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著身子跌入冰河,冰涼的河水沿著毛孔滲入骨髓,冰冷的刺痛侵蝕靈魂深處,此刻放佛連思維都被凍僵,哪怕只是一絲溫暖,也會拼命地去抓住,可惜小胖面對的是永無止境的寒冷和黑暗。
“別停下腳步,努力奔跑吧,去追尋你仰慕的背影。”
他的身體無法動彈,連睜開雙眸的力氣都沒有,唯一能做到的只剩下保持思維不停止運轉(zhuǎn),虛無縹緲的聲音在小胖的靈魂深處響起,一幅幅畫面浮現(xiàn)……
似有一團烈火在胸腔內(nèi)燃燒,驅(qū)散經(jīng)脈間的寒氣,小胖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的是一絕世的容顏,美眸里的緊張稍縱即逝,翻身讓到一側(cè),取而代之的是小企鵝緊張兮兮撲到小胖的懷里,雙眼含淚道:“你怎么能亂吃東西呢,大不了以后我少吃點。”
小胖艱難地坐起身,他驚恐的發(fā)現(xiàn)左臂竟然失去了知覺,玄寒氣息充斥經(jīng)脈中,Q氣在其中似乎被凍住,停止了流動。
馬老的聲音與此同時響起,“此陰寒氣息停滯經(jīng)脈間,可以抵御紅鉆生成的巖漿,每一次服用雪見草,你身體的某一部分就會處于近似癱瘓的狀態(tài),最后連動都不能動,你若是現(xiàn)在放棄,老夫還可以助你驅(qū)散陰寒氣息?!?br/>
“這才第一輪呢,我還能堅持下去。”
小胖蒼白如這飄雪的嘴唇微微張啟,他知道就目前這種程度的寒冷還是前戲,要想能安全渡過巖漿必須要吞噬雪見花七次。
小花在位于巖漿和積雪的邊緣隧道處搭起簡單的帳篷,她體內(nèi)的殘余武火還需要靠大雪山的冰霜氣息徹底清除。
倒是企鵝分外擔心小胖,窩在小胖的懷里不斷詢問,小花卻沒有過多的表示出關(guān)心。
雪見花遇暴風(fēng)雪中才綻放一次花朵,等待一個月,再次迎來巨大的暴風(fēng)雪,在企鵝的阻攔下,小胖依舊攀巖上峭壁摘下雪見花。
第二次吞噬雪見花,小胖整整昏迷三天才緩緩蘇醒過來,小企鵝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泣,小花微微蹙起眉頭,坐在隧道的邊緣打坐修煉,巖漿的炙熱能加速她身體康復(fù)。
兩個月后,第三次吞噬雪見花,當小胖醒來時,他發(fā)現(xiàn)右腿和左臂一樣失去了知覺,冰霜氣息凍徹了經(jīng)脈,當他醒來時,企鵝嚴肅地看著他,“妞妞和紫煙是誰?”
“你怎么知道她的?”小胖神色一凜,緊張道。
“你昏迷時除了喊出父親母親之外,還出現(xiàn)過這個名字。”
小胖臉頰一紅,炙熱巖漿光照下變得分外清晰,小花微微側(cè)過身,說道:“你說夢話,要追逐父親的腳步,你父親對你很好?”
話題轉(zhuǎn)移,尷尬感也隨之消失,小胖正色道:“當然!父親對我可好了,好吃的東西都留給我吃,而且父親是個很厲害的人物!”
“是嗎……”小花望著沸騰的巖漿,炙熱的光照迷亂了眼眸,重新閉目修煉,似乎還說了句“真羨慕?!?br/>
大雪山的天氣像是頑皮的孩子,暴風(fēng)雪偶爾會持續(xù)三天三夜,有時候一個月都不會出現(xiàn),只是飄零窸窣的雪花。
轉(zhuǎn)眼五個月時間過去,小胖迎來第五次吞噬雪見草,醒來時連坐起來都困難,因為他的雙腿徹底失去知覺。
“我感應(yīng)到巖漿下異動的能量,想必是神器所在,你想借助雪見草的冰霜氣息下去尋寶?”
如此久的相處,小花自然已經(jīng)看出端詳,她體內(nèi)的殘余武火已經(jīng)清除,鑒于小花平時會照顧小胖,兩人也逐漸成為朋友,小胖直言不諱:“是的,我要靠神器變強大,我答應(yīng)過父親,要在六大小學(xué)聯(lián)賽中取得好成績?!?br/>
“你父親真的這么好嗎,值得你不顧性命去向他證明自己?”小花苦笑道。
小胖道:“當然,這天底下哪有父母不愛孩子的?!?br/>
“是啊……如果有的話,那也只剩下他了……”
小花慢慢側(cè)身靠在雪地上,望著寂寥的雪花,她的心也似乎變得寂寥,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里,低聲:“你知道什么是孤單嗎?”
而這時企鵝叼著一只雪白的小野獸走進隧道里,雖然它失去QQ糖,但捕獵技術(shù)并沒有因此變得差勁,這段時間的食物都是它準備的。
聽見小花的話,企鵝丟下小野獸,窩在小花的懷里沉默不語,隧道外風(fēng)雪不止,像是吹進某人的心底,回憶很遠很寒冷……
小小的小學(xué)路上,陽光明媚,小女孩抱著大紅花開心地跑回家,她激動地推開父親的房門,舉起獎狀露出大大的笑臉,“爸比,人家考一百分了,這是老師獎勵的大紅花?!?br/>
“恩。”
男人披上藍色的長袍,只是淡淡回應(yīng),欲要出門時,小女孩原本的失落變成了緊張,伸出小手拉了拉男人的長袍,低聲道:“爸比,晚上能不能回家吃飯……今天……”
“沒時間,有問題找福伯?!?br/>
男人踏空飛行,留下傷心的小女孩,因為今天是她生日……
“……他從來沒有關(guān)心過我,他是世界上最差勁的父親!”
小花抱著企鵝哭得梨花帶雨,小胖提及父親一詞刺激了她的內(nèi)心,回憶起太多孤獨的往事,這些年的孤獨只有一只企鵝理解,甚至她遇到如此大的危險,也不見父親派人來救。
啪!
一巴掌抽在小花嬌嫩的臉上,留下紅紅的手印,小胖冷冷盯著小花,“這樣貶低自己的父親,你還真是無知!我不管你父親是什么人,他是什么門派的人物,但我清楚天底下沒有不愛自己子女的父母。
也許只是他太忙了而已,你知道在這片大陸,多少農(nóng)民工遠離家鄉(xiāng),離開孩子來到大城市搬磚做苦活,不是他們不想家,不是他們不愛孩子啊!只是他們擁抱你時,就無法給你愛,當他們搬起磚時,就無法去擁抱你?!?br/>
“我的父親也離開了,他說過等我變強大時會回來,我知道他在保護我獨自承受苦難,我必須要變強!”
小胖撿起地上的木棍,雙腳失去知覺,他只能靠拄著木棍前行。
在企鵝大陸,諸多小學(xué)生的偶像都是父親,無論他們是什么人,小孩子認為世界上最寬的是父親的肩膀,最偉岸的是父親的背影,茫茫大雪中,小胖似乎看見父親就站在懸崖之上,他似乎在說:“等你足夠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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