪菲似乎是睡著了,但睡得很不安穩(wěn),表情緊張,不時地囈語,即使睡著也不安心。
“清清,這怎么回事?”安若瞳走上前查看一下蔣雪菲情況,看她的樣子應該沒什么大礙,但她現(xiàn)在弄不清楚情況。她走之前蔣雪菲還好好的呆在家里,怎么半天過去她就到了于清清這里?
于清清皺了皺眉,糾結(jié)幾秒說了句:“她毒/癮犯了?!?br/>
毒/癮?安若瞳瞬間明白過來,她吸了口氣,愣了好一會,原本就混亂的情緒更加混亂。蔡龍站在一旁,他沒插話,只是默默看著,獨自理清楚事情的脈絡。
“今天我看店,去倒垃圾的時候遇到了她,我覺得她神色不對勁,我就跟了上去后來發(fā)現(xiàn)她想吸/毒,我就制止了她。”于清清臉有些泛紅,語氣也帶著些憤怒但還是堅持說下去,“后來她癮上來了,我怕她出事也怕別人發(fā)現(xiàn)她對她不好就把她帶來我這里了?!?br/>
“你想的很周到?!辈听埑谅曊f,頗為欣賞的看著于清清。
“這沒什么,我習慣了?!?br/>
于清清眼眸低垂,沒看蔡龍,只是幽幽的說了一句。
習慣了?
蔡龍皺眉,下意識的看向安若瞳,安若瞳知道于清清受過不少苦,她那句習慣了說的輕描淡寫,但卻叫人心里很難不在意。
不過這個時候也不是個聊天的好時候,安若瞳跟蔡龍都沒追問于清清什么。
“她一會就會沒事。”于清清補充一句,說到這里,她緊緊握住的拳頭終于松開,明亮的視線移向安若瞳。
“謝謝?!?br/>
安若瞳認真道。
如果蔣雪菲出事,她真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于清清有些害羞,她輕輕擺擺手:“這沒什么,就算是陌生人我也會幫何況她是若瞳姐認識的人。”
聽到這,安若瞳反應過來,剛才她情況太混亂她都忽略了,她凝眸看向出神的于清清:“你怎么知道,她跟我認識?還打了我電話叫我過來?”
一說起這,于清清臉微微泛紅,有些不好意思:“我下班的時候剛好看到你帶著她上樓,我就記住了。若瞳姐,她是你朋友嗎?”
“嗯,算是吧?!卑踩敉肓讼胝f,余光瞥一眼躺在那的蔣雪菲,“不過她估計不承認?!?br/>
于清清沉默,似乎在想什么。
“你們吃飯沒?”蔡龍瞧著于清清問道。
“沒?!庇谇迩逑乱庾R的回答,忽然意識到什么,臉色尷尬,“不好意思,我連水都沒給你們倒,你們餓了嗎,我現(xiàn)在馬上去做飯?!闭f罷就往廚房跑,安若瞳想叫住她,蔡龍對安若瞳搖搖頭。
“讓她冷靜一下?!辈听堈f。
安若瞳看看蔡龍又看看手忙腳亂的于清清,她點點頭,發(fā)生這些事她應該很混亂。
“你照顧她,我去幫忙?!辈听埜踩敉疽庖幌拢f著話他走出臥室順便關上了門。
“默宏哥……”
蔣雪菲低聲道。
徐默宏?安若瞳呼吸一滯。
“默宏哥……”
蔣雪菲聲音很輕,她眼角滾出淚水,睡夢中她的表情十分悲傷。安若瞳心微微一顫,從旁邊的紙巾盒里抽出紙巾輕輕地為她擦掉眼淚,但她的眼淚就好像流不盡似的,怎么也擦不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