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溫柔看見赫云瑯下來,便主動和他說:“我剛才接到陳俊邑的電話,所以等會能不能送我去一下醫(yī)院?”
“不是辭職了?”
佟溫柔說:“不以醫(yī)生的名義去,我只是去看看她?!?br/>
剛才陳俊邑在電話里說,自己的情況好像不太好。
赫云瑯微微擰眉,“不能不去?”
“你要是有時間,可以和我一起去,”赫駿臨走時的眼神的確很嚇人,但她也不能因為躲他而什么都不做了,見赫云瑯還在猶豫,她又說,“我們醫(yī)院的安保挺負責的,大不了我就在醫(yī)院里哪也不去,然后我們約個時間你再過來?當然,如果你方便的話。實在不行我自己也……”
“方便,”不等她說完,赫云瑯眼底驀地帶上了寒氣,看著她,硬邦邦地將話接了過來,“我送你去,一個小時后再接你。”
佟溫柔一愣,但馬上就理解。
的確是她不懂事了。
他這樣小心也是為了她的安全著想,會生氣也在所難免。
可是話又說回來,她也并沒有要求他做二十四小時的貼身保鏢??!
他們現(xiàn)在不比從前,從前他對她尚且說得上是有一份責任在,眼下卻是什么都沒有了,即使她答應跟他回來,也不過是你情我愿,各自懷揣目的。
所以她就算是真出了事,從赫云瑯這也找不出任何錯處來,他本來也沒有對她負責的義務。
佟溫柔不是個愛鉆牛角尖的人,自己想明白就行,況且這種時候她最好保持沉默,因為心里太清楚了,如果繼續(xù)說下去,他一定又會發(fā)脾氣。這種幼稚鬼,可不能和他一般見識的。
同樣是一路沉默,兩次的氛圍卻大不相同。
佟溫柔緊緊抓著自己的包,心里總是在想,這么快的車,萬一剎車不及時,安全帶沒那么安全該怎么辦?到時候空氣囊會彈出來嗎?
赫云瑯的臉冷得跟冰天雪地似的,佟溫柔瞥了那么一眼,就更不想和他說話了。
可算是有驚無險地到了醫(yī)院,佟溫柔無聲地松口氣去解安全帶,剛想隨口道一聲謝,就聽赫云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見到人,該說的說,不該說的不要說?!?br/>
佟溫柔抬起頭,沒太明白。
“什么不該說?”
赫云瑯抿唇看她,“比如那場爆炸,再比如,我們現(xiàn)在的關系?!?br/>
佟溫柔愣了愣,隨即仿佛明白了什么,壓低聲音問道:“你懷疑她……”
赫云瑯搖頭,豎起食指在她唇邊,“噓——”
佟溫柔腦子里猛地嗡了聲,眼神都恍惚了。
不過他的手指馬上就拿開,繼續(xù)若無其事地叮囑她,“記得了?”
“……嗯。”
赫云瑯看著她的模樣,心情一松,從家門里出來跟了一路的陰霾也一掃而空,他甚至還頗有閑情逸致地沖她勾起了唇角。
“一個小時,”他透過車窗看窗外的她,“我不給你打電話,你直接來找我,就在這里?!?br/>
“好。”
赫云瑯緩緩將車開走,通過后視鏡里看她,直到她平安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