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幾個小時過去,冰冷的雪地上,那一攤深紅色的熔漿也慢慢轉(zhuǎn)冷,漸漸凝結(jié)成黑乎乎的硬石,風雪漸起,估計不用到明天早上,那這兒的一切痕跡都將被抹去,代之以皚皚白雪。
只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已經(jīng)漆黑的熔巖表層忽然出現(xiàn)了細密的裂痕,隨后,漸漸隆起,裂痕不斷地擴張向四面延伸延伸,表層逐漸龜裂開來,當中透出淡藍色的光芒,隨后砰地一聲,黑石炸裂開來,渾身散發(fā)著藍盈盈光芒的艾倫自當中躍起,穩(wěn)穩(wěn)落地。雙手緊緊將兩個孩子摟在懷中,只見艾倫后背的衣服已經(jīng)燃盡,裸露在外的整個后背被烤的通紅,肩膀臀部大腿各處地方儼然已經(jīng)灼傷,大片的皮膚被灼燒的焦黑,頭頂?shù)念^發(fā)更是化為飛灰,風一吹頓時灰頭土臉。至于簡單的護甲早已融化殆盡,他渾身冒著陣陣熱氣,像是剛從熱水池中走出來一般。轉(zhuǎn)眼的功夫,艾倫渾身的藍芒已經(jīng)消散不見,艾倫顧不上其他,急匆匆低頭看懷中兩個孩子。
“阿特米,加布!醒醒!”
兩個孩子倒是毫發(fā)無損,只是小臉兒熏得有些黑。艾倫見兩個孩子沒有反應(yīng),趕忙試了試二人的呼吸,頓時松了口氣,還有呼吸,只是因為在熔漿中憋了太久,兩個孩子臉色都是不正常的紅暈,看來是暈過去了,艾倫警惕的觀察了一下四周,心想,到底是誰要對自己下手呢?自己不過是個騎士學(xué)院的學(xué)生,到目前為止得罪過得人屈指可數(shù),面包房的老板?根本不可能出得起三萬金幣來買他的命。說起來,那個法神公會最后所說的話艾倫可是聽得清清楚楚。明明是一個老頭兒對他起了殺意,老頭兒,到底是誰。
法神公會····法神公會···艾倫絞盡腦汁的想著所有有關(guān)這個公會的信息,然而卻是一點印象都沒有,艾倫左思右想,最終決定去問一下查理,畢竟在這個德爾塔鎮(zhèn),克萊因商會的消息向來是極為靈通的,想到這里,艾倫立即抱緊孩子,向著拉克莎的宅邸奔去。
當睡眼惺忪的查理看到艾倫后,一瞬間睡意全無,立即叫醒了商會的兩位高階牧師,在艾倫的要求下,牧師們先檢查了兩個孩子的身體,在陣陣圣光沐浴下,阿特米和加布的呼吸漸漸通暢,很快便陷入了深深的沉眠,看來兩個孩子的確沒有大礙。
隨后,牧師們開始為艾倫治愈傷勢,查理在一旁,看著艾倫后背觸目驚心的燒傷,不禁皺眉問道:“艾倫先生,你們這是···”
一個牧師將一瓶散發(fā)著乳白色光芒的藥劑倒在了一處傷口上,嘶的一聲,傷口處的臟東西頓時從皮肉上溶解下來,然而傷口也隨之龜裂迸開,露出粉紅的嫩肉,艾倫不禁皺了皺眉頭,聽到查理的問話,低聲道:“查理,你聽過有關(guān)法神公會的消息嗎?”
“法神公會?”未等查理開口,一旁給艾倫醫(yī)治的白胡子牧師神色一變道:“莫非,你背上的傷···”
“對”艾倫試著挪動了一下趴著的身子,不過只是這輕微的動作,便又扯開了背上的傷口,加上白胡子牧師加強了神圣力的灌注,頓時疼的艾倫倒吸一口涼氣。
白胡子牧師神色越發(fā)凝重:“居然能活下來,你真是命大,看這傷勢,應(yīng)該是六級魔法火焰熔解造成的吧?;鹧嫒劢獾耐Γ憧梢匀诨@些鎧甲了,只是···你居然只是受了這種程度的傷,真是不可思議”牧師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將已經(jīng)粘連在艾倫背上已經(jīng)融化的盔甲碎片小心翼翼的剝落來,期間的劇痛讓艾倫的臉色直發(fā)白。只是體驗過分解術(shù)如墜地獄的痛苦過后,這些痛對艾倫來說都還是忍得了的。
“···不知道,聽他們說過什么,熔巖地獄之類的?!卑瑐惢叵肫甬敃r幾人的對話,暗暗握緊了拳頭。
“熔巖地獄!九級魔法!法神公會已經(jīng)有這等實力的魔法師存在了么?能夠釋放熔巖地獄,說明這些法師實力已經(jīng)媲美初級守護者了,不妙,不妙,查理先生,我們是不是···”白胡子牧師鼻頭冒出些許汗珠,釋放治愈術(shù)的手竟有些顫抖,查理察覺到白胡子牧師的異樣,連忙輕咳一聲,打斷了白胡子牧師的對話,然而查理臉上的一絲異樣卻沒逃過艾倫的眼睛,艾倫不顧背后的傷勢,起身站到查理面前,注視著查理的眼睛,他的鼻尖幾乎要觸碰道查理的鼻子了。
“怎么回事,查理,你好像知道些什么,法神公會到底是怎么回事?!?br/>
查理看著艾倫深藍的眸子,只見這雙眼睛雖然平靜卻已經(jīng)帶了七分怒意,查理心想著,總是瞞著艾倫也不是事兒,這次差點就送了艾倫和兩個孩子的性命,法神公會也太過囂張了,居然在鎮(zhèn)子里公然動手,這說明其背后的勢力終于按捺不住了。
查理道“艾倫,你先不要著急,先把傷治好,好好休息一晚,明天我就把一切都告訴你?!?br/>
艾倫看著查理并沒有打算繼續(xù)隱瞞的意思,便道:“好吧”之后便趴回到床上,讓白胡子牧師繼續(xù)為他治療了
第二天一早,查理便叫人安排了早餐,讓艾倫和兩個孩子,還有一夜無眠的白胡子牧師,共進早餐,艾倫后背的傷勢尚未完全愈合,此刻仍然是裹了好幾層繃帶,不過已經(jīng)可以隨意活動了,高階牧師的手段的確不凡,整個早晨,艾倫都感覺后背又癢又麻,看來已經(jīng)開始痊愈了。
那位白胡子牧師一直很好奇艾倫是如何挺過七八個高階法師的襲擊,所以一直在艾倫身邊問東問西,然而艾倫并不能回答他什么,實際上他不是不想解釋,而是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釋。他該怎么說呢?關(guān)鍵時刻身體自動放出一層藍色的光芒包裹著自己將熔漿隔離在外?就連艾倫自己都不知道這藍色的光芒到底是什么。但是這藍色光芒已經(jīng)救了他兩次,上一次是在冰天雪地中,為已經(jīng)陷入昏迷的他維持體溫,將冰雪隔絕在外。他本來想入睡后去尋找夢境中那個神秘人問問清楚,然而后背一晚上的酥麻瘙癢竟然讓他無法入睡。
在劇痛的時候都能照常進入夢境的人,這會兒居然讓癢麻折磨的無法入眠,也是,人在身體癢的時候,總是想抓一下才會舒服,然而牧師百般告誡艾倫不可去抓撓,不然恢復(fù)效果會大打折扣。這一整晚,其中‘美妙’滋味,恐怕只有艾倫自己知道了。
吃完早餐,艾倫先是打發(fā)一個仆人帶著加布和阿特米去玩,之后便一臉嚴肅的來到查理的房間,想聽聽查理到底知道些什么。
查理也知道艾倫早晚有這一問,只好對艾倫坦白,然而還沒聽幾句,艾倫的面色已經(jīng)變得鐵青。
查理的這番話大體意思是,昨夜法神公會的行動,居然是鎮(zhèn)長授意的!而這背后的緣由更是讓艾倫十分無語——鎮(zhèn)長居然要驅(qū)逐克萊茵商會!
鎮(zhèn)長提比斯已經(jīng)察覺,任由克萊茵商會繼續(xù)發(fā)展下去,必然威脅到鎮(zhèn)長及其勢力在德爾塔鎮(zhèn)的地位。也不知拉克莎座作何想法,原本只涉及商業(yè)的克萊茵商會,從去年開始,將手伸向守護者學(xué)院和守備隊,前段時間更是打起了彈劾緹比斯,進而推選自己人擔任德爾塔鎮(zhèn)下一任鎮(zhèn)長的主意,這個計劃本來是秘密的,尚處于搜索緹比斯貪污腐敗證據(jù)的時刻,然而這個消息卻不知道被什么人以什么目的泄露給了鎮(zhèn)長緹比斯,鎮(zhèn)長得知表面謙恭的克萊茵商會居然在背地里對他使陰招,便準備讓克萊茵商會從德爾塔鎮(zhèn)的地盤上滾蛋,然而他手下的人卻建議狠狠敲上克萊茵商會一把,問查理索要三百萬金幣,否則就對克萊茵公會進行驅(qū)逐。
由于拉克莎此時正與克里特等人在德雷頓城,查理無法立即給予緹比斯答復(fù),當然,在緹比斯看來,是查理并不打算輕而易舉的交出這部分錢,所以,緹比斯便找來了臭名昭著的法神公會,揚言要讓克萊茵商會知道什么是疼。查理本以為緹比斯會派人襲擾克萊茵商會的總部,事先做好了重重準備,卻沒想到他們居然對艾倫下手了。
艾倫中途打斷查理的話,問道;“我與克萊茵商會不過是朋友的關(guān)系,不論從哪個角度想,他們都沒道理第一個找我動手,更何況當時我身邊還有兩個孩子!“
查理苦笑一聲:“在商會一些人特別是那個出賣商會的叛徒眼里,你早已經(jīng)是克萊茵商會的資產(chǎn)了,而且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更是深得小姐的喜愛,所以,你才會成為這幫渣滓的目標吧。至于這兩個孩子,你可知道法神公會為何臭名昭著?就是因為他們前身就是一群強盜,只喜歡干的就是**擄掠這一套,你指望這樣的渣滓會為這倆孩子而手下留情嗎?”
“守護者守備隊居然不管嗎?任由這樣的渣滓組成公會在鎮(zhèn)子上如此囂張?”艾倫只覺胸中被什么東西硬噎著,一腔怒火越來越盛,卻無處發(fā)泄。
“呵呵,緹比斯這個老東西,恐怕早已經(jīng)為法神公會辦理了一切通行證,要說不合法,現(xiàn)在反倒是克萊茵商會了,你看,這是鎮(zhèn)子上剛下達的搜捕令”查理苦笑一聲,將一卷羊皮紙丟給艾倫。艾倫拿起一看,上面的內(nèi)容的大體意思是,最近德爾塔鎮(zhèn)治安混亂,懷疑是某些勢力暗藏禍心,企圖破壞穩(wěn)定,守備隊奉命近期將對整個克萊茵商會等十幾個公會商會府邸進行搜查,一旦發(fā)現(xiàn)沒有身份的人,立即抓捕。
艾倫冷哼一聲;“咱們的鎮(zhèn)長真的是老狐貍啊,找的理由這么冠冕堂皇,實際上卻是公報私仇。他們挑選我做第一個目標,恐怕還有些別的關(guān)系吧,比如,我和克里斯汀的關(guān)系?!?br/>
查理之前曾拉克莎的命令調(diào)查過艾倫和克里斯汀,自然知道艾倫的意思。
這個鎮(zhèn)長內(nèi)心之刻薄,心胸之狹窄,恐怕也算是世間罕有了。艾倫心想著,心中越發(fā)的郁結(jié),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被算計,還差點丟掉了性命。至于原因,看上去是克萊茵商會做錯再先,然而仔細想想,能隨便派強盜殺人的鎮(zhèn)長,恐怕也不是什么好東西。