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這三天,許晨可算是見識了國家力量。
因為國家基本聯(lián)合國內(nèi)各個有名的生物,醫(yī)學高校,每個高校都成立了類似于許晨這種小組,來嘗試救治,學校也會讓校內(nèi)有關(guān)專業(yè)的大佬進行聯(lián)合研究并給小組支持,每天開網(wǎng)上議會,去交流各種發(fā)現(xiàn)。
就短短三天時間,在不計成本的資金支持與各個業(yè)內(nèi)大佬的研究下總算是搞懂了這個變異的黃曲霉菌變異機制。
“孢子帶有生物毒性?可以穿透真皮屏障?不要這么夸張?”
“何止,下云區(qū)的那高校發(fā)現(xiàn),這真菌甚至能在角質(zhì)層寄生,甚至據(jù)說植物院那里也有其它發(fā)現(xiàn)。”
旁邊學長們手拿著記錄議論紛紛,許晨手捧著一本《真菌生物學》,就坐在隔離艙旁邊,直愣愣的看著病人,原因無他,因為這本書根本就看不懂。
本來許晨還想掙扎一下,不想當個混子,最后發(fā)現(xiàn),專業(yè)的事還是由專業(yè)的人去做,自己一個菜雞,就那點知識儲備,插話都插不進去。
雖然這病人看著有點恐怖,不過在這個實驗室看書,居然都還不如看這個病人有趣。
而這個病人身體情況也不容樂觀,三天里,許晨親眼看著菌毯一點一點覆蓋病人相對完好的部位,然后那個部位即使清理干凈,仍然會一點一點糜爛,現(xiàn)在,清理用的都是用的強氧,強氯這種非醫(yī)用消毒嘗試清理。
可以說這個病人已經(jīng)病入膏肓,藥石罔效,就等著入土。
因為他的全身組織都已經(jīng)開始液化,這是尸體上才會有的現(xiàn)象。
“許晨,你還在看病人?”歐陽星搬來椅子坐在許晨旁邊,聲音滿是疲憊:“等會兒,我們備制新的針對抗真菌藥就搞成了,這個藥在實驗室對標本可是能達到四成的滅菌率,給他看看效果,或許能好轉(zhuǎn)。”
許晨苦笑了一下:“我聽說了,不過,你們對動物注射不是沒通過?好像是有嚴重的肝損傷?”
“這都肝衰竭了,全靠儀器維生,還管什么肝損傷?”歐陽星也無奈道。
“哦?!痹S晨應(yīng)了一聲。
不少藥物其實對肝臟與腎臟的負擔極大,因為這倆本來就是解毒器官,藥物也大多帶有毒性,敢對這個病人用藥,完全是這個人已經(jīng)救不活了,是有什么辦法就上什么辦法,就只看看有沒有什么作用。
“話說,楊院長為啥讓我進這個醫(yī)療小組,三天了,我都不知道我存在的意義是啥?”
歐陽星一愣,看了看許晨。
“可能是讓你來觀摩觀摩?”
“不至于吧,你就說這么大個事,連防化部隊都出動了,然后就讓我來觀摩觀摩?楊院長是在大事上糊涂啊?!?br/>
歐陽星眉頭一皺,疲憊的神色立馬振奮了一點,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許晨,本想說什么,憋了半天才搖頭說:“他這么安排也有他的深意。”
隨即,扭頭看向里面的病人。
里面的藥液已經(jīng)用機械臂插入病人的留置針,注入血管。
許晨無奈,左右看看,只得拿過歐陽星順手帶來的會議資料,每份資料都標注有時間,歐陽星帶來的還是最新的。
翻動了兩下,全是各種見都沒見過的名詞與圖表,不過還好最后有簡潔的結(jié)論,不至于啥字都認識,但啥都看不懂。
這個會議資料是國內(nèi)有名的真菌學家提出的,最后總結(jié)認為,這個真菌是一種違背常理,不符合生物學的活躍,它是以快速生長的方式運動,極有可能是人工干預針對性培育出來的。
許晨看了看,不怎么認同。
因為培育這個威力爆棚的真菌,肯定花費不少,至少得投入國家級的資源,即使投放,好歹也得有個目的,不然就為了覆滅一個小漁村?
并且,這個真菌,殺傷力實在太強,一切生物都不分青紅皂白的感染,如果是生物武器,那也太離譜了,沒人,也沒國家會研制,無法控制的生化武器的。
許晨還看過一個電影,一個恐怖組織研究出一個生化武器,能大氣傳播的變異天花,電影里的反派都知道研究解藥,然后再擴散病毒,用解藥勒索富人,而這個真菌。
屬實夠嗆。
不過,這個干預培育四個字確實讓許晨有點上心,因為,這個真菌似乎也確實宛如針對人類一樣,更準確的說是,整個生物圈。
如果不是那個醫(yī)生當機立斷,后果還真不好說。
它能感染人類本身,還有其它動物與植物,如果真的蔓延開來,即使人類有特效藥能幸免于難,種植的糧食或養(yǎng)的動物也一樣無法食用,最終滅亡。
許晨邊思索邊翻閱這個會議資料,然后看到了這個真菌學家統(tǒng)計了真菌在植物上活躍的數(shù)據(jù),翻資料的手馬上頓住,驚訝的又看了看。
這一段落寫的是,這種黃曲霉菌在存活的植物上生存雖然毒性不如在動物身上高,但是擴散孢子的行為卻異?;钴S。
下面還有一表格的數(shù)據(jù)來支持這個結(jié)論。
許晨又看了其它的數(shù)據(jù),這個大佬也沒懶省事,直接把生物界每個物種綱都測了一遍,其中,就屬在哺乳動物上最不易擴散,真菌更傾向在體內(nèi)寄生。
真菌學家在資料上記錄,這與溫度有關(guān),而這個是共識,而許晨也想起之前看標本的,在冷凍保溫箱拿出來看不活躍,但是手捂了一下,標本馬上就活躍起來。
植物也是一樣,基本環(huán)境溫度啥樣,植物就啥樣,甚至可能更低,真菌或許會尋找更適宜的溫度來進行分裂,因此在植物體上更傾向于擴散自己的孢子,而不是把孢子留在植物體上進行繁殖,
但是許晨卻覺得哪里有問題,不由得反反復復看了幾遍。
總感覺這些資料里面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感覺卻隱隱約約,捕捉不到。
“三唑類與棘白菌素類已經(jīng)都試過了,全部無效……這真菌,如果不是上面反應(yīng)夠快,我們真就拿它沒辦法了?!?br/>
“想開一點,我這邊聽說氟尿嘧啶類好像有點用,等大佬結(jié)果出來看看,肯定不會束手無策的。”
許晨聽到旁邊等待著結(jié)果的學長們的竊竊私語,突然反應(yīng)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